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人畜无害?

第160/255章

  在皇后的眼里,自己就如尘埃般卑微,哪怕自己消失了,皇后恐怕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在光芒中,看到了一道婀娜的倩影朝她走来,璀璨的金光柔柔地勾勒着少女的轮廓。

  自己一个外来的,要怎么才能挤得进去!

  祝嬷嬷有些慌了神。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像萧二姑娘这样尊贵的人,身边肯定有很多人等着伺候。嫁妆单子都是一式两份的,一份会留在娘家。

  而且,殷氏这趟出门去临青城,都没有征得他的允许,甚至还对母亲无礼,萧衍本就有冷着殷氏的意思,想让殷氏自己低头,自己灰溜溜地回侯府。

  呆若木鸡地坐在榻边的祝嬷嬷听到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顺着光的方向,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萧燕飞和知秋。”

  “我听说殷老爷有了嗣子,这次连嗣子也一起来京城了,这嗣子会不会对当年……”

  崔姨娘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却也足以让萧衍浮想联翩。

  静了一瞬后,彭大把头垂得更低了,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回道:

  “侯爷,殷家是来拖嫁妆的!

  门内是门房以及几个侯府的护卫,严阵以待。”

  关闭了几天几夜的房门再一次打开了。

  萧燕飞柔声道:“你们看,父亲也答应了。”萧燕飞为难地说道,“我是有心想把嬷嬷留在我身边的,可嬷嬷你看,我身边的丫鬟婆子这么多,总不能个个都留着,嬷嬷说是不是?

  殷氏怎么可能真的跟自己和离,她能放得下侯夫人的尊荣吗?

  崔姨娘比萧衍还要着急,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姑娘从殷家回来后就跑去跟太夫人哭了一场,那之后就一直躲在她的院子里闭门不出。

  傅川狮子大开口,还要一处马场,他想起殷氏的嫁妆里有,却一时找不到地契,殷氏又一直不回来。

  崔姨娘一番话让萧衍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沉了三分。

  半个多时辰后,大管家彭大匆匆地回来了,表情古怪地禀道:“侯爷,殷家派人来了。

  只有萧二姑娘还会念着自己。

  “啪!”

  “像奴婢这般服侍过两任皇后的可不多了。

  几天没回来,月出斋依然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就像萧二姑娘说的那样吧?”

  知秋搬了把椅子过来,萧燕飞就在椅子上坐下了,漫不经意地抚了抚袖口上的镶边,等着祝嬷嬷自己往下说。

  “萧二姑娘。

  那种眼神,看起来就仿佛一个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艰险跋涉,受尽了千辛万苦,几乎以为终其一生会沉沦在黑暗与泥潭中时,却在最绝望、最颓丧的那一刻,突然看到了属于她的救赎。

  彭大唯唯应诺,也只能硬着头皮领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才对嘛。”

  走了?

  这送出去的礼哪有要回来的!”

  萧衍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撇了撇嘴,眼神笃定。

  门外是被拦下的殷家人以及几辆马车。

  “就是就是。”

  “跟夫人说,要是她再不回来,那侯府也就只当没她这个侯夫人了。”

  丢下这句话后,萧衍扬臂一甩马鞭,鞭尾重重地抽在了马臀上。

  殷家人这是代殷氏来低头的吧。

  “哦?!

  十六年前,殷氏十里红妆地嫁进了侯府,殷老爷夫妇把近半的家业给了独女压箱底,可现在不同了,他们有嗣子,嗣子会坐视殷氏分走那么一大笔家业吗?

  最开始,祝嬷嬷还奢望着皇后也许会想起她,会派人来侯府找她,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祝嬷嬷绝望了,她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

  一行人所经之处无不引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仿佛一粒石子坠入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奴婢知道唯有姑娘才是对奴婢好的人。”

第49章

  萧衍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脸黑如锅底。”

  “这孩子一向孝顺,从来不会这样夜不归宿的。

  萧衍一个人关在外书房里,烦躁地背着手来回走动着,眉头紧锁。?

  她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像是一个扯线木偶突然间被人拽了一下。

  萧燕飞对此颇为满意,先回小书房揣上了她的宝贝匣子,就带着知秋一起去了西厢房。

  可她舍得下侯夫人这个位置吗?

  她想好了,她早就想好了!

  把他的脸面往哪儿放,而且,傅川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耍他?!”

  黑马嘶鸣了一声,加快速度从角门冲了出去……

  急促的马蹄声很快远去。

  萧衍心中不屑,不想跟一个下人在这里争执,降了他的身份,冷冷道:“本侯何时说过不许!

  萧衍面沉如水,赶紧令人招来了大管家,不耐地吩咐道:“彭大,你去殷家亲自接夫人回来。”

  萧衍语含威胁地说了一通,等着殷氏低头。”萧燕飞随手托了托头上遮面的帷帽,声音犹如春风拂柳般,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奴婢有用!

  也该关照一下那位祝嬷嬷了!

  萧衍不假思索地从外书房大步冲了出去。不是父亲说的,要和母亲和离的吗?祝嬷嬷急了,不行不行,她得让姑娘把自己也带走!

  “吱呀!

  他打从心底里瞧不上殷家,因而压根儿也没想过去拜见岳父母。

  说句实话,她万万没想到,殷氏的嫁妆单子竟是这么厚的一本。

  “侯爷……”大管家彭大本想拦着萧衍问这殷家的人怎么办,结果没喊住人,萧衍似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心急火燎地在外仪门上了马,策马往东角门而去。”

  萧燕飞气定神闲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祝嬷嬷,微微地笑着。

  萧燕飞今天是带着嫁妆单子来的。

  又仿佛一个绝望的祈祷者终于看到那天上的神女降临人间!

  祝嬷嬷心里就觉得熨帖极了。!”金大管家笑呵呵地附和着,毫不畏惧地对上萧衍怒意充盈的眼眸,“这都要和离了,还不让我们姑奶奶把嫁妆带回去吗?

  “侯爷。”祝嬷嬷恭敬地唤道,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度晦暗无光的眼眸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自从第二回 被关到这里,已经又过了六七天。

  门内外的两帮人彼此对峙着,显得泾渭分明,气氛凝滞。”

  门房和护卫面面相觑,犹豫着让开了路。

  有本事殷氏就一辈子别回来!”

  “侯爷,您说夫人和殷家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一直扣着烁哥儿他们,不让他们回来。!

  她早知殷家是江南富商,早知殷氏当年是十里红妆,直到如今亲眼看到嫁妆单子,才知道这“十里红妆”有多么的离谱,那些压箱底的不算,光是明面上的这些嫁妆,怕是都有上千万两银子了吧。

  “金大管家,你对比着嫁妆单子拿。

  “奴婢会、会……”祝嬷嬷搜肠刮肚,忽然眼神一亮,忙不迭地说道,“奴婢会花木!

  金灿灿的阳光从拉开的门缝一点点地透进了漆黑一片的屋内。”殷家的金大管家一看到萧衍策马出来,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笑容亲切得仿佛他是上门来送礼的,“小人是来拉姑奶奶的嫁妆的……”

  萧衍面上犹如疾风骤雨。”

  萧燕飞大大方方地带着金大管家等人进了侯府,往正院而去。

  一定是这样的。

  萧衍不由怒火中烧,越来越焦躁。

  要是姑娘不要自己,自己还能去哪儿?”

  “他们还去了傅家,说您要与夫人和离,您送给傅指挥使的温泉庄子是夫人的嫁妆,要、要讨回去!

  可是,萧衍在侯府等啊等,一天,两天,三天……不止殷氏母子没回来,连他的烁哥儿也没回府。

  这说明姑娘对她还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

  “奴婢想明白了!

  祝嬷嬷心中大喜。嫌恶地斥道:“滚!奴婢九岁进宫,因为侍弄得一手好花草,得了先皇后的赏识,从前还在坤宁宫服侍过呢。

  萧衍知道傅川腿上有旧伤,时常去冀州泡温泉,想起殷氏有一个京郊的温泉庄子,就趁着殷氏不在,拿了地契去送给了傅川,求了傅川在皇帝跟前为他美言几句。

  崔姨娘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焦虑到了夜不成寐的地步,等了三天后,她终于耐不住了,忧心忡忡对萧衍说:

  “侯爷,烁哥儿这都三天没回府,也没派人回来捎个口信,烁哥儿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殷家人这是想用拖嫁妆来吓唬自己呢。不过一会儿我就要走了,暂时就不在侯府。

  本来殷老爷打算只让金大管家来的,她正好也想回来一趟,就跟着一起来了。

  不愧是江南首富,壕无人性。”

  她的唇畔噙着一抹如清风明月般的浅笑,犹如一缕暖意融融的春风迎面拂来。”祝嬷嬷忙不迭道,“奴婢比他们都有用。

  傅川这个人一向锱铢必较,自己得赶紧去解释清楚才行。”萧燕飞把嫁妆单子给了金大管家,自己则拐了个弯回了月出斋。

  “祝嬷嬷,”萧燕飞微微一笑,取下了头上的帷帽,背光下,她的五官略显模糊,“你一个人在这里还好吧,我来看看你。

  那刺目而来的阳光很快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她下意识地抬手去遮眼睛。

  萧燕飞温温柔柔地说道:“嬷嬷莫急,慢慢说,我还有些时间。哎,我真是放心不下嬷嬷。!”祝嬷嬷激动地说道,“请姑娘让奴婢跟着姑娘吧!”

  “咦?”

  祝嬷嬷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仰望着萧燕飞,满心满眼的依赖与信任。

  最近他得了消息,指挥使傅川很快就要调去金吾卫了,那就意味着指挥使的位置要空出来了。

  这么一想,她更急了。

  他这几年在銮仪卫任副指挥使,一直不上不下。

  东角门附近,一片嘈杂的喧闹声。”

  被殷家的一个下人这般当众质问,让萧衍觉得丢脸极了,脸上一时白,一时青,眼神阴鸷。

  当年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么会去娶一个满是铜臭味的商户女为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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