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大战爆发

第209/254章

”

  一个刚回京就哼哼唧唧要找媳妇儿,一个巴巴儿跑皇宫里来打秋风?

  小内侍替他擦喷出来的茶水,苦哈哈道:“干爹,这可怎么处?

  庆贞帝把毛笔一丢,抓过热手巾来擦手,当时就给气笑了。

  庆贞帝没好气道:“给给给!”

  有人的地方才是家。”

  人家都明白儿问了。”

  喝完汤,满足地拍拍肚皮,笑道:“回家喽!

  那当老师的被贬出去千里远,您不也还巴巴儿找由头调回来……

  王忠装了半天死,小心翼翼问道:“陛下,那,那给还是不给啊?

  小内侍擦擦跑出来的汗,“她说想把那小厨房的香料包圆儿喽。”

  小柴在外面当了大半年流民,多惨呐,估计馋坏了。

  师雁行讲了柴振山升官的事,还说了林夫人的近况,估摸着既然自己的日常用具都取来了,家里人肯定也能猜到是什么事,多少能放下点心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裴远山自己就不是什么靠谱的!

  师雁行得意道:“若想在外头置办这许多食材可不容易,宫中什么都有,倒是便宜了咱们,来,多吃些,吃了好得快。

  不过也够恶心的。

  各处器具都是有数的,什么时候往哪边儿拨了几个,悉数记录在案,就算砸了碎了也得有残骸。

  还是师雁行怕太亮,担心把柴擒虎照醒了,这才熄灭一大半。

  庆贞帝恶狠狠把这句不怎么体面的话骂了两遍,说完,自己又给气笑了,“等回头那小子醒了,再问问他,看这两口子破锅烂盖还有什么想要的,都一并带回去!”

  上车饺子下车面,吃了这碗面,就都过去了。厉害厉害!

  王忠正在偏殿吃茶,听了这话,直接一口喷了出去。

  另外有几碟子脆腌小菜,胡瓜、萝卜丁等,都是柴擒虎爱吃的。

  甭管收的什么徒弟,您不还挺喜欢的吗?”

  “行啊,问问吧,”师雁行点点头,又想了一回,啪啪点出来几样食材,“劳驾把这几样送些来,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就不麻烦大厨房了。

  怎么敢啊!!”

  这么好的香料,外头真的买不到!

  他是被一股久违的浓香催醒的,饿醒的。

  夜风从门缝中挤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将她姣好的面颊映得忽明忽暗。

  柴擒虎笑出声,深以为然。”

  睡梦中的柴擒虎还不知道未婚妻已经在庆贞帝跟前刷了个另类的脸。

  他有伤在身,不便吃辣,便多加香醋,趁热连汤带水唏哩呼噜痛扒一大碗,结结实实出满头汗,果然就觉身子好了一大半!

  柴擒虎沉吟片刻,嗤笑出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傻子,”师雁行噗嗤一笑,在炕桌上摆好碗筷,“睡了这么久,不饿么?

  那点儿调料给也就给了,可罐子不成啊!

  别说煮面浇卤子,就随便丢块破布进去煮了也好吃!

  一个人,一碗饭,一盏灯,这就是家。

  这都一对儿什么人呐!

  “这些香料,”她扭头问内侍,双眼放光,十分诚恳,“用不完的话,我能带着走嘛?

  “再说一遍?大约会找个傻子当枪使,比如说之前看他不顺眼的御史。

  宫中就是有钱,屋内四角都放着高高的铜树大烛台,数根牛油大蜡将屋内照得纤毫毕现。”

  王忠:“……”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不得不说,宫里用的香料就是好,就这胡椒吧,可比外头卖的强多了!

  单看背影,更像落荒而逃。

  他一溜小跑,转头就去找了干爹王忠。”

  柴擒虎也跟着笑了,用完好的那条手臂撑着蹭过去,又抬头看她,“真好。

  一时饭毕,两人挨着靠在炕沿上说话。

  他的神色近乎惊恐,完全不能接受有人竟然胆敢在皇宫之中大大方方打劫!”

  到了这会儿,他才有种确实回家了的真实感。

  柴擒虎嗯了声,眼神有些狠厉。

  汤底熬了足足两个时辰,牛大骨打碎了加上鸡架熬得,香浓醇厚,光喝汤就是无上享受。”

  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馋死我了。

  师雁行笑了一场。

  内侍终于露出了出场以来的第一个表情,非常生动。

  一人一大碗面,上头浇着菌菇丁、鸡肉丁、笋丁、胡萝卜丁等五彩卤子,额外还有一大碗五香牛肉酱,豆粒大小的牛肉粒颗颗分明,沁满油膏,闪闪发亮。

  王忠也头疼。”

  师雁行抿嘴儿笑,对他的奉承很是受用。

  他还真做不来这个主。”

  这种事张党不会主动提出的,毕竟太明显了,又掉价,那些人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

  坏了,陛下气疯了。”

  王忠:“……是。

  面条是师雁行亲手擀的,精细面粉里加了一点豆面,带一点淡淡的黄色,特别香。”

  天爷啊,我听见了什么!”

  她都能进宫了,就证明庆贞帝根本不在意这点小细节。

  柴擒虎冲她闭了下大拇指,惬意地吐了口香气,“你不知道,在外几个月我什么都不怕,就是馋这口儿!

  反正怎么着都算她用剩下的,皇宫大内,如此高大上的场所,肯定不屑于用她用剩的东西吧?

  丢了多可惜啊!”

  扭头问王忠,“民间是不是有句话,叫,叫什么破锅配烂盖?

  之所以没有要求第一个见林夫人,也是怕她有了年纪,骤然见到自己这幅样子,大悲大喜之下激出病来。

  “裴远山都收的些什么徒弟!

  只要老实纳税就完事儿了!

  “醒了?

  天晓得他执政多年,离京风雨,什么阵仗没见过?

  柴擒虎看着,竟有些痴了。

  这还真没见过。

  没奈何,只好进去请示庆贞帝。”

  他五岁进宫,八岁跟着到处当差,前后十来年了,除了硕亲王,就没见这么正大光明要从宫里往外顺东西的!

  “这,”他张了张嘴,难得结巴了声,“这奴婢要问一问上头的人。

  师雁行笑着看他吃,“喝点面汤,原汤化原食。

  庆贞帝听罢,半晌无言。

  柴擒虎感谢了一回,又是笑又是叹,“若非有你和伯母在,我娘还指不定多么难熬。”

  别的不说,日日担惊受怕,说不得要大病一场。”

  她刚端了一个大食盒进来,浓香便是从食盒中而来。

  柴擒虎便惊讶道:“你竟然与董康进展到如此境地了?

  师雁行又说起董夫人给自己送信的事。

  直接丢给我不就完了?”

  王忠:“……陛下英明。

  “这种事其实只在皇帝一念之间,”师雁行道,“不过我看如今上头对你的器重,大约不会有事。”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内侍深深地望了师雁行一眼,忍不住又多看了那几个调料罐子几眼,脚步飞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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