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不要。”
苏渺的心狠狠一坠，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苏渺急促地呼吸着：“我只能赚这么多，全都给你了！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没有道德瑕疵，问心无愧。”
“好好玩哦。”
“你不给，我就去找你未婚夫要哦。或者先了解我。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她难产去世，而你凭借着那个孩子得到了秦家的资助，得以顺利留在嘉淇私高，并且顺利考上了北央大学…”
苏渺听着老人平静的叙述，字字句句都仿佛公开的处刑，将她不堪的身世扒了出来，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穿过人行横道，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去：“你又来做什么！
这时候，临江天玺物业的保安走了出来，担忧地询问苏渺：“您没事吧。你的母亲在你高二那年，插足别人的家庭，成为了第三者，借助对方的关系，将你转学进入嘉淇私高，认识了迟鹰，并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你能不能别毁掉我的幸福！”苏渺不好意思地挪开了手机镜头。”徐尧耐着性子，死皮白赖道，“那你随便给点吧，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连吃饭都没钱了。
下课后，同学们宛如出笼的鱼儿似的涌出教室，苏渺收好了讲义，准备去见许医师了。”
“老师不是说形式不限嘛？”
老爷子眼角的皱纹提了提：“不应该吗？”
一番快速的问答，老者似有些讶异：“如此要强不服输的性子，居然还能跟迟鹰那小子处这么久，难得。”
“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但你永远是她的女儿。”
“我也没钱。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这小姑娘：“继续，有什么都说出来。
离开时，她见老者还未离开，于是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教务处督导组的老师吗？”
苏渺全身虚脱无力，嗓音沙哑，面对这所有的控诉，她只为自己的母亲而辩解，“她是被骗了，那个男人骗了他。”
“人不可能只靠感情支撑着、过完这漫长的一生。”
老爷子冷笑：“爷爷，我知道您是通情达理的人，当初我给北鲲集团官微发了他的山火救援报道，您看了便叫他回去参加年会。”
“我是语文老师。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看到你们对这篇文章的思考和理解。”
“你知道，连迟鹰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许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柔：“现在您准备好了吗？”
“可您一个人在这儿…”保安担忧地说，“真的没问题吗？
苏渺摸出手机，颤抖地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许医生，明天我预约一次会诊，我…我有事要告诉你，关于我的父亲，之前怕迟鹰知道，一直没敢说。
“行吧。”
老者没有自报家门，只评价道：“你的课上得不错，形式很新颖。
“我妈妈…不是第三者。”
在她跨出教室时，老者适时开口。
“站住！
“你是不是要永远对我害羞。”
老爷子漆黑的眸子…拂过一丝暗涌：“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第107章 恶魔
“你自幼跟着母亲长大，成绩还行，性格软弱，经常被周围同学欺负。”
……
周三下午，苏渺从临江天玺取了书出来，竟又看到了久违的黑斑男人，他站在马路对面，对她扬了扬手——
“乖女儿。”
“好玩了，刚刚还一身硬气，这会儿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你这姑娘…挺会见风转舵。”
“啊？”
苏渺轻微地咬了咬下唇：“我跟迟鹰感情很好。”
苏渺当然也不要脸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肯定要不顾一切地努力争取：“如果您都不要求家世门第了，能不能试试接受我？
已经快要抵达真相了。”
“当然啊，我跟你妈…我们当年可好着呢！
自从北溪一中空降领导班子之后，经常会有一些不认识的教务处督导组过来查课。”
徐尧懒洋洋地坐在花园椅上，从容地点了根烟：“你也不想想，你那点儿工资，哪够我花销的嘛，一个月到账，老子几天就花完了。
“谢谢您的夸奖，这一段的教学设计是参照我以前高中语文老师的课堂，依样画葫芦。”
苏渺全身一阵阵地发冷，仿佛灵魂已经和身体里剥离了出来，麻木地坐在花园椅上，纤瘦的肩胛骨抽搐着，努力平复心绪。”
她躺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绯红的脸，“没有害羞。”
“对，又怎样？”
“我不是一无是处，我拿过很多奖，还会书法，我很优秀，您第一次见我，不该妄下判断。”
……
教室后排坐着一位穿着纯棉的男士休闲polo的老者，头发些微有些花白。
“知道，迟鹰也不敢像您这样对我说话。”老者平静地看着她，“以你们当时的家境来说，她生这个孩子，也是为了给你挣一个更好的未来吧。我不会和我的母亲划清界限。”
“逝者已逝，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我没事。”
“说这些。”
“你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来找我要钱，他家里要是知道、更加不会同意了！”
同学们低声议论着——
“哇，这太有趣了吧。”
苏渺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和她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如此相似。”
“滚吧！”老爷子也是个敞亮人，直接摆明了态度，“也就学历和职业…还不错。”
“对啊。”
“我一个人？”
苏渺见他没有别的批评指教，于是礼貌地欠欠身，准备离开。我就一个普通老师，你还要我怎样。”
苏渺恶狠狠地瞪着他，颤抖地从包包里摸出钱包，将里面仅剩的八百块钱砸在了他身上：“滚啊！我已经把我的工资卡都给你了，你答应永远消失，再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叫声老公来听听。”
……
次日的语文课堂上，苏渺上到了《兰亭集序》，一如当初在嘉淇私高的多元化课堂模式，苏渺也对同学们道——
“我希望同学们一两人一组，用自己的方式来展现《兰亭集序》这篇古文，你们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形式不限。
她不怕，什么都不怕！
苏渺把秦思沅的台词搬了出来：“爱不能支撑未来漫长的一生，那什么可以，钱吗？
许医生的预约会诊按秒计费，那真应了那句“时间就是金钱”，苏渺一秒钟都舍不得耽搁。”
“爷爷您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就是为了在我的教室里、讨论我过世的母亲因为一念之差犯下的错？”
苏渺听出他的普通话，非常字正腔圆，完全不似本地的老年教师那样带着浓浓的方言调子。”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
“……”
这一番唇枪舌剑，老爷子居然没有生气，倒也是难得了。”徐尧掀起眼皮，望了望临江天玺气势恢宏的江景楼，“你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有这么出息的未婚夫，你还缺你爸爸这点烟酒钱哦？这说明您是看重人格品质的，不是那种迂腐的家长，一味只要门当户对。”
苏渺知道，老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找她吵架。”保安望望四下左右，“您是在跟谁说话吗？”
于是苏渺努力争取道：“您知道我的身世、我过去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成为一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他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嗯，我要和他结婚了，是时候坦白了。
“我听说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苏渺见他不动声色第坐在最后一排，听课听得比学生还认真，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还以为这是一位查课的督导组老师。
她心里涌出了一个不太真实的猜测。”
徐尧笑嘻嘻地一张张将票子捡起来，数了数，“行吧，先用着，用完了再来找你。”
“要怎么来展示啊，我也没什么特长。”
男人回头：“还有事啊？”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但那又怎样，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有些东西是命定的，血缘和出身决定了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未来会有怎样的高度，这些都早有定数。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因为迟鹰的坚持，她才是这段感情…最薄弱的切入点。”
“您还好吗？”保安关切地望着她，“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不重要，孩子不都生了吗？
苏渺猛地顿住脚步，诧异地回头，望着老者如炬的眼眸。
却见老者杵着拐杖缓缓站起身，从容道：“你好，我是迟鹰的爷爷。”
苏渺怔怔地摸了摸包，从包里翻出了她的工资卡，还有钱…
一分没少。是否需要我帮您联系迟先生？
她连忙擦干了眼泪，匆匆迈步朝着小区大门走去，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徐尧兴许也知道，如果苏渺和这个男朋友崩了，凭她这点老师的工资，他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