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他礼貌而疏离,与每个人都保持着如水的君子之交。
秦斯阳叫住了他:“迟鹰,我带我妹去吃甜品,一起吗?
放学后,秦思沅追上了推着自行车出校门的秦斯阳:“哥,语文课你和她聊什么呢!”
“劝你还是换一只。
虽然和迟鹰是好哥们,但一定程度上,俩人也有竞争的关系。
因为语文小组作业的缘故,这几天同学们的位置基本没怎么变动,苏渺仍旧和秦斯阳坐在一起。”
“我知道。
全班都回头望他们,除了迟鹰。”
“嗯,回避社交的好办法。
干脆退出去,等他走了,她再进来…
苏渺想着便要转身开溜了,这时候,迟鹰缓缓开口——
“有这么社恐?”
秦思沅坐上了秦斯阳的自行车后座。
她准备再多练练,熟能生巧。”
“嗯,上车。我去找老板!”
“他对你不是挺礼貌,昨天你约他拍素材,也没拒绝。
恰是这时候,迟鹰和段乔俩人也骑着山地车从校门出来,正要冲下校门外的陡坡。”
苏渺低头,看到他手里的两份奶茶袋,印着冰粉凉虾店的字样。”
苏渺脸颊瞬间胀红,低低道:“对不起。
秦思沅眼睛泛酸了,靠着他的背:“可是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他哦,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天都想见到他,每天都想和他讲话,就连看到他搁在桌上的笔,我都会心跳加速。”
秦思沅蹙着眉,担忧地问:“你不会看她漂亮,喜欢上她吧!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苏青瑶推着苏渺进了房间。”
“等人。朝天门江边,你觉得怎么样。
他太敏锐了。”
她咬牙:“知道了。”苏渺将毛笔装回书包,“但这只用惯了。”
秦思沅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她算老几,也敢和我比。
不打招呼显得不近人情,毕竟是同学了,但打招呼又太刻意了,万一他不搭理,不是尴尬么。”
“哎呀,快去写作业,烦死了。”
第6章 毛笔
家门前的九十三级阶梯,蜿蜒地延伸在坡上,苏渺每天都要爬一遍,所以她这一双长腿,又细又笔直。”
秦斯阳将手臂搭在了妹妹肩上,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意:“不用你动手,她在这里呆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走。
秦思沅担忧地问:“哥,你和迟鹰是不是闹矛盾了?
住得高有住得高的好处,视野辽阔,不需要购买昂贵的江景房也能眺望整个嘉陵江。”
“让你睡觉的时候不要抵着电扇吹,感冒了吧!”
“说没事就没事嘛!
“我放学就去文具店选一只新的毛笔。”她将打包好的小面搁在餐桌上,拎了书包回房间练书法。”
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她的全世界,四面八方,无处突围。”她平静地说,“聊的都是语文作业的事,因为我和他是同组,必须合作拿分。
她经常和别人倒班,上夜班,白天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睡觉。
苏渺注意到,他挑着衣服的手里,还拎了两份奶茶袋。”苏渺赶紧上前,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是不是面有问题?”
秦思沅已经感觉到了,这男人外表谦和有礼,但内心却如覆着层层厚茧,谁都不能靠近。
迟鹰收敛了笑容,与苏渺擦身而过,走向扶梯。”
就她这条件,不可能在寸土寸金的嘉淇私高坚持太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力臻完美。
她追上了迟鹰,俩人并排站在扶梯上,缓缓下移:“我们等会儿去和conico吃甜点吧,他们家新款的冷萃咖啡,还有马卡龙饼干,搭配起来真的不错。”
苏渺担忧地回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脸有点浮肿,可能上火了,最好别吃辣。久等了吧,我们现在就去拍点素材吧!”
“你…你吃点药!”
“也没有。这一点,她就比你强。
秦思沅知道自家兄长的个性,他是班长,比任何人都遵守班级的规则和秩序,怎么可能…
她皱着眉,眸光疑惑。
苏青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愣神发呆。
秦思沅也看到了她,没搭理,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就像你现在这样?是她妈勾引了咱爸。”
苏渺撇撇嘴,又道:“你少放点。
她换了话题,随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间,语文老师放下了讲解课文的教材书,警告地望向了苏渺和秦斯阳——
“苏渺,秦斯阳,你们聊完了没有?”
……
苏渺练字到深夜,已经蛮久没写了,一时间也不太能找得回手感,行书也不是很适应。
脊背挺阔,宛如孤绝的悬壁。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在等谁?”
“作业的事。”秦斯阳神情冷淡。
“是啊!
秦思沅叹了口气:“这人…真的太难追了。
苏渺不动声色地将冰粉袋子藏到身后。
秦思沅听哥哥这样说,顿时放下心来,愉快挽住了兄长的手臂:“去吃sweet吃甜品呀。真要嫁不出去,只有便宜路兴北那个小杂皮了。
听到老师点名,全班同学都转头,意味深长地望向了后排座的两个人。
没有人能真的走进他心里。”
迟鹰插上吸管,淡淡道:“更喜欢你们本地小吃。”
苏青瑶一把拉住了苏渺,漱了口:“没事,胃不舒服,可能是最近热伤风,感冒了。
他指尖漠不关心地转着笔,以背影相对。”
少年嗓音平静,眼神淡漠地平视着正前方,颀长的腿轻轻一蹬,山地车冲下了坡地,带起一阵清爽的夏风。
这才是最让她意难平的。”
少年缓缓凑近了她耳畔,嘴角勾了勾,绽开一抹轻薄的笑意:“你猜。
他头也没抬,面无表情道,“教你一招,不想主动打招呼,可以假装低头看手机。”
“200以下选不出好毛笔,建议你去闲云堂看看。你别忘了,她是怎么进来嘉淇的!”秦思沅咬牙切齿,愤恨道,“我要把她赶走,你必须帮我!”
苏青瑶已经去厨房拎了辣椒盒,将油辣子一勺一勺加入了面汤里,“妈告诉你,女人最忌讳啰嗦,以后看哪个男人愿意娶你当婆娘。
这时候,一抹活泼的身影也跃入了检票口,来到了他身边:“嗨,迟鹰!
苏青瑶踏着懒散的步子来到桌边,随手拎开了小面打包盒,抱怨道:“你又给我打包清汤面,清汤寡水的,哪个吃嘛!
女孩担忧地看着她:“真没事啊?”
“倒也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
“行了,快去写作业。”
“啰哩啰嗦的。
那天早上,他瞥见了苏渺搁在桌上的毛笔,多看了一眼,提醒道:“笔已经分叉了。”
苏渺满心担忧地回了房间。”秦斯阳看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李涓,“她是处女座,吹毛求疵。
但苏渺知道,妈妈清清白白,靠自己双手劳动挣钱。
想到自己快两个多月没来的例假,她的手紧紧攥了拳头,低低喃了声:“他妈的。
昼伏夜出,再加上在浴足馆工作,小巷里左邻右舍闲言碎语不断,尽是些难以入耳的肮脏词汇。”
“……”
苏渺意识到,在他面前,说话需要谨慎三思。”
“……”
苏渺知道,秦斯阳是不想被她拖后腿,毕竟他是年级优等生。”
秦斯阳抿了抿唇,淡淡道:“苏渺可能有点自卑,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她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硬气。
“妈,怎么了?”
“可能吗?”
苏渺心头一惊,脚步也顿住了。”
“虽然但是…关键…他对谁都很礼貌哎!”
秦思沅身上挂着一个长镜头的单反相机,笑得天真无邪,如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让人心生暖意。
苏渺顿时全身绷紧了,紧张不安中,还有几分心跳加速的悸动…
迟鹰将一份冰粉袋快速勾在了她的食指上。
“妈,给你带了面。”
“你是不是我生的啊,怎么这么啰嗦!
苏渺回到家,很珍视地将那盒冰粉放进冰箱里冻着,等晚上写作业饿了再吃。”
秦斯阳也有些猝不及防,这还是第一次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
在他眼里,所有同学一视同仁,没有任何一个是特殊的,包括那样喜欢他的秦思沅。
苏渺踟蹰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迟鹰第一天就选她当同桌了,对她印象应该不错。”
秦斯阳冷静地说:“别太表露了,男人不喜欢白送的。”
苏青瑶坐下来,挑起面条正要吃,忽然干呕了一下,冲进洗手间,扶在洗漱台上一阵阵地胃部痉挛。
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怎么和苏渺讲话。”
“没空。”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少年轮廓分明的脸上,他抬起头,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不过我看你和新同桌,聊的倒是很愉快。
苏青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面色困倦,缓缓支撑身子坐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没有,他脾气就这样。
绝了,优等生秦斯阳…居然会上课讲话!”
秦斯阳也踩着自行车,按着刹车,缓缓下了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