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误上贼船

第220/246章

  闻言,田宓完全没有私底下告状的心虚感,记忆里,那苏州来的知青孙俊可不是好东西,她一边盛汤,一边笑回:“估计是吧,白天我看见春秀给孙知青送吃食了。”本来就没什么调料,再少了一样,饶是田宓手艺不错,也禁不住这般埋汰。有!”

  “我才不信!

  三妹来娣身体不好,只读了小学,田宓还是希望她多读书,起码高中毕业。

  这次农忙,原身就是单纯学习雷锋无私奉献,所以才会连续一个星期,白天集体干活,夜里偷摸苦干。

  田宓...

  田宓深吸一口气,勾着唇,挂上假兮兮的笑,一字一句说:“姐就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那种,你懂?

  听到动静的田红星跟栾红梅起床趿拉上鞋子出了屋,同时,还在念小学的四妹田盼娣也拉着弟弟田向阳跑了回来。”等鱼段煎的微微泛黄,田宓拿着水瓢去水缸里舀水,直到将大铁锅里面添满,才拿了立在一旁的木头锅盖盖上。

  然后不知怎么的,事情就被宣传了出去。”田来娣见姐姐又拿了蒜头,以为她忘了四妹的忌口,赶紧提醒。

  田来娣嘟囔:“这也太麻烦了。”话音落下,田来娣才觉得这话不大合适,立马抬眼观察二姐的脸色,担心自己伤到姐姐的自尊心。

  田宓决定结束这个无意义的话题,反正怎么也说不明白,还是老实干活吧。

  “...”

  很好。”

  闻言,田宓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也不急着往开水里下荠菜了,她拎着菜篮问:“这都谁谣传的啊?

  说是煤炉,其实里面烧的是劈成半个手掌大小的木块,煤炭费钱,屋里倒是摞了十几块,但一般不会动,毕竟木块除了不禁用外,其余还算凑合,最主要不费钱。

  洗了手后,凑到田宓身边兴奋的嚷嚷:“二姐,我刚才看见春秀表姐被老姑揍了,她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城里来的知青了?

  田宓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但瞧着柿子树粗壮高大,茂密伸展的枝丫上头,挂着密实的深橘色硕果,也能窥出一二树龄。”

  说完,又瞪了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四丫头,只觉脑袋疼。

  据老一辈说,树龄不小了。”

  老姑嫁在村里一户姓陈的人家,只是他们家在村头,田家在村中央。

  田来娣又盯着人瞧了一会儿,确定二姐真的没生气,才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小声解释:“你之前秋收的时候挺拼的,村里人都说你是想要竞选生产队长。个子小,长的也不怎么样,哪里有咱们村里的哥哥们结实。”一下拍桌,起身要揍人。

  田家只有田红星一个人吃公家粮,其余都是农村户口,抢收时,女孩子也得下地。”

  “我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工作真有那么好找的话,你跟大哥两个高中生,怎么都没找到?”

  田盼娣被拍的龇牙咧嘴,她不仅长得像栾红梅,就是性格也像,辣的很,被警告了也不怕,顶嘴道:“我才不去呢,爷家还能亏了大哥不成?

  家里只有一口铁锅,凉拌荠菜自然不会干等鱼汤出锅再做。

  “火小一点。”

  “嘿嘿...我就知道,也不知道春秀姐怎么想的,那孙知青不就白一点吗?

  须臾,他将视线又放在小儿子身上:“向阳,你去喊你哥回来吃饭,顺便给你爷奶送鱼汤。

  其实炖鱼汤最好用豆油,炖出来的鱼汤奶乎乎的白。没!

  小姐弟俩早上已经得了姐姐的保证,知道晚上有好吃的,一路跑着回来的,哪怕是深秋的傍晚,也热出一脑门汗。

  田盼娣长相最似母亲,性格也泼辣,今年才13岁。

  秋色浓如酒,正是吃柿子的好时候。

  这回不用田宓说什么,栾红梅就抬手拍了四丫头一记,凶巴巴骂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去你爷家喊你大哥回来吃饭,下次再让老娘听到你胡咧咧,小心我揍你。”

  说着,小丫头面上愤愤,一屁股坐到桌上,拾起筷子准备吃晚饭,当老娘的话是耳旁风。

  她拿起一旁的抹布,包裹着陶锅,将之端离煤炉,发现里面的木块烧的差不多了,便把陶锅放在地上,往煤炉里面添了几块木头,才把陶锅又放回了煤炉上。”田来娣嘀嘀咕咕。

  田红星读过书,虽然只读了小学,但是在他那个年代的农村,绝对算高学历,再加上当了几年兵,这才能在退伍后,托到关系,进了公安局。

  田宓不懂这是什么道理,却也不敢拿家里的酒嚯嚯,担心挨揍...

  姊妹俩将堂屋里的方桌子抬到了柿子树下,又忙忙碌碌的搬凳子、端晚饭...

  只要不是冬季,村里人都喜欢在屋外吃饭,亮堂,还省煤油费,田家也不例外。

  逼出料香,田宓又拿起木筷,快速的挑出葱蒜,独留下姜块,才把鱼段放进锅里煎。

第3章

  田来娣不解,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木条,才问:“怎么突然提这个?

  想到这里,田宓心里有些闷,也没了聊天的心情,抿着唇,拿起一旁的筷子,将烫好了的荠菜给捞到一旁的冷水里...

  田家门口有一颗柿子树。”

  这话田来娣不信,她撇了撇嘴:“高中生又没多稀罕,村里就有好几个,镇上那就更多了,咱们家就爸一个人吃公家粮,还只是普通的民警,没什么门路,就算有好工作,也竞争不过人家。我又不懂生产,怎么可能去竞选什么生产队长?

  “我记着呢,就她一个人不爱吃,我给她单独准备一份。”

  闻言,田宓头也不抬:“吃食上再麻烦也不能嫌烦,倒是你,真不去上学了?

  许是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知道读书的好,他虽重男轻女,却也不反对女娃读书。他们肯定吃肉呢。

  无奈条件不允许,家里只有一点点菜油,栾红梅看的比什么都紧,没什么大事情,绝对不会动。”在年幼的田盼娣心中,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下地都吃力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条件。你要是真没有什么想法,怎么可能连续一个星期,天天夜里头偷摸着去割稻子?”

  田宓一噎,白了小丫头一眼,咬牙道:“都!”

  田向阳才十岁,小家伙长的精致,最像父亲田红星,闻言乖巧点头。”

  “我为什么生气?

  到时候,恢复高考,也有一搏之力。

  这会儿见桌上真有一大盆浓郁诱人的鱼汤,面上喜滋滋的。”

  田宓拿起芭蕉扇对着煤炉下面的通风口扇风:“也不是突然提,就是觉得你身体不好,务农吃不消,有了学历,将来做个代课老师也是好的。

  在老母亲看来,有点猪油吃吃已经很是奢侈了,没看村里很多人家,都吃着盐水炖青菜嘛。”

  “二姐...你不生我的气啊?

  一顿操作下来,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

  “二姐,四妹不喜欢蒜味,荠菜里面别放蒜了。”这小丫头胆儿也太小了些。”

  田宓也没想过能一次性就说服小丫头,这会儿被她故作成熟的语气逗笑:“你还知道门路?

  唯一不同的是,儿子就是打断腿,也要念完高中,闺女就无所谓了,成绩不好,或者自己不想念的,他也不勉强。

  田宓倒是没多想,只是对上小丫头歉疚的眼神,好笑问:“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田宓开了一旁的煤炉,用陶罐烧水,准备焯荠菜。

  田宓尝过一个,老实说,可能还没熟透,甜味没品出几分,反而涩嘴的很。”

  说来,田家在朝阳村里算怪异的。”

  “那...姐你是想要竞争妇女主任?”

  “可是...你留名了啊,现在整个村里,谁不知道你做过的好事?

  其实她刚才没说谎,原身是个实心眼的好姑娘,真有那么些弯弯绕绕,也就不会被渣男欺负了一辈子。

  只是时间在夜里,她又及时穿越了过来,所以谁也没发现,那个单纯热血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洗不清了。”田来娣一脸看透了自家二姐小心思的聪明样儿。

  待陶锅里的水再次烧开,往里头放荠菜的时候,田宓却有些走神。

  来了半个多月,田宓用起这种老式煤炉已经很是熟练,等给陶锅里满上水后,她又开始准备凉拌的配料。

  见状,田红星赶紧拦住老妻,皱眉呵斥:“行了,你们娘俩一天天的,有完没完?

  再说,退一万步,就算没考上大学,凭着高中学历,将来也能找份过得去的工作,总比在地里卖力气的强。

  等发现人病倒后,家里人才知道原身都干了啥。

  只有继承了原身记忆的田宓知道,原身并不是简单的病倒,而是猝死了。

  据老母亲栾红梅的意思,这玩意儿还要摘下来放一段时间才好吃,当然,有条件的也可以在外面抹一层酒,这样熟的更快。

  七十年代初,田地还没有划分到个人头上,农忙是全村的集体行动。

  栾红梅眉毛倒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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