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扯着被子，谁都不肯松。
沈寂之坐在床沿，伸手整理衣着遮住一处。”沈寂之把玩着手中的白色绷带，她的伤势轻，不缠绷带也可以。”
沈寂之低着头，沉思片刻，抬头冷静问道：“我要知道你梦境的具体内容。
她觉得她今晚，做事有些欠妥当。”
“嗯？
简欢眨了眨眼睛，软声套话：“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一个灵石。”
简欢往后一仰，斥道：“你做梦。
床边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房内空荡荡的，只留她一个人。”
“我觉得差不多了。
鱼王体内没有风，窗前的纱幔却在剧烈的晃动飞舞，窗外，如松竹挺拔的黑衣少年身形一闪，闪进了隔壁的空房间，很快消失了踪迹。
这样的细带，他在梦里，扯断过很多根。
肚兜是她自己特制的，结合古代的肚兜和现代的运动内衣，长度长到肚脐以下，该遮的都遮了，就露个后背，其实没什么。
若在今晚之前，她完全可以不用被子，当面在他面前穿。
还好，沈寂之的眼睛不是黑的，还是浅褐色的，刚刚可能确实是角度问题。”
简欢斜睨着他，伸手，五指轻动，意思很明白。”简欢努力扯被子，但被子另外一边在他那，她扯了扯也扯不动。”
她耸耸肩：“事情就是这样。”
简欢：“……”
简欢闭了闭眼，看在他今晚不收她药钱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你现下有什么感觉？我家那边就有草莓汁，红红的，格外浓稠，很好喝。
简欢把被子抽回去，盖住自己，在里头穿衣服。”她忽而话题一转，“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不知道啊。”
简欢：“然后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成了魔，还要喝我血。主要是，他不太敢帮她缠。
但现下，简欢不敢了。”
女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微微闷。
沈寂之动作也快，一把扯住被子，不让她盖：“你把话说清楚。
床上，简欢堆着被子坐着。”简欢又问，“或是浆果之类的饮子。你又不懂。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道：“治坏了不是刚好？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可以找我，只要你灵石给够，那我肯定会为你两肋插刀的！你现下不是魔，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简欢不耐烦：“我要知道你哪里奇怪，我还会怀疑你入魔？就感觉和药婆婆给我疗伤时不太一样，你真的和药婆婆学会了吗？
沈寂之坐在那，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衣裳声，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又卷土重来。
黑。沈寂之——”
尾音散去，她张了张唇，把‘你怎么不理我’几个字咽了回去。
他目光带着打量，一寸寸逡巡着女孩的神情，不动声色：“刚刚药粉洒多了，今晚亏了八个灵石。”
沈寂之：“……”
沈寂之看着坐在他身侧，抱着衣裙，只露出两只白皙的手，和背部的简欢，目光落在她的脑袋上：“你伤的真的只有背？
她大学室友帮她上药，她没什么感觉。
沈寂之到底和她性别不同。”
简欢：“……”
简欢：“行吧，一个灵石就一个灵石。她的另外一只手抱着衣裙，挡着肚兜。
他一个字都没有回她，感觉要爆炸。”
沈寂之：“……你继续。他默念着清心诀，在降火。
简欢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床幔，碎碎念道：“那我今晚赚了八个灵石？”简欢想去看他的眼睛，但他却垂着眸，她道，“问你话呢？”
沈寂之：“……”
他的眸光下意识挪到简欢挂在脖颈间，系在腰肢上的红色细带。
只因黑衣少年忽而凑过头来。”
沈寂之：“？”他说。”
“所以现下在后悔。你看着我回答啊，万一你把我的伤越治越坏怎、么……”
简欢的‘办’字飘散在口腔中，还未发出来，就没了声。
但是眼睛乌黑一定是魔，可魔的眼睛不一定黑。”
简欢眨眨眼睛，看看这，看看那：“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沈寂之安静半晌，有些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我入魔？
从她的角度看，总觉得有些发黑。”
她心下却松了口气。
简欢接过，轻咳了声：“是这样的，我觉得两年后的你很奇怪啊……”
沈寂之打断：“哪里奇怪？
像夏日暴雨前夕，蜻蜓低飞躁动，天空乌云堆积，空气发沉，不断往下坠，往下坠，让人透不过气来。
感觉。”
“什么啊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74章
沈寂之又变成了小哑聋。
简欢收回手，把沈寂之半夜潜入她的房间，变身吸血魔的内容告诉他，末了评价：“你在梦里真不是人啊。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自己。
不、不会罢？”
简欢用舌尖轻抵牙冠，眸中精光微闪，和他讲价：“十个灵石吧。”
沈寂之从芥子囊里取了颗灵石，递给她。但刚刚沈寂之……
总之，沈寂之怎么都是异性，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她嗓音特意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想喝吗？
沈寂之喉结微动，他松开被子，侧过身，背对着她，低头没否认。
和他抢被子的简欢手一顿，屏住呼吸：“什么？”
接连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沈寂之意识到不对劲。”
血腥味。
“没什么。
想喝吗，红色的。
沈寂之抬手按了按额头，再取出一颗灵石，放在她掌心。
简欢的心颤了下。”
沈寂之呵呵两声：“你做梦。”简欢自言自语，扭头往身后看了看，药粉差不多已经吸收好了，她空出一只手，把被子拉起来，就打算穿衣裳，然后走人。”沈寂之忽而道。
她发髻凌乱，眼眸含着水光，双脸也许是让被窝捂热了，也许是被烛火烧红了，又也许，是一些其他什么原因。
简欢也咬死不开口，场面一时僵持。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分外幽深，仿佛藏着惊涛巨浪。我就不用还债了。
简欢想了想，喊他：“沈寂之。
简欢匆匆穿好衣裳，一把掀开被子，冲他就喊：“喂！
简欢一边穿衣裳，想起书中剧情，提醒他：“沈寂之，我的梦一般都很准。梦都是有预兆，我怀疑你入魔也很正常。还不错，没有白来。
简欢伸手拍了拍自己绯红的双颊，跳下床，趿拉着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看着面前的简欢：“那今晚就这么着吧，我们就坐着。”
“想喝酒吗？”
沈寂之声音很冷：“我给你一个灵石，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
他最擅长的三件套：不说话，不回答，装听不见。”
她伸手：“先给我。”简欢爬起来，想离他近点，再细细看看他的眼睛，但愿黑色只是她看错了，“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法不太对……”
沈寂之把药瓶瓶塞盖好，嗓音发干：“怎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