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目标城主府

第179/197章

”

  “哎,是来给公公看病的王太医发现了不对。”

  当时佘氏说得言辞恳切,他也想着他们十几年夫妻,膝下还有一双儿女,佘氏坑谁也不能坑他。

  在古代,宗族的力量是庞大的,很多时候,甚至超越律法,家族内的一些阴私往往闹不到官府,就会被宗族私下处决。”

  除了总可惜殷湛在子嗣的问题上糊涂了点外,族长对这位堂弟还是十分信服,甚至是敬服的,毕竟殷家可是在他手里才在短短二十年间成为了江南首富,从此“殷”也成了江南大姓。

  他纵横商界几十年,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不仅仅是善于经商,更擅长御人之道,还懂得如何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听族长这么说,殷焕如遭雷击,“啊啊”地又叫了起来,身子像烂泥般瘫了下去。

  “过继过继,子认父,父认子。

  他不由想到了他的亲祖父。”族长冷冷对王氏道,一脸嫌恶。

  外祖父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祖父也是因为中风,常年在榻上躺着,口舌不能言,四肢不能动,吃喝拉撒都要靠人伺候。

  除非老爷子与宗族彻底决裂,自逐出族。

  “族兄。

  所以,哪怕老爷子费尽人力物力,千里迢迢地从江南找到了证据,族里也是绝对不会答应把殷焕送去官府的。

  “族长,阿焕病成这样,口不能言。”殷涵厉声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睛一亮。”

  “等我回了江南后,会亲自去改了族谱。”

  “咱们族里,还有不少小辈天姿颇佳,我们殷家不能永远都是商户,唯有科举入仕才能出人头地,才能光耀门楣。

  殷湛的这番话,在他听来,真是处处为族里考虑。

  他是要被赶走了吗?

  面对殷湛时,族长的表情又客气了很多,语气坚定地安抚殷湛道:“湛堂弟,你放心,这件事我应下了。若非如此,殷湛早就把殷焕送去官府了,哪里还有闲心与他们费这番唇舌。

  幸好他来了这么一趟。

  本来他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别闹得这般不愉快。”

  族长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瞧瞧,他老人家不过三言两语间,就四两拨千金地把矛盾的关键点转嫁到了族长和宗族的身上。”

  殷湛这么一说,族长立马频频点头,连声附和道:“说的是。”

  “别说只是嗣子了,就算是亲子,有这等弑父的,那也是不能要的。

  的确是无凭无据。

  萧燕飞一眼就看出了族长的动容,默默地端起茶盅,掩饰着她翘起的唇角。

  而殷湛夫妇也年纪大了,再过继一个嗣子也不合适,就将就着吧。

  读书科举才是正道。他要是完了,佘氏也好不了。

  思绪间,族长又看向了正前方坐于轮椅上的殷湛,心里也是唏嘘,抬手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说话间,殷老爷子抬手指向了殷焕,又缓缓地指向了殷涵夫妇的身上,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当初是他亲自从族里挑了殷焕,也是他为殷焕在殷湛跟前美言,觉得这是于两房、于族里有利的好事。

  “空口胡说。”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他想说,他之所以会中风是佘氏害他的。

  痛惜之余,族长又觉得有一丝丝的庆幸。

  所以他信了佘氏,还喝了她端来求和的那碗药膳。”王氏脸色煞白地为儿子叫屈,“您不能听信佘氏一人之言啊!”

  “没错,无凭无据!

  这是比死亡更严厉的惩罚。

  族长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愧疚,都怪他识人不清啊。

  一个宗族要出头,唯有科举入仕。”殷老爷子对上了族长那对难掩愧疚的眼眸,眼底掠过洞悉的光芒,可面上却示弱地露出疲惫之色,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像这样的嗣子,我哪里要得起?”族长义正言辞地道,“现在,子弑父,当然不能再让父将其再视为子。

  殷焕有些慌,更有些怕,“咦咦呀呀”地向着生母王氏招手。

  是他看走了眼。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殷焕的心思竟然这般狠毒,他与他的生父生母图的不止是财,还是人命啊。

  那天晚上,是佘氏亲手端了一碗药膳给他,还好言跟他说:“大爷,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指证你的。”

  宗族的事自是由族长做主,他既然应下,等于是一锤定音,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

  可那样便意味着,生时不能祭父母,死后不能入祖坟。

  他中风是在来京的路上,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就连太医也不能肯定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以后,你与殷焕就恩断义绝,再无任何关系。

  果然——

  “啪!

  “啊……”殷焕嘶声又叫了一声,脸色更差了,惨白如纸,浑身上下都在不住地发着抖。”

  “我今年也六十有四了,说得难听点,是一只脚已踏进棺材的年纪了,如今我又中了风,也不知道能再活几年。

  当年家里穷,养不起仆妇,父母兄长就使唤他去照顾祖父,祖父因为长期卧床背上都是褥疮,四肢骨瘦如柴,身上总是臭烘烘的……

  那会儿,他就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湛堂弟……”

  殷湛从江南启程来京城时,还是精神矍铄,能走能动的,可现在却是不良于行,被嗣子磋磨成了这副样子。

  以后有人扶灵送终就成了。

  心里这么想着,殷老爷子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道:“族兄,这嗣子,我肯定是要不起了。

  萧燕飞漫不经心地以茶盖拨去漂在茶汤上的浮叶,垂眸看着清澈透亮的茶汤中那些沉沉浮浮的茶叶。

  族长必是会怕的。”

  “大爷,你先忍耐忍耐,来日方长,等到大姑姐回了侯府,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等我驾鹤西去,你弟妹也必是会被这等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给害了的。”王氏抵死不认,咬着牙狡辩道,“这无凭无据的,全都是佘氏一张嘴在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呢!”

  “我本就是想着,也不要闹上官府了,不说别的,这‘弑父’乃十恶不赦的大罪,是会牵连族中的。

  殷老爷子微微地笑,干枯的手指整了整袖子上的褶皱,露出笃定的笑容。

  殷焕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像得了羊癫疯似的。

  他现在病着,每天吃的药都要几两银子,要是被赶回去的话,以后谁来养活他?

  族长越发内疚了,不过是短短一刻钟功夫,他看着就像是苍老了几分。你知道公公的脾气,一旦认定了,我们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为了他们一家不被赶走。”

  “大爷,夫妻一体,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而殷涵、王氏夫妇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脸上阵青阵白,满额都是豆大的冷汗。殷老爷子抓了抓椅子的扶手。

  这会损害了整个宗族的利益和子孙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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