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跃飞哭笑不得：“那叫花圈！
天冷了，吃的在阳台放的住。
而且林笑班里的同学们还额外憋着一口气，这是大家和徐老师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元旦联欢会了。”
吕秀英替林跃飞发愁，姑娘是他自己看上的，关系却一直这么不温不火。
林笑端着餐盘，递给食堂阿姨，食堂阿姨果然在一个格子里盛了一只炸鸡腿、一个格子里盛了满满的糖醋里脊，每个同学还发了一小盒酸奶！
吕秀英笑了，小孩子们就是很在乎这些，听起来沈芸趁着元旦联欢会这一波卖彩带彩炮气球赚了不少钱，沈芸的脑子真灵活，吕秀英完全没想到还能卖这些。
“谢谢哥哥！”
“我要洗, 袁金来拉了一个彩炮, 全都喷在我头上了。哥哥你花篮订漂亮一点！”吕秀英问道。
“好了，去暖气旁边烤着去。”林笑问道。他订几个花篮热闹热闹，也图一个好意头。
但是两人的饭量正好相反，王红豆吃得多、叶文茵吃得少。”唐娇说道。
林跃飞没办法，只能反复叮嘱回家路上一定要把钱收好，不要嫌麻烦，缝个口袋装在内裤里，包起来踩在脚底下，最起码也要放在贴身的内兜里，有人碰就立刻有感觉的位置。”
“花篮是新店开业用的！”
林笑点头：“对啊，彩炮、彩带和彩色气球，都卖的可好了。
“让徐老师以后回想起来，我们班的联欢会是最好的一个联欢会！
“搬店是个累活，新店得打扫、布置，书店里的东西都得搬过去……”吕秀英觉得林跃飞一个大小伙子，应该过去帮忙干点体力活，都让沈芸一个小姑娘干，那可太累了。沈芸觉得一号的日子很吉利，于是又挑选了一号。
林笑摇头：“我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
林笑听到哥哥的话，立刻跑过来，奇怪地问道：“哥哥，花篮不是办丧事用的吗？”
吕秀英惊讶道：“小芸还卖这个？就像运动会走方阵挥舞小红旗、合唱比赛穿漂亮裙子还有伴舞……每个班都不想比其他班差。”
林笑在小芸姐姐身边站了一小会儿，就看到好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买这些诶，有人胳膊上带着两道杠、有人胳膊上带着三道杠，都是班干部。
“昨天不是刚去过澡堂子？”
吕秀英说的不错，新店开业是件大喜事，沈芸那么节约肯定不舍得自己订花篮。他家有人结婚？以后成家了，家里两个人都这么忙，这可怎么过日子啊？”吕秀英问道。林跃飞赶在过年前使劲催款，很多人忌讳正月里要债，现在要不到钱，就又要拖一个多月。
几个班干部商量了一下，都没有去食堂吃饭，留在教室里做联欢会之前的准备。
“你们班的袁金来可真够淘的……”吕秀英心想，估计和林跃飞小时候差不多了。
“陈冬青和钟晓洁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我们班也要买！她美滋滋地把自己的小铁皮盒放回抽屉里，一分钱没花，有三只花篮可以送小芸姐姐！吕秀英每天晚上厨房里给林跃飞留点吃的，林跃飞饿了就自己热一热当夜宵吃，不饿的话就是吕秀英第二天的早饭。
叶文茵看到班干部们不去吃饭，犹豫地问林笑和王红豆：“我们还去食堂吗？
就在这时，林跃飞回来了，吕秀英正在收拾厕所，听到林跃飞开门的声音，连忙走出来问道：“沈芸开文具店的事你知道吗？”吕秀英觉得不太合适，不过这也不关自己家的事，吕秀英先后拿了两条毛巾，仔仔细细地给林笑擦干头发，一条毛巾擦湿了就换另一条。
“沈芸开店这样的大喜事，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吕秀英叹了一口气，她原先想着让林跃飞找个稳定工作的，现在倒不那么想了，现在想着让林跃飞找个清闲工作的。
过年前也是清账的时候，他要结钱给原料商、给建筑工。”吕秀英发自内心地佩服。今天这个食堂阿姨打饭看学生的身高，叶文茵长得高，食堂阿姨的米饭就打得多，王红豆长得矮，米饭就打得少。
钟晓洁、陈冬青、唐娇……班干部们对徐老师的感情都很深，将心中对徐老师的不舍变成办联欢会的动力，想把联欢会变得漂漂亮亮、高高兴兴。”
林跃飞笑了：“妈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每个星期数一遍铁皮盒子里的零花钱，攒到放假的时候，她也能像袁金来那样在少年宫敞开了吃炸串了！”吕秀英只在婚礼上见过这个，彩炮朝着空中拉开，新娘新郎在纷纷扬扬的亮片中走过来。
林跃飞大手一挥：“我给你买。”林笑对吕秀英说道。”食堂里的每一顿饭都是掏了钱的！
林笑摇头，她也不知道，“好像是几个班干部一起凑的？
林跃飞想帮建筑工人们办张银行卡，把工资存在银行卡里，但是人们都不愿意。
“沈芸可真能干！”
林笑立刻说道：“那我也要给小芸姐姐的店送花篮！”
各个班自己办元旦联欢会，每个班都在偷偷看其他班办得怎么样。
林笑：“从小芸姐姐那里买的呀！
林跃飞想了想：“我再给她订几个花篮吧！
坐在食堂的座位上，王红豆和叶文茵两人交换餐盘。
林笑愿意花自己的零花钱，当然不花自己的零花钱更好。
自从学校小卖部关门后，林笑零花钱的去处就只剩下在文兰书店买书买文具。”吕秀英拍拍林笑。
林笑哈哈笑着去烤暖气了：“我怎么和小黄一样？笑笑发现的？
既然知道了其他班都在用彩带和彩色气球装饰教室，林笑她们班当然也要把教室装饰得漂漂亮亮！”
吕秀英皱起眉头：“班干部自己掏钱？
王红豆瞪大眼睛：“当然要去！”林笑叮嘱道。”吕秀英问林笑。我找两个人帮她干活吧。
林跃飞看了林笑一眼：“小操心。”
吕秀英听林跃飞这么说，就知道他知道了，埋怨道：“你怎么也不和我说？
三人来到食堂后，叶文茵顿时庆幸自己来食堂了，今天食堂里的饭菜格外丰盛！
林跃飞皱眉：“我哪里有空啊？”
林笑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捧了一个小铁皮盒子出来，里面攒着不少钢镚。”林笑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她昨天刚洗过头。
“那你们班买这些装饰的钱是哪来的？”
小黄洗完澡去暖气旁边烤毛，自己洗完头也去暖气旁边烤头发。
回家的路上更是一大难关，不管是火车还是长途汽车，过年返乡的时候都是贼最多的时候。”
林跃飞打电话订了六个花篮，其中三个写自己的名字，三个写林笑的名字。
还有不少琐碎杂事，建筑工人买不到春运回家的火车票，林跃飞得帮他们买；建筑工人去商场买东西想带回老家，结果路上口袋被刀片划破了，口袋里的钱全都丢了，林跃飞只能反复强调，年根底下最乱，出去买东西不要带太多钱，一定要把钱装好。
“哥，这些够买一个花篮吗？
“他哪里来的彩炮啊？
林笑三人刚排上队，就听到前面的学生说道：“今天有炸鸡腿，还有糖醋里脊！”
小芸姐姐文具店开业的日子选在了元旦当天，一月一号。他这边该结的钱从来不拖，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拖他的。
两人换着吃刚刚好。
叶文茵把两只炸鸡腿又换回来，给王红豆吃大一点的炸鸡腿，自己吃小一点的。
“你哥知道吗？
这两天林跃飞都是在林笑和吕秀英睡觉之后才回家，确实没时间说话。”
她们也可以不去食堂，林笑、王红豆和叶文茵的书包里都装着很多零食，吃零食就能吃饱了。林跃飞忙，沈芸也忙，两个人忙起来一个星期都未必能见一次面，大多数见面还都是林跃飞有空的时候去接林笑，顺便在文兰书店和沈芸说几句话。”
林跃飞：“我也前两天刚知道。”
三个小姑娘眼睛一起亮了。
三十一号中午，下课铃响了之后，同学们满心都是下午的联欢会，连去食堂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吕秀英奇怪道，“今天洗洗身上就行了, 不用洗头。”
“妈妈，我想洗头。
妈妈规定买回家的书看完一本后才能买下一本，小芸姐姐的文具只收她成本价，小芸姐姐还经常给她送礼物……林笑现在的零花钱根本花不完！
现在林笑愿意把自己攒下来的炸串钱，先给小芸姐姐买花篮。
吕秀英想起林跃飞这么忙，一阵心疼，但还是问道：“沈芸搬到隔壁开文具店，你不去帮帮忙？
吕秀英烧水给林笑洗头，果然从头发里洗出了很多小亮片，在盆地沉了一层，反射着五彩的光芒。
吕秀英拿了一把尺密的梳子，给林笑仔仔细细地梳了几遍头发，才帮林笑洗干净头上的泡沫。
工人们都不想要一张小卡片，全都要现金。”
今年过年早，在阳历一月份，过年前是林跃飞最忙的时候，天天晚上都有应酬，登门拜年也都早早去，不想在过年那几天和别人扎堆。
她之前在文兰书店里摆柜台的日子是儿童节当天，六月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