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约三尺余,剑身红到发黑,如血一般,剑柄上雕有一朵红莲。
斩情剑似有几分委屈,又有几分害怕,就这么嗡鸣了几下,便静了声。
却恰好如了裴行知的意,唇瓣似有若无地划过他柔软的唇瓣,轻轻的一瞬间的碰触,却足以让两个青涩的少年少女屏住呼吸。
裴行知:“这剑名斩情,折磨了我三天。
像是一种桎梏,她给他戴上的,独属于她的桎梏,若是这项圈有绳索,绳索的另一端便握在楚鱼手里。
她呼吸都急促起来,抬起来的眼睛都有些可怜,“裴三哥,你冷静一点。
楚鱼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那个,无情道……你不是修了无情道?
楚鱼指尖一颤,布条就散落了下来。”
“我不修无情道,从前我就说过,我不修无情道,我要与你修多情剑。”
裴行知长长的黑如鸦羽的睫毛茫然地眨了眨,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问:“为什么?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楚鱼,他此刻浑身都湿漉漉的,连心都是湿漉漉的,他看了一会儿楚鱼,忽然芥子囊里取出一只黑色项圈,捉着她的手抓住那项圈,挪到自己脖子里。
裴行知的脸很红,眼睛也有些迷离,他完全将自己交给了《九转》功法,沉沦在那难忍之欲里,他半闭着眼,遮掩掉眼底的羞涩与紧张,交缠过来的呼吸灼热而带着浓郁的玉兰香气。
“我们……”楚鱼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一边在想,完了完了,她要被小裴勾引了,一边又在想,完了完了,阿娘说的清白她可能要保不住了。
她仰起头来,亲了他一口,又快速后退,才羞涩地说道:“对身体不好,我不是说了吗,亲亲是可以的。
少年呼吸急促而灼热,眨眼之间,仿佛盘丝洞里的妖精,勾着丝,酿着蜜。”
裴行知眯着眼睛,眼底有魔气在缭绕,柔软濡湿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却又捉着她的手放到他胸口,捉住那岌岌可危马上就要掉下来的布条。啊?
如被雷击了一般,楚鱼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动,她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止不住蜷缩一下。
楚鱼刚想跟他说好了,便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热,接着温热濡湿的触感随之而来。
楚鱼想后退,裴行知伸手揽住了楚鱼的腰,不许她后退。
楚鱼都语无伦次了:“等、等一下……这个、这个无情道这么厉害的吗?”
裴行知便也看着她,轻笑一声,“是,我在勾引你,小鱼,你才发现吗?
可裴行知就用那双漂亮诱人的燕子眸看着自己,那眼底只有自己。
楚鱼仰头看着裴行知,一双眼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水光潋滟。
裴行知任由楚鱼的手在脸上摆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那张俊美如画的脸带着几分恣意,他抬手召出了那把斩情剑,一下插在床沿口。
少年的声音一如冷清秋水,只是这秋水在此刻听来却是汪洋般的春水朝着楚鱼扑来,将她淹没。那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裴行知终于把这句话直接说了出来,不靠猜,不再试探,明明白白告诉她,他要与她合欢。
裴行知喘着息,一双清澈的眼又亮又沉,湿漉漉的、含着欲色,他弯腰靠了过来。
裴行知低下头来,人也靠过来一些,他的呼吸几乎就在她耳侧,令她麻痒难耐。
裴行知没说话,他没心思说话,他怕一张嘴就泄露了自己紧张而没经验的心情。
只是,这一次那画像中的人脸变成了他与楚鱼,那文字里的人名同样变成了他与楚鱼。
楚鱼屏住呼吸想要后退,可那玉兰香气还是侵袭了过来,瞬间就将她周身都包裹住。怎么、怎么这样啊?”裴行知轻声问道。我这就让谢大哥和婴二哥去准备点好吃的,我跟你说,云渺圣宫的膳堂里的菜品特别好吃,尤其是那道红烧蹄髈,简直了,甜甜糯糯鲜香无比!”
楚鱼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朝前凑近了几分,捧着他的手改为按着他的头。
“替我戴上好不好?”
楚鱼抬眼看他,她的两只手还捧着他的脸,看到他眼底的疑惑,心里很害羞,但话还是要说的,“我妈……就是我阿娘说满十八岁才能做那个的。
楚鱼咬了咬唇,亲手将那项圈戴上,“啪嗒”一声,项圈便戴上了。
可掌下触感实在好,硬邦邦的肌肉,偏又带了些弹性的柔软,令人很想、很想……
捏一捏。能、能不能让我先说点话?
她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却不敢再乱捏。
楚鱼的羞耻快要令她昏厥过去,她结巴道:“太、太早了吧?
从第五峰的香樟树下,到秋雨夜的院子里,再到树心洞府,他退却了很多次,这次再不会退。
她的眼睫轻轻眨动一下,像是蝴蝶在裴行知心里扇风,将他心底的燥热烧得更旺盛了。还有啊,裴三哥,我看你这三天好像瘦了不少,脸都比之前有棱角了,难道他还不给你吃饭吗?
楚鱼抬手捧住了他不断凑过来要跨越禁区的脸,将他的脸挤得变形。
楚鱼咬了咬唇,抬眼看他一眼,点点头,伸手捏着那自己亲手设计的黑色项圈,靠近他脖子。
楚鱼的指尖更是蜷缩着,握紧了,她抬起水润的杏眼,小声道:“你在勾引我。
裴行知轻咬着她的耳垂,带着本能的撩拨,辗转拨弄,舌尖轻扫着。”
楚鱼稳住心神,红着脸,艰难地拒绝:“我一定守得住清白。”
言外之意,除了亲亲,其他都不可以。”
他忍不住闭上眼,呼吸着楚鱼身上带着甜味的香气,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总有些少年的得意,那张瘦削了的近乎青年的脸越发俊美,带着几分张扬,再睁眼时,一如楚鱼初见时,飒飒风骨的风致,他说:“我驯服了它,现在它是我的剑了。我妈、我妈说小姑娘太早那个不好……”
裴行知:“……”
他沉默半响,忍着身体的难受,迟疑道:“十七岁不小了。”
低沉的嗓音十分沙哑,像是连续吃了几天的蜂蜜把嗓子给甜齁到了的那种沙哑。”
“小鱼,我们合欢吧。
楚鱼就捏了。
楚鱼屏住呼吸,这才发现他脖子里的黑色项圈不见了,此刻他玉颈粉红。
裴行知一口气上去瞬间下不来了。
他的鼻尖蹭到了楚鱼的鼻尖,带着濡湿的水渍的,弄得楚鱼的整张脸一下就彻底红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修的是合欢宗最高级术法了,这哪里像是无情道,像是合欢大法还差不多。
此时此刻,过往读过的书,看过的画册再次在脑海中掠过。
他笑了一下,几分羞涩几分快活,还有几分欢喜,他完全释放了内心深处的欲、望,他说:“能啊,你说。”
裴行知抬起眼瞭她一眼,漆黑的瞳仁里带了点金色,欲念在其中酝酿。
楚鱼余光朝着身边的那把剑看去。
而她一退再退,竟是腿弯一折,一屁股坐在了床沿口,话也就这么戛然而止。我一口气能吃两个……”
楚鱼有些紧张,她一紧张就忍不住说了很多话,语无伦次的,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子,都十七岁了,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
裴行知青涩的喉结滚动一下,一双眼含烟似雾地看着楚鱼,脸上是羞涩,可也是不退却的欲色。
楚鱼清楚得看到裴行知脸上覆了薄薄的一层汗,不,他整个人都像是在雨水里冲刷过,又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她的手撑住他的胸口时,便感觉自己的手也变得湿漉漉起来。
楚鱼疑惑的目光重新看向裴行知。
他在与她亲近,他肯定是想亲她,他甚至还想……
楚鱼心怦怦跳,有些害怕,她抬起水润羞涩的眼睛看过去。”
“我替它改了个名,从今天起,它单名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