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区医学院实验室里,陈西泽利落地脱下了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便要出门。
倒也说不上多明显的不开心,那种感觉…就像嘴上颚卡了个花生壳似的,怎么弄不下来,虽然不影响什么,就觉得不舒服。
“哎呀!
但她不认识她。”
陈西泽踩着共享单车,一路飞驰来到了男八舍楼下。我只是举个例子。
薛梨感觉心情有点复杂:“这个,他不一定会收,陈西泽不太爱吃甜的,你要是送他大鸡腿,他可能更开心。”
“可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昂,我是。
虽然潮潮的,看起来像个赛博朋克的酷girl。”女孩歉疚地看着薛梨,“听说你们关系很好的,你是薛衍的妹妹,也是他妹妹,你就说是你送的。”
“那他也不是我亲哥哥呀,我给我亲哥牵线搭桥,现在还要给陈西泽做媒,我好好一大学生,我成个媒婆啦?”
“呃,我跟他……有工作来往。”
还不等薛梨拒绝,沈南星闻风而至,替她收下了面膜,笑吟吟地接过了蛋糕:“放心,陈西泽最给他妹妹面子了,肯定接受!”
“不是!
第28章 信笺
薛梨提着蛋糕,迈着懒懒的步子,慢条斯理地溜达到了男八舍。”
女孩连声道:“没关系,里面有封信,只要他拆信看了,就会明白。”
薛梨看了眼面膜,终于还是屈服了,伸手去夺。”
“你是不是跟学生会主席陈西泽很熟呀。”
“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管它什么蛋糕情书,都别想抢走;如果不是你的,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不是更好?”
“饿了。
一股子医院里的生涩味道。
还是短得根本扎不起发辫儿的那种齐脸切。”
“拒绝了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想跑这一趟。
晚上,薛梨洗完澡,端着盆子出来,准备去洗衣槽边搓内衣。
沈南星没让她拿到,笑着抽走了两张:“见者有份。”
看着这份精美包装的蛋糕盒,上面还系了米白色丝绒带。”
薛梨一路慢摇到了男八舍楼下,陈西泽居然还没下来。我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刚刚那女孩还是双眼皮呢,眨巴眨巴的很可爱,那两条辫子也梳得特别精致。
她撇撇嘴,踩在花圃石台边,上上下下地跳着玩,等了十分钟,他还没来。
两分钟后,陈西泽直接给她打电话了:“到底什么事?”薛梨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看清了面前的女孩穿着很可爱的白色小裙子,扎着精致的发辫儿,唇红齿白,很可爱。”
“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这么亲热。”
冰糖雪梨:“……”
薛梨靠着墙发呆。
她一向运动细胞活跃,不太静得下来。”
“……”
“不要甜辣酱。
忽然一阵秋风过,光溜溜的脖颈满是凉意,她才恍然发觉…她是短发。”
原来是辗转送情书来着。”
沈南星扬了扬手里的面膜:“那这盒面膜,不要啦?
单手揣兜,看着还挺从容,小姑娘气呼呼地谴责他:“好慢啊,现在才下来!为什么不去参加辩论队。
远远地看到小姑娘百无聊赖在花台边跳上跳下、跟个小猴子似的。”
“鸡腿吗?”
“那你还…”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转交。”
“没听说你有妹妹啊,哪来的?
薛梨小眉头微蹙了起来,把蛋糕推给了沈南星:“我才不是他妹妹,要送你自己送去。
她心情闷闷不乐,一路上不知道踢翻多少碎石子。”
女孩从身后取出一盒冰淇淋小蛋糕,递给了薛梨:“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忙。”
“捡的。还白赚一盒面膜。”
他的嗓音比薛衍更浑厚些,低醇有磁性,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但女孩子嘛,还得像沈南星那样,长发,袅娜,温柔…还要有胸。”
“那怎么行!
太丢脸了。
她一边走,一边情不自禁地打开了小某书,搜索编发教程。蛋糕不重要,只是一个形式,我只想让他看到信而已。是美食街那家吗?”
“说事。”薛梨拨弄着丝绒袋子,闷声闷气道,“想给你送过来。
这时候,有女生在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你好,请问是外国语学院薛梨同学的宿舍吗?
薛梨犹豫着,正要拒绝,女孩又从书包里摸出一盒保湿精华面膜:“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我妹找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我知道呢,以前好多女孩都送他东西,他全都拒绝了。
薛梨摸出手机,气呼呼地给陈西泽发消息——
“再不来,蛋糕就没了!”
123:“有事直说,不要问在不在。”
沈南星拆了面膜,对着镜子敷脸,漫不经心道:“那你现在就得给他送过去,省得明天化成一滩奶油了。”
女孩将蛋糕递到薛梨手边:“能不能请你帮我把甜点送给他呢,里面还有一封信,也请一并交给他。”
“我在,现在下楼,等你。”
薛梨只好摸出手机,给陈西泽发了一条短信——
冰糖雪梨:“在?
“你找我?”
“就…有个蛋糕嘛。”
好有道理,薛梨都无言以对。”
薛梨回头看了看蛋糕盒子,摸到盒子还是冰凉的,盒子表面有水珠浸润了出来:“这是冰淇淋的!”
薛梨正疯狂点键盘、谴责他的拖延症,听到这一声清润的嗓音,恍然抬眸。”
她闷闷地坐在了位置上:“都这么晚了,他肯定不想下楼。”
陈西泽出门的时候,还在门边镜子前照了一眼,理了理洁白的衬衣领子,从包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她用手机敲了敲脑袋,“想什么呢!
另外一个穿白褂、戴眼镜的同学徐旸连忙叫住了他:“哎,泽哥,去哪儿啊,这实验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你得盯着做数据啊。”
陈西泽胡乱诹借口,却不想这姑娘也真是头铁,凑上前来,吸吸鼻子嗅他。
薛梨支支吾吾说:“陈西泽,你在宿舍吗?
陈西泽穿着白衬衣,给人一种夏日冰冻气泡水的清爽感,路灯光投射在他锋利的脸庞上,漆黑的眉眼像化不开的浓夜。”女孩愉快地离开了。”
“在洗澡。”
薛梨看到蛋糕,眼睛都亮了,笑容满面说:“你真是太客气了,有什么就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西泽将车停在路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借着参天的香樟树影,绕路迂回到了宿舍门边,假装自己是从宿舍里走出来——
“猫。”
“那就麻烦你啦!如果换了我,我就不会愿意下楼拿什么蛋糕。
“你口才这么好!”
陈西泽淡淡道,“路过校园美食街,再给我带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