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别人都很厉害也无妨。”
江映雪咬着手指头思忖道:
“你除了一张脸和几个臭钱以外还有什么!
没错,除了琴修教习外,她还有五个教习。
江映雪漂亮但笨,她和虞穗穗年纪相仿,没病没伤却才堪堪二重,还是拿丹药堆出来的二重。”
虞穗穗谦虚地摆摆手,一本正经总结道:
“记住啦,只要你不生气,生气的就是别人。”
灵修没什么存在感,但耳根子特别软,课业没完成没关系,只要和他说两句好话,他便会心软当做无事发生。
虞穗穗接过,发现兔子身上隐约有几句阵法口诀。
音修一脉没落,哪怕虞穗穗现在才只是三重,也让琴修教习喜上眉梢,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说得对。
“教习再见~”虞穗穗脆生生道。”
虞穗穗:“这是在夸你,说谢谢就行了。
看在大家都心无大志的份上,她开始向对方传授自己的躺平大法。”
-“还有这种好事?
不可能的。
虞穗穗可能去修炼吗?
他这样想着,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像藏着毒药的金苹果,散发着甜美而危靡的气息。
与得了一位靠谱的学员相比,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谢容景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点皎白,像是月光又像是身旁少女的身影。
*
这一幕若是让修仙界的教育家们看见,定会对谢容景此时的行为非常不满。舊獨一定是你记错了!
但自从几十年前,宫主过世、少宫主下落不明后,整个门派分崩离析。”
“我学一下。
那位来接穗穗姑娘的少年,眉眼似乎有几分像她的少宫主离鸢。
这……这会不会有点躺得太过头了。
她已经不抱期待了,谁曾想——竟来了个三重的小音修。
琴修教习想,至少沧澜学府还在,只要还有一个愿意学的小音修,她都会继续认真教导下去。
说起来,不仅当反派难,原来当主角是这么累的吗?
简直比那些溺爱子嗣的长辈们还要更离谱。”
讲坛旁的绿衣教习满怀恶意地讥讽道:
“就你这点天资,也配来我们学府吗?
她不太好意思:“别传了……你也还要修行呢,我还是自己修炼吧。
他的态度十分温和,而且相当自然,虞穗穗还未反应过来,温温凉凉的灵力便从对方的指尖传到她的指尖,又从指尖流遍四肢百骸。
因此,虞穗穗摸鱼摸得更加如鱼得水。
*
屋外阳光正好。
这个小姑娘精神力强,灵气也纯净。
这里空气清新,景色怡人,饭菜也好吃,仙二代同学们虽有些败家子特有的调调,但他们都很菜,通俗来讲就是一群花里胡哨的菜鸡,相处起来也并不是很困难。
弟子们纷纷从教室里鱼贯而出,他们熙熙攘攘地路过琴房,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来,天朗风清,一派岁月静好。”
虞穗穗:“他们怎么说的?
*
学了其它课程后,虞穗穗又光速的……再次不喜欢上课了。”
-“连你也配去沧澜学府?”
江映雪忙点头。
她满脸受教:“谢谢师姐指点!
唯一不好应付的,只有符修教习温娴静女士。”
谢容景若有所思:
“那我下次用灵修秘籍折。
阵修教习她倒是真的见过,正是问心阵门前那位。有个好爹娘就是不一样。
所以,虞穗穗偷懒偷得特别理直气壮。
第四十二章
清晨,炼药教室内。”
-“嗯嗯。
“不喜欢吗?
先前之所以修行速度不快,完全是因为没有掌握正确的修炼方法。”虞穗穗谆谆教导:“他们努力他们的,我们休息我们的,这并不冲突呀。
琴修教习给予了虞穗穗相当高的评价,连即将下课时还意犹未尽。”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远,琴房内的琴修教习有一瞬间的怔仲。
她也喜欢菜菜的同门。”
-“看你气息不稳,这两重定也是丹药堆出来的吧!
最好让大小姐没了我……便什么也没有办法做。
罢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虞穗穗打了个呵欠,继续睡了过去。
可谓是多才多艺,德艺双馨。
不得不说,大反派真的很天赋异禀。
……
可谓是时也命也。
虞穗穗曾问过对方这个问题,谁知他竟满脸惊恐:“没见过没见过!
大反派正站在琴房外等着她,一袭黑衣,眉目如画,左手随意捏着一只兔子折纸,露出的手指骨节分明。
不禁怀念自己曾在的离音宫。
想想都累。
她又吃了一颗葡萄,心道这学府也太卷了,居然每周都还要完成课业!
“失礼了,大小姐。
好在有谢容景。”
“……”
江映雪恍然大悟。
又来了,又是这种炮灰挑衅主角的剧情。
“哇,你居然都听懂了。
她不讨厌弹琴。
武修教习负责教他们刀法,他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虽然长得凶,却从不骂女弟子。
念及此处,她慈爱地注视着同自己道别的两位女弟子,也不计较江映雪天资愚钝了:“江姑娘,有话叫勤能补拙,若有什么不懂之处,平日里可以向穗穗姑娘请教。
似乎是谁在和谁对峙。”
虞穗穗连忙接过兔子:“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因此,她来学府前满心忧虑,生怕太菜别人不带她玩,结果发现同窗们都是差不多的水平,又马上将曾经的顾虑抛之脑后。”
噢,虞穗穗想起来了。
琴音如潺潺流水,在她的脑中徐徐环绕,虞穗穗再次感到修炼超绝爽。
可谢容景不知道。
她不想练符咒,不想学阵法,不想背灵药大全,不想修炼——除了会弹点琴,她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有一点不同,虞穗穗咸得更加自在,心态上也比江映雪好不少。
很显然,这是从某本秘籍上撕下来的纸张。
不过,管她呢。”
下课后,一同学琴的同窗艳羡道。”
这男修说话的声音很尖,像是用长长的指甲挠过镜面。
虞穗穗被吵醒了,她从臂弯里抬起头,下巴支在桌面上,眯着眼睛往前面望了望。
虞穗穗:……
她尽量不去想阵修教习发现后的表情。
想到这里,她幽幽叹了口气。
此时刚过黄昏,莹白的夜明珠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虞穗穗躺在摇椅上,边吃着冰镇葡萄,边欣赏大反派做双份作业。
夏凌抿着唇一言不发,碎发挡住通红的耳根,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而在他身旁,新来的医修教习正趾高气扬地瞪着他。
最好让大小姐全部都依赖我,他如是想。
不仅如此,帮大小姐做课业时还会模仿她的笔迹。
反正她又不是主角团的一份子,怎么卷都卷不到她的头上。”
“传功。”
江映雪深以为然,虚心请教道:“那如果……有人讥讽我呢?
他经脉刚接好,运转灵力便如鱼得水,还会拼复杂的言灵咒,至于其他的……就更不在话下了。
灵修教习是个秀气的青年,看上去有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遥想当年,离音宫曾是举世闻名的音修门派,虽不及四大门派那般底蕴深厚,却也是个数一数二的上游势力。”
-“连琴都弹不好,我看你干脆别修炼了。
“夏凌同学,怎么又是你。
唯一的缺点便是课业繁重,可也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做,心情好的时候随意写上两笔,足以应付她那六个教习。
这段日子以来,她在学府的生活总体来说还算是惬意。
与此同时,远方的钟声缓缓敲响了六下——放课时间到了。
世上相像的人多了,琴修教习笑着摇摇头。
此人是个科研宅,还有些轻微社恐,非常好糊弄过去,虞穗穗也就躺平躺的很是顺其自然。
虞穗穗表示非常理解。
相较其它专业,音修的修行确实比较温和,很适合她这种摸鱼达人。
她本以为:这次让自己带的弟子,又是像先前那样只想随便弹弹琴混混日子的仙门纨绔——比如那个江家的小丫头。
“……”虞穗穗一愣,手里的葡萄滚落地上:“干嘛。
虞穗穗再次感慨:这年头没点真本事,还真没法当反派。
帮人做课业,连灵力也直接传……这哪是在帮她,分明是害了她!
见到大小姐,他的嘴角瞬时扬起淡淡的弧度,将那只纸兔子递给她。”谢容景温和地笑笑:“灵修教习下周要检查我们体内的灵力。”
*
整个上午都在练琴中度过。
大反派做完两份课业,轻轻拉过她的手。
灵修是需要用灵力的,而灵力则是由运转内功心法而来,这便是修士们所说的修炼。
这玩意修炼一次便要三四个时辰,中间一动也不能动,运转完还会累得满身大汗,堪比跑了五千米。”
谢容景没有看她,而是偏过头,盯着桌案上的夜明珠。现在的离音宫,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已。
她做事认真,对学生的要求也高,虞穗穗不敢完全划水了,稍稍学了一丁丁点符咒的基本原理。
这位小女修名叫江映雪,出身西城江家,和班上的所有同学一样,她也是个菜鸡仙二代。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