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龙魂

第208/262章

  温丝卷并不在意后母将自己的名字改成温丝卷正是因为,父亲给他的那枚玉坠中雕刻的字样是卷而不是诗,但小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所以也便不必纠结刻哪个字。

  而现在借着光,他分明清楚地看见戚寻脖颈上的那枚玉坠之上——

  正是一个“寻”字!

  却不完全是因为原著中方歌吟上了京城来,却被方应看随便找的借口和提前表演出的假象所欺骗,甚至被方应看联手唐非鱼和高小上以及雷媚等人,将方歌吟都给杀了。”

  方应看可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问题。

  这枚玉坠出自温家原本老字号嫡系子弟都有一枚,可唯独温蛇不一样,他要来了两枚同样的玉坠,各自在其中藏了另一个字。

  方应看的背后站着的毕竟是方歌吟这位武林名宿。

  而被戚寻扣锅成是从神水宫中偷盗而来的押不卢之毒,配合上九幽老怪的三十三天九十九极乐玄冰,从手掌心打入,正是将人化作自己操纵傀儡的东西。

  “是没弄出过人命来,还是在刘大人所能知道的地方没有弄出过人命来?

  戚寻朝着水面浮了上去。”

  “他淫辱身边的侍女,甚至其中还有已有家室的便也罢了,又将她们全家灭口以全声名,这些人不满于他的行径,有刚遭了毒手的想要上报官府上达天听,就被他以铅汁灌入穴窍之中缝上,活活憋死,还有一个毒哑毒瞎了切了十指,摆进了这奇珍异兽园中,当做其中一样展品,我看刘大人得亲自去看看,才好知道你说的有分寸到底是多有分寸!

  温丝卷从未觉得自己的眼力有这么好过。

  这也正是为何戚寻如此果断地选择在此时动手。”从船舷一侧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那要这么说起来,还是朱刑总更有本事一点。

  一个黑影先一步被抛上了甲板,几人在看清此人长相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倒是有点异常了。”(*)

  “不戒斋,神通侯的院子名字叫不戒斋,倒确实是百无禁忌的不戒!

  “戚姑娘为何不联络方巨侠来料理此事?

  在失去了先察时机后, 方应看只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视线变成了一片幽蓝, 整个精神意识都混沌了下去,直到一层仿佛铜墙铁壁的阻碍, 立起在他的意识和外界之间。

  京城风云之中,米公公毕竟长居大内,很多时候也并不那么方便替他出手,所以只要这张王牌不是打算马上离开京城,他方应看这一次就是一笔血赚的买卖。

  在戚寻的领口边上,或许是因为打斗中的动作,或许是因为水流的冲击,原本挂在她衣领之内的玉坠现在挂在了外头,正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点星芒。

  “方应看在京城中想要营造出什么洁身自好的假象来养名,以他这种身份要么就不必做这种事情,既然做了也不要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她说出的话是,“方歌吟跟我要做的另一件事有立场冲突,我不能找他。”

  戚寻这一番话跟个连珠炮一般说出来,根本没有给刘独峰一点反应的余地。

  方应看的情况和顾惜朝又不同,顾惜朝的上面就是当今的权臣傅宗书,傅宗书要庇护这个义子,便没有能收拾他的长辈,但方应看不同。

  “我说,你们是真觉得九幽老怪比我好看是吗?

  这个矮小而丑陋的面容现在整个都更加皱缩了起来,也显得越发不好看。

  可偏偏此刻正值才解决了九幽老怪的胜利之时,方应看不会想到戚寻还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怎么敢!

  从戚寻牢牢握住方应看的手心,押不卢的剧毒混合着极乐玄冰这个载体,蛮横地渗入了这位神通侯的体内。

  对一个胜利者来说再怎么隆重的待遇都不为过,何况她能杀得了九幽老贼,也就意味着他协助她讨还师门失窃之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如何不能算是他们之间的交情更上一层楼?

  因为戚寻的举动太过惊人, 无情慢了半拍才留意到, 此刻的惊变之中有一个的站位不太对劲, 便是八无先生。”刘独峰又问道。

  虽然说这年头没什么美人鱼的说法,可当她从生死劫难中挣脱,从浪潮水流之中浮现,又正有月色铺展在她的脸上的时候,这种被月光模糊掉面容上的纹路,只剩下了一张纯粹明净的脸的时候,确实有种惊人的美丽。”

  “还是说因为方应看的幌子打得太好,刘大人根本没去查过他?”

  “我出自南海神水宫。

  在场的人里确实没有和方应看有什么交情的人,更不至于有哪个人觉得,戚寻此刻是九幽神君所乔装改扮的,这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但是她这个行为还当真是让谁都不曾预料到。

  方应看残存的感知中, 是戚寻所说的拉她一把还真是这么回事, 正借着已经变成了个木桩的方应看的手,就这么跳上了甲板。

  方歌吟在大约七年后来到京城的时候,朱月明就并没在意彼时有桥集团的权势通天,毫不犹豫地朝着方歌吟告了方应看一状。

  他连神通侯这个爵位都是因为方歌吟的救驾之功才有的,一旦方歌吟进京,亲自料理方应看的事情,他如今的有桥集团,也不过是个随时都会烟消云散的空中楼阁而已。

  星月皎洁,江流和缓。

  何况就算不管方歌吟,只要方应看还顶着神通侯的名号, 那便是官家手下的人, 哪能随意这样处置。

  众人循声望去,正看到一只手搭上了甲板。

  船上的战斗已经结束,现在几人都很默契地望向了先前漩涡所在,现在已然渐渐平息的位置,等待着最后分出胜负的结果。”

  戚寻所说的朱刑总正是指的如今的刑部总捕朱月明。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风雅的家伙实际上是个行事油滑的胖子,但油滑是一回事,立场是另一回事。

  比之戚寻此前想从老字号获得的唯命是从和一支毒锈的毒,其实也并没有差到哪里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看下去,忽然看到戚寻又有了动作,她朝着距离她最近的方应看伸出了一只手来,“喂,拉我一把。

  若是真如戚寻所说,方应看此人死不足惜,如今不过是被押不卢毒性操纵了心智,成了个活死人而已,却哪里比得上此前折在方应看手中的人所经受的那些劫难。

  戚寻从水中冒出了头。”

  否则刘独峰也不会在方应看找上门来要一道行动的时候,同意他的要求。

  至于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做个代替,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无情又哪里知道温丝卷此刻的想法,他能听到的只是戚寻开了口,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着刘独峰问道:

  “先前在毁诺城下,刘大人说出一条条顾惜朝的罪名瞒不过你的眼睛,只是因为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诸葛先生,在时局迫压之下,你也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么方应看的罪名你又得见多少?”

  戚寻先前和九幽神君一战,在这易水之中掀起的波澜,如今虽然已

  经平复了下来,可并不影响她此刻在出声质问的时候,依然让人因为那残存的神鬼莫测之力,而有种为之震慑的感觉。

  若是换做身在京城之中, 以他这种行事谨慎的性情,根本不会将自己的手摊开在戚寻的面前。这件事我看刘大人得在回到京城后弄个清楚。

  刘独峰闻言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戚姑娘想说的是方应看在京郊放贷之事,他算起来比之顾惜朝之流要分寸得多,起码还没弄出过人命来。籍正好弥补了戚寻在这方面的短缺,哪怕九幽神君的易容术和王怜花这种又确实不是一个路数,其实还是存在不少漏洞,但配上缩骨功对戚寻来说已经够用了。

  然而正在此时,无情眼尖地看到在戚寻的手心里闪过了一道幽蓝色的光。

  而如果说其他人是惊艳,那温

  丝卷便是震惊了。”

  该说不说,方应看得到了米苍穹的协助,外加上他义父留给他的那些个人手几乎都被他收服成为他的助力之后,即便有桥集团在京城中的影响力,如今还远远不能更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相比,甚至单论名号也越不过迷天七圣盟,但在抹消掉做下的恶事这方面,本事却实在是要比顾惜朝这些人强多了。

  他此刻所在的位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却恰恰是一个足以在戚寻对方应看动手的时候, 若是有人出手阻挡攻击, 他的毒能施展的开, 回护住戚寻的位置。

  他唯一的机会只是在戚寻下毒的第一时间断掉自己的胳膊。

  水珠还在顺着她鬓边的两缕白发往下淌,方应看毫无防备地朝着她伸出了手,戚寻笑了笑将手搭了上去。

  刘独峰说完这话便听到戚寻冷笑了一声。

第49章 汴京风雨 10

  押不卢混合极乐玄冰, 通过手掌心打入,一旦成功, 哪怕是方应看这样的内功造诣也绝无可能再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不由脸色一白。”

  他话说晚了。

  摩云摄魂、夺魄回音和勾魂鬼火这一套组合拳,作为战斗的干扰技能或者说是打断技能,怎么看都要比只能作用于石观音的石林洞府势力的那个特殊称号要好用得多。

  那正是先前就暴露出了长相的九幽神君。

  “等等!

  “戚姑娘,你……”无情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刘大人,你知道方应看的神通侯府中有个养奇珍异兽的园子,那么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园子里有一样特殊的展品。

  刘独峰直觉她要说的话并不简单,果然紧跟着听到的便是从她口中说出的惊人之言。

  而一张王牌若是还看起来赏心悦目,对他来说就更好了。

  她此刻的眸光更有一种如冰似雪的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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