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梁师兄

第249/262章

  六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从特柳赖德到纽约的飞机,全剧组大睡特睡。不要!

  风在山谷间游走,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很少,如果我们放眼整个亚洲,你会看到走进特柳赖德的作品,到今天都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历史留名了。这里没有规矩,只有礼貌,想听便听,不感兴趣了就悄悄地走掉。”

  “但是,从历史来看,华语片也不是没有走到过特柳赖德。”

  这是一个很敏锐的开放性问题,直接关乎到应隐在这些刁钻古板的学院成员前的第一印象。”

  他拿着话筒,目光直抵人心:“我相信,你也绝无可能面对采访,侃侃而谈自己这场戏是怎么设计的,那场戏是怎么沉浸状态的。

  “我原本做不到,或者说不愿做到,但回头有路,片场的灯光外,我先生一直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是指什么。这是作为明星长年受训后的基本素养。

  应隐拿起话筒,在听众的等待中,她说:“是拍第一场吻戏的时候。

  “绝没有可能有人在看过了电影之后,对你的表演抱以轻飘飘的定论,大谈方法派,体验派,bala,bala,诸如此类夸夸其谈的东西——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在任何时刻当然都是严肃的,有学术探讨价值的,但是在雪青这个角色前,它们变得轻浮。我要回家!!所以我做到了。

  记者问:“在你心里,雪青是一部怎样的片子?

  palm剧院十分简朴,进入前厅,上空如旗帜般悬挂着各个知名影人的灰白影像。”

  ·

  《雪融化是青》在特柳赖德影展的第二天下午进行。”

  经年与西方媒体、传媒机器打交道的章玮,一身潇洒廓形西服,头发全然银白色,脸上皱纹根根清晰,但红唇气场十足。”

  雷姆·文德斯轻轻蹙眉,身体前倾:“为什么?应隐静站了会儿,与剧组走进放映厅。(笑)这是一条漫长的阵线。在得天独厚隐居避世的自然环境中,他们相识,恋爱,但在浪漫之中无时无刻不压抑着绝望的悲歌。

  应隐用颈枕堵住耳朵,生无可恋道:“别念了别念了,师父快别念了,再念头要炸了。”

  ·

  纽约电影节是秋季影展的尾声,也是这些里号称最前卫、时髦、锐意的电影节。自暴自弃者还在喋喋不休自怨自艾,聪明人却已经号到了时代的脉搏。

  影展的对谈上,章玮作为嘉宾现身。那些不修边幅其貌不扬的,也许正是奥斯卡学院的成员们——而这样的成员在特柳赖德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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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柳赖德落幕时,媒体刊发的通稿十分简洁:

  【栗山携应隐亮相特柳赖德,新片《雪融化是青》展映】

  不怪媒体无可书写,因为特柳赖德没有主竞赛,也没有奖项。

  缇文用力地攥住了应隐的腕骨,看着她的眼睛:“应隐,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对于颁奖季来说,现在才九月份,只是刚刚开始。

  第三天下午,在露天搭建的舞台上,翠绿雪山谷的环抱之中,剧组的研讨会在此进行。

  缇文把她颈枕强行摘下一边,凑到她耳边继续大声念经:“环球和索尼都同时约我谈发行,我等下到酒店先去见环球,你等着,特柳赖德结束后我们就去纽约电影节——”

  “what?无疑冒犯,但难道吻戏比身体戏更难?两位主角一位是身患绝症、来自小镇的性工作者,一位是困于深山、未曾见过花花世界的离异少数族裔。

  其实有很多安全性的表达,一瞬间五六七条地在应隐脑中冒出。”

  “你似乎做到了。能走多远,质量和公关都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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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阿恰布的冰天雪地走到大都会,星光红毯又回来了。”应隐两手抓住头发,崩溃道:“不是说纽约不用我去吗?

  略一思索后,她说:“这是一部讲述社会少数边缘群体恋爱、同时探讨了婚姻与自由的故事。”随即自己笑了一下,“抱歉,这个回答似乎显得既不敬业,也不专业,但确实是我最艰难的时刻。

  只有业内默默地关注。特柳赖德的展映非常关键,它帮助电影在北美建立声势,并在学院成员中留下印象。

  威尼斯的折戟早已传开,她登台,尚未鞠躬,台下已报之以掌声。我想听听你的艰难时刻。观众席只放了数排靠背椅,更多前来聆听的人簇拥地站着,或者在草坪上席地而坐。

  这里门票很昂贵,三五百美元起步,主办方又不派发媒体证,受邀的更多是评论家,诗人,剧作家以及教授们。正如商陆讲的,浪既然已经起了,所谓英雄,就是要迎风立潮,顺势而为。质量是船,公关是势,船乘势,破浪成风,无船之势,那就是阵空的风而已。有一只明黄色的瓢虫爬到了应隐的裙子上。

  主持人是著名影评家雷姆·文德斯,他与应隐和栗山谈论创作历程,谈论电影美学,最后,谈论到表演。片单在8月份既已公布,它不怎么受国内舆论关注,因此只在通稿里一现。这并非出于同情,而来自于尊敬。”

  没把俊仪笑死。据我所知,你们是先拍了数场身体戏后,再拍吻戏的。”

  这实在由不得她。”雷姆·文德斯舒展开眉头。栗山他们在另一台车上,要是在,也是要被应隐可爱到的。”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雪青这部片可以在北美走得更远。我想,这就是我涉过刀锋的时刻。来时多兴致勃勃,走时便有多行尸走肉。剔除自己。

  因为是香港出品的电影,终归还是香港电影人要敢说一点:

  “入围特柳赖德片单,可以完全冲淡先前威尼斯沃尔皮杯折戟所带来的阴影——当然,抛开影后桂冠不谈,雪青在威尼斯的表现其实是势如破竹,很成功的。空姐服务头等舱,欣赏各种睡姿横七竖八。

  应隐原本是不出席的,但已经到了特柳赖德,缇文把她拐到纽约便很水到渠成。”

  应隐略略颔首,看了栗山一眼后,道:“因为在这些吻里不能有应隐的成份,而只能有尹雪青成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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