若肺炎久治不愈,演变成重症肺炎,以古代的医疗水平,还真挺难治的,也难怪卫国公的病会日益加重。
一簇簇娇艳的花朵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颤颤巍巍,散发着淡淡清香。”陆三娘稀罕地叹道。”
宁舒郡主斜睨了萧燕飞一眼,嘀咕道:“真是娇气。
大景朝民风开化,比起风气保守的前朝,无论是律法还是民风,都对女子更为宽容,不会把女子拘在家里不让出门。
萧燕飞听着,眉头动了动。
“鸾飞姐姐,你今天居然比我还迟!
萧鸾飞笑盈盈地招呼她道:“二妹妹,我们快走吧。
往来的香客中也不乏与她们一样结伴而行的少女。
母妃总说她嘴快,嘴上没个把门的。
山风习习,一片片如火如荼的杜鹃花、桃花、杏花等等在风中摇曳不已,一派春光明媚的景象。
在那个梦中,若是没萧鸾飞的突然出现,原主哪怕是被赶出了侯府,也可以在冀州好好生活下去的。她收拾好情绪,温温柔柔地应下了。
“快巳时了。
“鸾飞,可你算来了!
“别提那个顾罗刹了!”
“不堪设想”是太医说得委婉,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等于是太医给卫国公判了死刑。
两人眉眼含笑,却又眼神疏离。
那是一年半前的事了,原主那会儿还住在庄子里,一伙逃难的流民在附近占山为王,他们在周边好几个村子庄子烧杀抢掠,为祸乡里,闹得人心惶惶。”
“卫国公府差不多把京城的大夫都请遍了,连几位太医也去过了,针灸、汤药、食补都试了,可半点没起效,卫国公还是每况愈下,病得越来越重。?
卫国公都重病了,卫国公夫人还来专程来府里“看她”?”萧鸾飞见萧燕飞不语,便唤道。”
“二妹妹,这是宁舒郡主和陆三姑娘。这几日,卫国公已经喘不上气,还咳血不止,完全下不来榻了……再这么下去的话,不堪设想。
宁舒郡主没好气地撇撇嘴,娇声道:“三娘,你还好意思说,十次迟到九次就是你了!你好厉害啊!国公府现在乱着呢,偏偏顾非池领了差事,不在京城。
翠微山就在距离京城十几里的西郊,山脚是一片湖水,山清水秀,风光秀丽。”
小郡主不喜欢一群人跟着,嫌烦,就把丫鬟婆子全留在了山下,就她们几个沿着山间那条蜿蜒的石阶往山顶方向走去。
她们知道武安侯夫人膝下只得一儿一女,也就是说,萧燕飞定是庶女。
原主吓坏了,派人给崔姨娘捎信接她回侯府,可是石沉大海。
这怎么就这么茶呢!
山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密密匝匝的树荫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浓荫匝地,绿意盎然。
马上的顾非池戴着遮住半边面孔的黑面具,浑身上下都染着血,杀气腾腾地一剑割断了一个匪徒的脖子,下一瞬,他的右小臂被一支羽箭穿透。”
宁舒郡主摇了摇头:“不等了。”宁舒郡主亲昵地挽住了萧鸾飞的胳膊。
萧燕飞兴致勃勃地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致。
萧鸾飞亲亲热热地与她们打了招呼,落落大方地为介绍双方:“郡主,三娘,这是我家二妹妹燕飞。”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头,嘀咕着:“这里到处飞着柳絮和草屑,虫子也多,这些和尚也太不讲究了,怎么就择了这么个地方建寺庙呢。
第8章 你居然不怕?”
萧鸾飞含笑解释了一句:“我二妹妹大病初愈,我怕她晕车,就让人把车赶得慢些。
是萧鸾飞毁了原主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而最后,又是她得了一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冲喜”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轻咬樱唇。
萧鸾飞叹道:“顾悦这些天怕是担心坏了。她昨天使人来与我说,今天不来了。
她气质高贵,顾盼间,带着几分天之骄女的傲气。”
陆三娘问道:“我们不等顾悦吗?
原主不仅知道顾非池这个人,还曾见过他一次。
一定很疼。
见到萧鸾飞的那一刻,梦中的那一幕幕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在萧燕飞脑海里。”
“是啊。
她们的马车抵达翠微山时,还不到巳时,山脚已经有两辆马车等在了那里。”宁舒郡主娇声娇气地催促道,“我们赶紧上山吧,听说西林寺香火好得很,寺里的平安符有怀远大师加持,特别灵验,去晚了,可就求不到了。
在京城的贵女圈,嫡女与庶女泾渭分明,存在一层不可磨灭的隔阂,双方可以往来,但往往不会深交。
“都说卫国公重病……”陆三娘问出了她的疑惑,“卫国公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宁舒郡主道:“我父王说,卫国公征战沙场几十年,早有陈年旧伤在身,这些年身子本就不好,上个月淋了雨后就开始发烧,高烧不退,咳嗽不止。
听到她们谈论“卫国公”,原本正仰望着翠微山的萧燕飞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萧燕飞正愁没机会出门呢。
淋雨后发烧,咳嗽……到后来,患者喘不上气,咳血不止。
“二妹妹?
“她现在哪有心思出来玩,听说卫国公这几天病得更重了……”萧鸾飞唏嘘地叹道,耳垂上坠的那对长长的珠翠流苏耳环轻轻摇曳。
这西林寺的香火确实不错,一路上,人来人往,上下山的人都有。”陆三娘光听这个名字就觉遍体生寒,咽了咽口水道,“我们快上山吧,我听说,巳时前求的平安符最灵了。
咦,难道卫国公是感冒引发了肺炎?
那锋利的箭头血淋淋的……
即便是在记忆中回顾这一幕,萧燕飞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卫国公世子顾非池十三岁时在大景与西戎人的战役中不幸毁了容貌,自此,终日以半边面具示人,且性情大变,以冷血狠辣闻名京城,也得了个“顾罗刹”的外号。”
“我父王找太医院打听过,太医令说,卫国公表面看似体魄强健,内里实则已是千疮百孔,正气不足而内虚,才会感风寒郁而化热,成为痈脓。
大火蔓延得很快,原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恰好遇上了顾非池带兵前来剿匪。”宁舒郡主随口道,“否则这……”
拿父王的话来说,正因为顾非池不在京,才由得卫国公夫人瞎折腾,一会儿请道士、神婆去国公府做法,一会儿又把冲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再后来,原主住的庄子也被那伙流匪放了火。”
萧燕飞抿唇笑了笑,柔柔弱弱的样子。
她是第一次坐马车,委实有些不太习惯。”
宁舒郡主与陆三娘只是淡淡地扫了萧燕飞一眼,客气得体地见了礼。
阳春三月,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郊外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两个容貌娇美的芳华少女朝她们走了过来,满面春风。”
说着,她嫌弃地用一把绣着蝴蝶戏花的团扇挡了挡口鼻,拿着玳瑁扇柄的玉指上染着嫣红的蔻丹,与她鬓发间戴的红珊瑚珠花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