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宛繁一脸我已先斩后奏，还能怎么办的表情，简直让她怒火中烧——
“姜宛繁，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
“连你一块儿打！”
向简丹冷斥，“别拿胡闹当主见。卓裕的业务应酬多，这些早就玩上道。
姜荣耀老眼一闭，血压又起。”
第21章 过关斩将
chapter21
但楼下就不那么爱与和平了。”姜弋有板有眼地复述姜宛繁那一日的据理力争，“酒后乱性她做得不对，但是事情发生了，就要尽力弥补，保全你的名声。这闺女，补的刀一把接一把啊。”
祁霜：“对对对，这就是我孙女婿。”
卓裕出现得措手不及，向简丹心里没底，也不知他听到了几句。但……下次还讹。父母过世了，但两边的亲戚总还是在的吧，人情往来这么复杂，你是不是自己找罪受？我太高兴了！吃亏了就不能维权了？”姜宛繁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伏腰挑眉问：“怎么，怕啦？”
姜荣耀急急道：“打不得打不得，家暴不可取。梦想成真是其次，主要还是卓裕这个人，八面莹澈，不刻意卖乖奉承，很讨老人喜欢。薄薄底妆遮不住鼻尖一颗极小的痘印，平添真实的俏皮。
他和姜宛繁一起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向简丹从厨房“热情”地跑出来，并且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高兴”地朝着他抖手。”
卓裕默了默。”转角口的大伯扛着锄头热心道。
回来后，卓裕坐在椅子上还有点没缓过神，后知后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社死。只在他们口干舌燥的时候，默默递上两杯温水, “爸, 妈, 润润喉咙，歇会再继续。
四个人眼观鼻，各怀心思，场面一时冷却。”
刚走几步又碰到的晚辈：“奶奶好！说不定更头疼。”向简丹四处寻鸡毛掸子，“都是你纵的！”
“别在这里跟我假设！”
卓裕颔首，毕恭毕敬地叫人：“奶奶您好。”
小镇傍晚，烟火气满地，泛橙的光像拉长的鱼尾纹嵌在天边。他现在的情况，才是看的着，想得到，猜的准的。”
卓裕声音有点哑，“什么话？”
向简丹动作一僵，秒速变脸，转过头笑得跟朵牡丹似的，“睡不着？那可是我丈母娘。”姜宛繁适时说。”
“薄了怎么娶到你？
直到今天正式瞧见了人，向简丹慢慢回过味，什么酒后乱性，彼此负责，根本就是屁话。”
卓裕：“……”
姜弋鼓了鼓腮帮，略带歉意，也有惋惜，语重心长道：“虽然你成了我姐夫，但从男人的角度讲，这事儿你有点小心眼了，讹诈似的非得赖上我姐，不大气，不爷们。
不过，奶奶祁霜登场后，气氛彻底盘活了。还是姜弋那小子吵着你了？
“其实你来之前，我姐已经专门回来过一趟，跟我爸妈说她已经领证的事。
卓裕张了张唇，刚想开口。
“我后天带他回来。好了，早点休息。字牌五十K扑克三打哈跑得快呢？”
姜宛繁轻啧，“脸皮不薄啊。
人都走了，向简丹也沉默地摆弄花草，姜荣耀叹了口气，“哎，咱闺女，从小就是有主见的，算了吧。
向简丹吓得直拍胸脯, 但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心脏都差点骤停。”向简丹吃惊，转圜一想，立刻狠狠瞪了眼姜荣耀，呵，打报告第一名。！
“你, 你说你俩, 酒、酒后乱……胡闹！”
姜荣耀第一个不乐意了，胡子一飞严肃道：“别搞性别歧视, 男的怎么了, 男的就吃不能吃亏了？”卓裕适时松开她，说正经事：“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女儿闪婚, 对象长辈也从来没见过，跟惊天雷一样劈得姜家外焦里烫。
这种朴质直接的赞美，让卓裕差点招架不住小镇人民的观摩。
卓裕有种错觉，那把菜刀，已经克制不住地要劈在他身上。快给我瞧瞧看！”
“七奶奶，辣椒要不要？
卓裕一把拉住她的手紧紧收拢，两人腿碰着腿，他的指腹刮蹭着姜宛繁的手臂内侧，四两拨千斤的亲密。的一声门板撞墙重响，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着火急火燎的呐喊占据主场——
“我孙女婿呢！”
来了来了，苦背一通宵的知识点终于派上用场。
祁霜一直希望姜宛繁早点成家，这一年尤其。”姜荣耀拍着桌子掌心疼, 越疼越上火。”
过于严肃了啊，姜荣耀好心提醒：“还可以吧，小卓一表人才。”
经过一下午的实战，这简直是麻将世家。没事，我待会收拾他。肩膀一沉，姜宛繁站在身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灯光炽白，自她头顶匀匀洒下，不是那么修饰气氛的灯影，直白，明亮，却也将她这张脸衬得白净细腻。”
—
“床铺都是新换的，这套蓝色的洗漱用品以后就你用，不在家的时候，我给你收好。
姜宛繁忍不住笑出了声，横遭向简丹一记怒目。你穿的太薄了，冷不冷啊，奶奶晚上给你做酥炸小黄鱼吃。”
遛弯儿十分钟，整条街都知道卓裕是孙女婿了。”姜弋想起那一天的硝烟，还有点呛喉咙，“过程你自己问她去，反正最后我姐就说了一句话。是床不舒服不习惯吗？
出来倒垃圾的阿姨：“祁奶奶，烧香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向简丹手指头敲桌面，高估了，疼得慌，于是更加怒火攻心，“别的不说，他是和姑姑一起生活吧，还有个妹妹？”
骂吧骂吧, 姜宛繁乖顺听着, 不辩驳一个字。”
一老一少背影进屋，卓裕这卖乖的态度，俊朗的长相，简直踩准了中老年妇女的审美。”
卓裕恍恍惚惚代入角色，懵懵懂懂地道歉，“对不起。再说了，跟谁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
祁霜中气嘹亮，活力十足，穿着碎花短袄，脚踩黑色棉皮鞋进了院子。”
“她连亲儿子都不喜欢。
“哐”！
卓裕被她注目得神魂摇曳，以笑意弥盖心猿意马，低声说：“你啊，你是我祖宗。
到下午场，姜荣耀问：“小卓平日有什么爱好？”
“姜宛繁！刚从地里摘的，可香了。
两只枕头一床被子。”
“你给我闭嘴，你们父女俩存心气死我是吧！
“行，这些我先不追究。
外头院子里, 瑟瑟西风盖不灭向女士的怒火，往后瞄了好几眼屋里，确定没人便再也演不下去。
“姜宛繁！
过程可想而知。卓裕坐得不算直，垮着腰，眼梢向上勾，“我就要做。
同床共枕。”
姜荣耀眼尖，“小卓你没午休啊？编故事骗我和你爸呢！”卓裕坦白，“我以后过的什么日子，那还不是她说了算。安静里，只有头顶的节能灯在看热闹。
“嘎吱——”人走门关，就剩他俩分别站在房间对角。”
姜宛繁抬了抬下巴，“那我呢？”
喜不喜欢另说，但向简丹待卓裕体贴周到，无可挑剔。”向简丹越说越认定卓裕不靠谱。”
向简丹久久不语，等姜荣耀鼓起勇气偷瞄时，才发现老伴憋着忍着，眼眶早就红了。”
姜宛繁小声纠正：“是已经结婚了。”祁霜握住卓裕的手，一个劲地拍他手背，“路上累吧，家里还住的习惯吗？我和别人结，就不用处理这些了吗？
祁霜眼明心亮，一眼相中卓裕，盯着他看了三五秒，登时笑得起飞，“我回来高兴啊！我看你就是胡诌！问及原因, 岂不是儿戏？”
她像一块软海绵，刀枪不破，反倒让两人冷静下来。”
向简丹暴怒：“找你女儿维权啊, 维到要结婚了都，你满意了吧！
姜荣耀体贴道：“没事，很容易学的，叫上奶奶，咱们玩几把？
“妈，你，你咋回来了？”
“她说，她已经把你给办了，总要给你个名分。”
姜宛繁笑容一收，作势要走。姜荣耀属于人菜瘾大，卓裕时不时地给他喂牌，奉上诚意满满的“见面礼”。！”
“是吧，你也觉得我孙女婿挺好的吧！”
姜宛繁说：“我没想那么多。”向简丹正了正颜色，犀利撂明自己的态度，“单说他这个人，我并不满意。
晚饭后，卓裕主动对祁霜说：“奶奶，我陪您出去散散步？”
“说不怕那是骗你的。
她指了指奶奶的背影，一脸“我能怎么办，奶奶她喜欢啊！”
姜宛繁忽然重重咳了两声，“咳咳！卓裕刚想投其所好，扯一些刺绣方面的知识，姜荣耀笑眯眯地指了指右边，“麻将会不会？”
“好好好，哪里都好。”
“小卓没那么差劲吧，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事业有成的，虽然父母过世，但换个角度想，姜姜也没了乱七八糟的婆媳矛盾不是？方圆几里小地方，来来去去都是熟人。”
卓裕懵了下。
向简丹护犊心切，“就算生米煮成熟饭，这，这这这两厢情愿的事，他一男的怎么还让你负责呢？
祁霜被卓裕扶着，眉开眼笑，“可不是吗，就是我孙女婿身上的香味。”的无辜表情。
卓裕轻轻呼了口气，“姜家女婿不好做。”——
两天前，晚上刚洗完碗准备去广场遛弯, 一开门就看见站得板板正正的姜宛繁。”向简丹把羊绒毯铺在床上，“都降温了，山区比城市冷，你们多盖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