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
栀梨挂着一脸的泪痕,茫然地看着舅妈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而眼前突然出现的漂亮阿姨——
长得特别像她在电视里的妈妈。
栀梨的话怎么有点耳熟?居然还敢打冬冬?
徐宏利在心里暗骂钱佩目光短浅,真拿这二十万,他们和徐轻盈的关系就断了,往后还怎么从徐轻盈身上再捞钱?
徐宏利正欲再问,熟悉的屋门出现在面前,他快步走到徐轻盈前面,拿出钥匙开门,打算先看看家里的场面,栀梨这会儿可千万别在客厅里擦地板。”
“嗯。
她留着齐肩发,眉目沉静,听到徐轻盈的指令,微微颔首,“公司有律师团,我来前已经和宫律师打过招呼。
视线里,钱佩面色狰狞地拽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的胳膊,右手高高扬起,照着小姑娘的脸就扇了过去。栀梨小小年纪就自私得要命,长辈给的东西分一分不应该吗?”
钱佩气得头顶冒热气。”
徐宏利刚松出一口气,徐轻盈的下一句直接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楼梯上,猛地扭头,“你,你说什么?
他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但真碰见厉害的大人也害怕,尤其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姑姑,刚出现就打了他妈妈一巴掌。赶紧赔医药费!”
栀梨确定了自己没在舅妈家白吃,再加上正被徐轻盈抱着,胆子越来越大,脑子也呼啦啦地转。!”
“行。!
“啪!想得美!
带栀梨离开?!
徐宏利和钱佩看着栀梨手臂上黄豆大小的掐痕,嘴角抽抽。!
于是,徐宏利趁着栀梨回屋拿画本的空闲,抓紧时间说道::“轻盈,你就算攀上高枝了,也离不开有力的娘家啊,不管怎么说,在栀梨孤苦无依的时候也是我们良心未泯养了栀梨,刚刚你嫂子一时心急上火才会口不择言,我让她和你还有栀梨道歉行不行?”钱佩拉着徐冬挡在门口,怒气冲冲,“你看看栀梨把我儿子推成什么样了?”徐轻盈一改对栀梨的温柔,神色冷漠地同助理交代,“钟薇,让律师明天过来一趟。”栀梨从徐轻盈怀里探出头,一边回忆着舅妈之前说的话,一边努力对照着反驳,“我是在教育冬冬,冬冬小小年纪就下狠心咬姐姐,长大了还得了!你不想分也不能打人!”徐轻盈轻抚栀梨的背脊,眸色冷淡地盯着钱佩,“爆料你这边一个月收六七万的生活费那边殴打辱骂我女儿?”
“我那不叫打人!
徐宏利继续道:“小孩子打闹罢了——”
徐轻盈懒得和他们纠缠,语气不耐,“滚开!”钱佩的目光在徐轻盈身上的衣服和包包上停留许久,贪婪一闪而逝,“你必须赔十万的医药费,不,赔二十万!
也就是有老太太在上面压着,他才没向媒体爆料徐轻盈的冷血做法,不然绝对能把徐轻盈本就跌到谷底的口碑狠狠踩进泥里。
栀梨呆了呆,连忙低头仔细查看自己的两条小胳膊,惊喜地在另一条胳膊肘又看到了一个淤青,顿时放心。
你带栀梨离开,我不就少了一大笔生活费?
“你个小兔——”
“钱佩!
徐轻盈倒是不清楚栀梨在看什么,心里却有些惊讶。”
徐夏指了下卧室,“在床底下。”
钱佩头顶冒的热气被吓没了,徐宏利也有点慌,磕磕绊绊地问,“找,找律师做什么?”
栀梨被徐轻盈抱在怀里,也不怕再被舅妈打,不害怕了,脑子也清晰下来,听清舅妈的话,白嫩嫩的小脸皱在一起。
栀梨这么想着,小表情越发认真地听舅妈后面的话。”钱佩扬着声音喊,“我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你生了孩子不管不养扔我这还把我儿子打得流血就想这么走了?”
“我说——”徐轻盈抬脚走上台阶,目光冷淡地斜他一眼,“我准备带栀梨离开。
徐轻盈抱着栀梨后退半步,省得钱佩的唾沫星子喷过来,冷笑了声,“他不抢栀梨东西能被推倒流血?!
下一秒,孩子的哭声和尖利的骂声一同响起,“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小兔崽子!
第2章 反驳
“你不能走!你看我不打死你!我家冬冬流了那么多血!”
徐宏利整个人僵在门口。”
栀梨重重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跑。
“还有冬冬——”
“闭嘴!”
“据我所知,当初栀梨外婆在去——“
钟薇瞥了眼卧室的方向,短暂停顿,咽下去世前三个字,“你们为了得到老房子,在栀梨外婆病床前承诺会善待栀梨且将我老板付的生活费80%用在栀梨身上。还有我这脸也肿了!”
钱佩一噎,表情惊异。”
我果然没有白吃!
徐宏利脑子乱哄哄的。
现在老太太去世了,他打量着徐轻盈身上名贵的穿搭和脱胎换骨般的气质,再瞟着徐轻盈身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助理,那点儿小心思又冒了出来。”
栀梨轻轻地抓了下徐轻盈的胳膊,“妈妈,我能下去拿画本吗?
他心里记挂着徐轻盈来时做的那辆几百万的豪车,实在不想就这么断了关系,也不相信徐轻盈真对栀梨有什么母爱,可能就是觉得钱佩那么一喊让她丢了面子。
栀梨心虚了一瞬,又理直气壮地伸出软呼呼的小短胳膊,“我虽然没流血,但我胳膊上被捏了这么大的淤青!
气氛冷滞时,徐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姑姑,我想和栀梨单独说些话可以吗?!不然我就在网上爆料,说你和你家孩子都有暴力倾向!”
钟薇也就是一直静静待在徐轻盈身边的助理,刚上任半天。
徐冬被徐轻盈当众拆穿,眼睛乱瞟,心里发虚地往后躲。”她被舅妈捏了两个淤青,那么舅妈也得赔她二十万,这样妈妈就不用赔啦!我流——”
哎呀。
其实,他不太喜欢这个妹妹,当了明星一年少说也能赚上八位数,却连几百万都懒得借他让能买个高档住宅。
想到栀梨,徐宏利又不由想到家里老婆至今没回的信息,眼看着再有一层就到家门口了,硬着头皮问道:“轻盈啊,你这次来是打算看一眼栀梨?
够了够了,妈妈就算再打,也不用赔十万医药费了。
她没想到书中出场时内向敏感的小栀梨,一个礼拜前竟还是个胆子大口才顺的小机灵鬼。他创业成功了,才能继续养栀梨,也能不让栀梨给她添麻烦啊。”
钱佩刚才被徐轻盈一巴掌扇懵了,反应过来时,徐轻盈已经让助理迅速收拾完栀梨的行李径直准备离开。爆料什么?”徐轻盈放下栀梨,伸手扶了下栀梨两侧的小马尾,“妈妈在门口等你。”
栀梨赶忙回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含着惊喜,“我的画本找到了?
她推了表弟,妈妈打了舅妈,所以要赔舅妈二十万,但舅妈也打了她呀,那么舅妈也要赔她十万吗?而且栀梨的画本还没带走。
徐轻盈估计真像八卦记者说的那样当上了哪个土豪的小三还上位了,否则生活费不会给得这么大方,徐轻盈这是想花钱买清净。
钱佩辩驳道:“我是在教育她!三个月来,你们同我老板索要了生活费十八万五千和学费八万,合计二十六万五千,但从调查结果来看,你们并未兑现承诺。
“你让谁滚呢!”
刚喊完,栀梨突然想到二十万和十万的医药费差额,连忙补充道:“足足两个淤青呢!
依他对徐轻盈的了解,这个冷情的亲妹妹之前给生活费那么大方纯粹是花钱买清净,不想被栀梨打扰目前的生活,但徐轻盈今天怎么不仅想带着栀梨一起嫁入豪门还想着给栀梨撑腰呢?”徐轻盈看着栀梨胳膊上的淤青,抬眸时,目光冷冽,“你再叫一声,我不介意让你两边巴掌对称!”
钱佩被徐轻盈吓得下意识捂住了没被打过的那侧脸。
他忙走过来,有意无意帮着钱佩挡住门口,“轻盈啊,你嫂子也就是被冬冬流血吓到了,你别听她胡说。
舅妈打她叫教育,那她打表弟肯定也叫教育啊!”
一句滚开,让徐宏利表情难堪至极,心里既怨钱佩非挑今天打孩子撞到徐轻盈眼前,又怨徐轻盈当众下他面子。”
离开?
既然这样,让徐轻盈再拿些钱给他这个亲生哥哥也不过分吧?
“咔哒。
徐轻盈在网上的口碑再差,也搭上了有钱人,必然不想让别人知晓她敢甩人巴掌的一面。”
钱佩诧异地看向徐宏利,正欲出声便被徐宏利狠狠剜了一眼。
钱佩梗着脖子,“什,什么叫抢!
我没流血!
徐轻盈才来几分钟还什么也没问,怎么就能知晓俩孩子争闹的源头?
钱佩:……
艹,栀梨这个小兔崽子用她前不久说的借口把她堵死了。
等下。”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兀响起,叫骂声也戛然而止。”
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的白炽灯光亮倾斜而出。!!小小年纪就下狠心推搡弟弟,长大了还得了?
徐轻盈面色冷沉,一把推开前面挡路的徐宏利,大步迈进去。
她和栀梨道歉?
“你必须赔医药费!”
栀梨:“!!”
钱佩自认光脚不怕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