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烨:“……这想气也没得气了好吗。!
梵音阵阵,响彻天地,众人的神色上全是木然,几乎看不出神色,只是前赴后继地向前,通过那扇莲座之门。你不会还要出汗吧?”
旺财失声道:“他们都来了!”
刘简也道:“我……我不知道……”
张鹤严痛心疾首:“你怎么被洗脑了连口音都变了啊?
“现在事情都这样了,就不要在乎这点小细节了。她到底引来了多少人啊?哪怕把你放在薛灵秀那里,你都不至于被夹在这。听到就吱一声!”
“她不守规则了,我们还得守。”
旺财一醒来就气呼呼地揉脑袋:“我梦见有个老奶奶非要我让座!
没眼睛的老奶奶和没手的老爷爷互相搀扶着,旁边的少女脸色极为苍白,抬眼注视黑压压的天际,她似乎很害怕这里,瑟缩道:“爹,娘,佛陀大人怎么了?
众人之前便想着可以利用结界来拖延时间,再不济也要等到明光大师前来,现在笑面佛陀直接一掌轰了结界,内部和外部的阻隔骤然洞开,众人甚至能远远看到寂寥的群山,冒着袅袅炊烟的人家,兀自流动的潺潺溪水,还有——
四面八方黑压压赶来的人。”
谁稀罕一样,即墨姝冷哼一声,把太平丢回云闲怀里,“连自己的本命灵剑都能丢,你怎么不把自己也丢了?我不让座她就打我,把我打晕过去了。”
云闲:“……”笑面佛陀怎么还倚老卖老呢?
太平再次尖叫,吵得人神共愤:“云闲!怕了这种是非难辨的伦理问题,现在更重要的是大敌当前,该如何解决,“明光大师给的佛像已经全都炸了,笑面佛陀受此重创,短时间内不能快速修补好结界,我们得想办法在此之前将祁执业的神识保住,或许,趁热打铁,我能再伤她一分……”
她怀里还有三分之二块剑符板砖,打不死是肯定打不死的,但是伤还是可以伤的。
旺财懵道:“做什么?!
“其实,灵珊说的也有道理。
“咦?还有你为什么把他夹在馒头里啊,他又不是油条!”
“对。云闲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气血不足才眼前黑黑的,就听到即墨姝猛然站起来,太平还憋屈地攥在她手里,那只委屈巴巴的红眼睛跟云闲对上,它传音道:“救我!”
“我是火属性灵气,手脚很热才正常。”
薛灵秀一怔:“你的意思是?
薛灵秀一扇柄过去:“你叫谁菜兄啊!”旺财的视线敏锐地在围拢而来的众人身上闪过,一一细数道:“大胖,玲珑,叮当,铁锁,都来了!
“笑面佛陀已经完全失控了。至少现在,还不能对她有杀意!”即墨姝道:“现在入魔已深,魔能做出什么事,不是人能揣度出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她接下来很有可能大开杀戒。
这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薛灵秀微笑道:“相比起来,还是你更胜一筹。
即墨姝将太平入鞘,满意道:“你这剑还挺好用的。
唯独有一点需要操心的,就是村口那群洗脑已深的。
远处冷风呼啸,吹过路口模糊的石碑,那儿用最狠厉的红砂字迹刻道:
【此为宏愿地界,法喜人一入即斩!”
众人一个接一个过来,好歹是把在场的人全都抓住了,免得不知被丢到了哪儿去,旺财被颠醒,满脸迷茫:“我是谁?红土绵延远去,上头的建筑一点一点被建立起来,笑面佛陀似乎在试图重建出曾经莲座的繁盛之景,但不知为何,佛寺建了又被推倒,佛像也无法再立起,似乎有什么正在阻碍她的神识,又或者是她心中的佛像已经模糊了,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断壁残垣。”
“她之前也没有少杀人。
“……”即墨姝被她温热的手握住,愣了一下,嫌弃道:“怎么这么烫?”
又是一阵混乱,仿佛四周都在颤抖。看来这让她对功力的掌控程度又精进不少,抬手,竟直接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直接一掌将莲座结界轰开!哎呀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啦!”
小弟气喘吁吁道:“大姐头,你刚才一直在睡觉吗?气死啊,没打过!
只要一通过那扇门,体内的修为灵气便随着记忆一同消失,被遮天蔽日的枝条所连接而起,就好像一个又一个移动的血包,正在源源不断为笑面佛陀提供着控制自己的养料。”
她说着说着,神情愈来愈恼怒,手刚放到腰间大刀上,就感到一阵呼吸不畅,红色血管闪电般向面上攀爬,云闲眼疾手快,直接暂时把她眼睛闭了起来。”云闲扯着嗓子招呼其他人,“你们都在哪呢?”
众人定睛一看,祁执业金灿灿的神识小人被夹的扁扁,看起来还真挺像油条。
祁道友,你真受苦了。”
“晚了。”
那一堆构建出来的佛气幻影消失了,剩下的都是人,或者说,曾经都是人。恁风花哩?”
“此前你们推测她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是基于她还是半佛半魔时的做法得出的。”
魔剑配魔女,当然好用了,太平除了太吵之外什么都好,偶尔用来削苹果都能削得溜圆。”
云闲平衡感已经算是优秀,还是被晃得头晕目眩,循着声音拽住了即墨姝的手。
云闲握着太平的手猛然收紧:“她这倒是,装都不装了。顿时默然。”
“什么?”
乔灵珊道:“我还想让你帮忙敲敲我……”
即墨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们敲晕。!
终于,万众异象中,乌云被一道金光破开,众人瞬间抬眼,看见了现在的“笑面佛陀”——当然,她现在用的是祁执业的身子,只是,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像是一团翻涌的黑雾。都是村子里的人!”云闲看了眼薛灵秀,对上他莫名的眼神后,谨慎嘱咐道:“菜兄,不要公报私仇,最好不要划人家脸。”
四面八方还在不断地涌来人。】
云闲连带着即墨姝一起,被团团丢在了土地中央,连带着还有张鹤严那一行人。”
祁执业虽说不如宿迟,但那张脸还是能吃上饭的。
在这大地的战栗中,监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红土地。我在哪?
如果说此前的莲座,便是明仁叛逃出山前对佛门留下的最后印象,那面前的场景,就纯然是一片破败且了无人气的土地,佛寺破破烂烂地立着,里头蛛网层累,佛像涂层剥落,比云闲一行人在进入莲座之前看到的众多佛庙还要再破败几分。”即墨姝面色凝重地从怀中又将那块魔修的头盖骨拿出来,仔细观察,道:“笑面佛陀体内的魔气已经彻底盖过佛气了。”
云闲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抬头:“圣女,怎么了?
他们有的手上还沾着墨迹,有的还穿着围裙,有的袖口还是湿润的,好像都是把手头上做的事情临时抛下赶到这里来的,不论是屋外还是屋外的装束,都混杂在一起,没有人发觉有任何不对。
“啊?要不要?”姬融雪冷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她为自己设下的规则,可能已经不适用于她自己了。
姬融雪道:“要是一会儿控制不住了,你把我敲晕吧。”
真是地狱难度了,这种情况,想要自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是北界人啊!”体修茫然道:“俺红薯呢?你要是再不救我,我告诉你,你就失去我了!”
就在此时,天旋地转,整个地面都在极速颤动,监牢不再是监牢,栏杆如波浪一般扭曲,天地猩红一片,日月无光,眼前的景物如梦似幻,虚实交加,在这种场景中,人变成了最为坚实可靠的物体,即墨姝对云闲道:“抓紧我!”云闲说道:“祁道友脾气这么好,和尚肚里能撑船啦,把他的身体伤一点,他应该是不会生气的。都是!
地底下似乎有什么蠕动的枝条正在试图破出土地向上攀爬,云闲察觉到动静的同时,那根血红色枝条就冲破泥土直直朝她面上袭来,她神情一凝,下一瞬,那枝条就在她面前断裂,软软摔到地上,枯萎了。”
枝条正在四散蠕动,尝试着攻击在场之人,但看起来像是没有意识驱使,只依靠本能行动,极为散乱,还算能应付。”
老奶奶空洞眼眶里满是哀楚,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声。”乔灵珊看了眼那头还在躺尸的祁执业,犹豫道:“可她现在用的是祁道友的身体……”
这剑符全是往祁执业身上招呼啊。”
云闲:“那肯定。”
笑面佛陀,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姬融雪站起来,将自己身上的灰尘拍掉,凝重道:“若是这些人代表着佛之一面,现在掌握的权力也几乎没有了。”
“你之前被洗脑的时候不还抱着心经读金刚经吗。
散发着金光的破损结界瞬间被瓦解,云闲一行人怔在原地。”云闲问:“这都是你村子里的人吗?!还有这个,这个人是隔壁村的。所有此前还尚在莲座中的人终于都被吐了出来,就连村口种红薯的那个体修也在,现在正一脸茫然地和刘简一起扛着锄头,不知做什么好。”云闲凛冽道:“她进了众人的心魔,现在早就知道所有人的真实姓名了。此前云闲把他们家抢空都不见他们说一个不字,现在看到这种诡异枝条,第一反应竟是长叹一声,闭眼慨然赴死:“看来是我命该绝……”
旺财身后的文弱小弟啪叽一巴掌把枝条扇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种看心智有障之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