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郭靖:林先生,蓉儿和芙儿,靠你照顾了

第1/77章

估计给她颗糖吃,她都能高兴好几天,且如今咱们都被逼成了这样,三娘子那里必定更糟,危难时刻,主子及时伸出援手,三娘子还不得感动得哭,何况三娘子还有美名在身,临安第一美人,主子您要是不娶回来,将来她似乎跟了谁,都是便宜了对方,主子也一样,娶了谁都似乎是您吃亏。童义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了他刚才的话,“奴才以为,三娘子的性情,当比不过萧娘子折腾。

  母亲说,人生在世早晚都会经历分别,她不伤心,也叫自己不要伤心,临走之前许下的愿望,也只有一个,让她走出院子,自由自在地活一辈子。

  两个人见了面一道商量,总比一个人想办法强,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应该见一面,不能这般莫名其妙地当了冤大头。

  越是到紧要关头,她越淡定从容。

  十一岁父亲没了,她还来不及伤痛,便被关进了院子里,一关就是五年,五年里母亲也走了,只剩下她一人。

  裴公子约她?

  纵使老夫人有一套严厉的规矩,但正所谓物极必反,压制得太厉害了,没将她家小姐关出毛病,反而关出了一颗比石头还要顽强的心脏。

  青玉说得没错,比起纠结自己是因何缘故被悔婚了,接下来她所要面临的困境,才是真正该担忧的。

  一边是等到老死的庄子,一边是半个敞亮的未来,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听皇上今夜口中所言,邢风应该是同三娘子有过婚约,不过大抵是成不了了。

  外面的丫鬟已拖出箱子,在收拾东西,“咚咚”的动静声入耳,莫名鼓噪,心口又慌又乱,却又抓不到半点头绪。”

  青玉就等她这句话,待她话音一落,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行,这回假的也成真的了。

  流言一起来,邢家又来退婚,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陈嬷嬷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岂能不明白,祖母这是要弃了她。”

  王芸怔住。”

  什么谣言,不用他再重复一遍,都知道。

  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与她刚才所揣测的方向相反。”

  这最后一句,多半也是流言发酵得如此之快的缘由。她也着急,可没用,只能往宽敞了想,“庄子大不大?”

  王芸错愕地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做不到。

  童义还欲再说,裴安抬手止住了,糟心地闭上眼睛养神,再也没发一言。

  她也不指望,只想有个盼头,问陈嬷嬷,“祖母有说住多久?”

  王芸心头一沉,“我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比起萧家的权势背景,皇上只怕更喜欢王家这样无依无靠的家世,毕竟没有哪个皇上,会喜欢自己手里的刀长一对翅膀。

  王芸卸下一口气,懒得再折腾,准备去榻上躺会儿尸,转过身还没坐下去,青玉从后一把拉住她胳膊,凑近她耳边,尽管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没能掩盖住那股兴奋,“裴公子来人送了信,约您在城东塔庙相见。

  主子现下的情况,便是白长一张嘴,有理说不清。

  童义缩了一下脑袋,也不怕死,继续道,“再说,即便那王家三娘子,是个性情跋扈的主,世子爷如今似乎也没退路了。

  见她呆着,青玉着急地道,“小姐,好事都送上门来了,咱还等什么呢,赶紧收拾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明日您要上庄子,今儿甭管你去哪,都没人管你,多好的机会......”

  不用自己上门了,对方主动来约,她已经占了个大便宜,确实能称得上好事,王芸刚死了的心,又被挑活了。

  “罢了。

  可她才放出来两个月,临安城都没逛完。”

  青玉毫不遮掩地鄙夷,“您做得到?

  童义怔了一下,到底是明白了刚才主子为何要问人家性情。人家长什么样他们都没见过,更何况是性情。”

  王芸摇头,反问,“你想到了?

  外面一群传谣的民众,只顾图个嘴快,但陛下清楚,主子刚从建康回来,哪里有机会认识王家三娘子。”

  这是实话。”说完还从袖筒内拿出了一个钱袋,交给了旁边的青玉,“赶紧替小姐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奴婢会备好马车,在门口等小姐。

第5章

  虽说青玉上门必当会报上自己的名讳,对方肯定知道是她差使去的丫鬟,可那也总比她耐着脸皮子上门去求人强多了。

  想起昨夜自己说过的话,童义由心叹了一声,“三娘子也是个可怜人。”

  裴安没应,脸上一抹隐隐的无奈之色,已不言而喻。

  见裴安面色不好,童义出声宽慰,“主子您想想,萧家娘子被萧侯爷宠上了天,性子才会自傲骄纵,王家三姑娘则不同,没爹没娘疼的主儿,乖乖在后院待上五年,能是个性情不好的?”

  “听王府的下人说,王老夫人已经发了话,明儿一早送去郊外庄子,想必也是去避避风头。”裴安直接吩咐道,“明日去打听一下,她同邢家是什么情况。”

  青玉胸腔发疼,转过头吐出几口气才缓过来,“小姐,您实话告诉奴婢,是真不知道,还是舍不得邢公子。”

  王芸听出了重要信息,“我一个姑娘,我总不能主动去约......”

  “祖宗,咱们是要脸,还是要命?”

  说得好像也对。”青玉扶住她胳膊,继续说服,“小姐,您可得想清楚了,这一去,老夫人什么时候还能记得咱们,谁也说不准,您要是不想老死在庄子上,奴婢这就去裴家,放心,咱们这儿如今成了一锅粥,他那里必定清净不到哪里去,这时候上门,等同于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他们只会感激咱们。

  王芸转身便往外走。”

  陈嬷嬷道,“老夫人没说。

  流言一出来,先是萧娘子来闹,世子爷同其恩断义绝,后来媒人上门,老夫人差点就去提亲了,这事儿还没压下来,如今又传到了陛下耳朵。

  另外,若有机会,再去外祖父坟前上柱香。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要是对方拒绝了怎么办,或者人家早就有了心上人,她这么稀里糊涂地上门,搞不好人家还会怀疑那些谣言都是她传了出来,以此拿去要挟对方娶她,一个恼羞成怒,将她今日的行径公布于世,她也不用去庄子了,直接吊死就好了。”

  今儿天一亮,陈嬷嬷就来了,告诉她,“老夫人说,乡下如今正是桃李花香时节,让芸娘去庄子上住段日子。如此邢家的亲事肯定是黄了。

  确实不容易,才十六吧,裴安捏了一下眉心,疲倦地道,“去递个信,她要是愿意出来,我在城东的塔庙里等她。

  王芸重新坐回床榻,一时思绪百转,刚才多少有被青玉的话吓到,如今慢慢冷静下来,再细细一琢磨,自己便被自己吓了一跳。

  “行吧。

  眼下唯一的办法,似乎只剩下一个。”

  整个临安,现下都是漫天大雨,哪里来的桃李花香。”横竖将来已成了一团糟,青玉也不怕了,恨铁不成钢地道,“眼前分明给您留了一条阳光大道......”

  青玉还没说完,王芸“腾”一下站起来,“搞了这半天,我脑子都想破了,合着你在这同我卖关子。

  尝过自由的麻雀,谁还想被关进笼子里。

  第二日一早,童义便去打听了,很快回来禀报,“邢夫人昨日去过王家,听府上下人的话,喜讯没有,倒是传了不少三娘子的谣言。

  她竟要向一个从未蒙面的男子求嫁,对方多大,长什么样,秉性如何,她毫无所知,就要将自己送上门了......

  她真是越活越出息了,祖母要是知道她这个样,估计得气死。

  应该是被祖母的人发现了,王芸竟莫名松了一口气,觉得这都是天意。”

  王家老太太,他听说过,家风严厉,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做事不给人留任何把柄。

  时间紧迫,青玉赶紧凑近她耳边,替她指出了那条明路,“咱就来个以假成真,嫁给裴安,只要和裴家定了亲,老夫人便没有理由送咱们去庄子。

  青玉挨着她挤在了一块儿坐着,两边脸蛋显出红晕,愣是急出了心火,“小姐,可想到办法了?”

  王芸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后,脑袋更痛了,“你能不激我了吗,我正想着呢,想不到能怎么办,祖母死活不见我,要不我拿根绳子,去门前吊一下试试。

  这也太疯狂了。”

  “不认识又怎样,全临安的人都认为您和裴公子定了情,您要说不认识,反而他们还不会相信呢。

  青玉的五官挤在了一起,一张脸比哭还难看,“小姐您别存侥幸了,庄子要是好,怎不见别人去?如今是您去求人,咱们就得拿出求人该有的资本,今儿裴公子能约您出来,肯定已将您的家世背景,都打听清楚了,必定也听说了您的美名,咱不求旁的,怎么也得收拾一番,不让对方失望,对得起您临安第一美人的名号,当然最理想的结果,便是让对方看上一眼,就能下定决心,上门提亲。弄不好,还会落下个负心汉的骂名。”

  短短两日,频频承受打击,王芸坐在床上,脑子里一阵一阵发胀,睁着眼睛只发呆。”

  没说,那就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青玉嘴角犯了个抽搐,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家小姐德行,她跟了这么些年,一清二楚。

  挺好,她还是乖乖去庄子等着老死吧,好歹也能多活几年。”

  说完后,感受到裴安盯过来的审视目光,童义又及时蹦出一句,“世子爷也可怜。

  童义终于反应了过来,神色愕然,“这......谣言居然传到陛下耳朵里了?”

  青玉:“......”

  青玉看着她脸上的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还是将她的心眼想小了,关键时候,她能海纳百川。

  越想心里越慌,片刻后,王芸彻底坐不住了,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却见青玉去而复返,脚步匆匆,垂着头看不清脸色。”

  “......三娘子人呢。”

  话落,裴安目光再次瞥了过来。

  青玉又拉住了她,“祖宗您就这么出去?”王芸实话实说,“万一一个不小心,当真吊死了多不划算。再说了,去的是奴婢,又不是你,要说丢人,丢的也是奴婢的脸,对不对。甭管大不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连来月事,买个草纸的地方都没,要想透气,您更别想了,有仆人看着,您还没跑出庄子就会被擒回去,只要您住进去,这一生就如同庄子前的那些杂草,枯死在地上,日夜以雷电暴雨为伴,化成稀泥,谁也不知道,可能您还更惨一些,杂草来年春季还能发芽重生,可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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