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奇听出了陈思雨语气里的不满，解释说：“思雨同志，整个西方，如今只有法蓝西跟我们建交了，别的国家还不愿意承认我们是主权国家。
他把它们改编了，现在它们已经在法式经典芭蕾《火鸟》里重新焕发生机了。
然后翻出保姆晒的萝卜干和，跟肉一起剁了和馅儿，这就包上饺子了。”陈思雨指指身后：“抱歉，我得帮忙搬东西去了。”
陈思雨说：“你可以在联排的时候自己来看的。
这年头缺油，这师傅是见缝插针的，在悄悄偷油呢。
这个陈思雨，怎么又把话题扯到男德上了？
看陈思雨在犹豫，王奇又说：“我跟冷峻是兄弟，我虽然不像他那么有男德，但工作关系，一起吃顿饭吧，晚上我正好看看你们的演出。
这次《茶花女》剧组前往剧院的彩排，以及各方面的杂务，都将由她负责。
王奇一头雾水，愣在原地。
一听陈思雨说起，他更来兴致了：“你也认为二号首长外交搞的好啊，那你跟我说说吧，你觉得我跟他相比，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二号首长的外交在国际上是享有美誉，他亲和儒雅，温和智慧，但也不卑不亢，柔中有刚，与法蓝西的外交正是由他推动的。
但于陈思雨来说，油不重要，被刮光了油的猪皮才是好东西，她馋一口皮冻已经馋了很久了，指着猪皮，她问：“师傅，这猪皮咋卖？
那岂不是猫猫学老虎，自以为是？
次此文艺交流也是由他主导的，而二号首长的外交智慧，正是王奇想学的。
今天周三，冷梅在上班，梅霜作为文工团的代表，去六国饭店接待外宾了。
这时她才知道，路易导演对东方芭蕾的偏见特别大。路易奈非斯今天兴致特别高，则一直在涛涛讲个不绝，而显然，他的意见特别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所以现场特别热闹，不时的还有人给他鼓掌。
而这场外交交流演出，由皇家歌剧院的院长皮埃罗带队，导演是路易奈非斯，随团的，除了法蓝西几家大报社的媒体，还有好几个国家的报媒。
想当初她们出访法蓝西，去剧院得自己问路，排练室也是对方给的杂物间，现在法蓝西文艺团来，本着中华民族热情好客的美德，总空派了四辆吉普车，和一个班的警卫人员负责帮忙，按理，接待工作应该能搞好的。
“男德，你要真想学，就从男德学起吧。
由曲团带头，大家一起搬服化道和各种杂物。
他在去年，华国文工团离开后，曾经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东方芭蕾，然后他就发现，在华国，只有两支芭蕾，《娘子军》和《白毛女》。”
王奇想学二号首长？
本来吧，路易奈非斯要求清场，单独排练，华方的外交官答应了，占了别人的场地，就该赶紧好好排练，争取把后天的演出搞好。
陈思雨当即烧毛，清理猪皮，洗干净了再过一遍水去浮沫浮油，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把猪皮刮了一遍，挂到晶晶透亮，这才扔进锅里咕嘟。
但是，率队的皇家歌剧院的院长皮埃罗一到，看了看六国饭店供应的酒不错，就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率队开了一瓶酒，就喝起下午茶来了。”
虽然陈思雨也认为他们的《梁祝》很不错，但文艺就好比饭菜，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好不好，得每个观众自己用眼睛去看，去思考。
为防主演发生意外，陈思雨和叶大方两个主演可以不用干苦力，曲团命令他俩直接回家，好好休息即可。
而且，导演路易奈非斯的言论和各种行为让她特别不舒服。
那猪皮干净的明光可鉴，快能照出大师傅的脸了。”
话说，上回在国外，陈思雨就不太看得上王奇处事的方式。
满满一篮子菜提回家，梅老和保姆都不在，估计是出去散步了。在你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文化交流，但承载的外交任务特别大，为了顾全大局，能委屈咱就委屈一下吧。
因为其足够优秀，王司令父凭子贵，在总空的家属院里，一直都是别的家属们羡慕的对象，王奇也是比冷峻，聂少东等，所有的孩子都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可他这种处事风格和行为，陈思雨一点都瞧不上。
话说，王奇是随文艺团一道回国的，还没看过《梁祝》，而在他印象中，那是个发生在千年前的老故事，且不说故事背景外国人很难搞懂，要还是像《娘子军》和《白毛女》式的京戏化服化道，他估计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响。”
正好这时曲团喊了车来拉东西，陈思雨摇头说：“很遗憾，今天当然不行，托您的福，我们的场地被人霸占了，我们连场地都没有，怎么排？
甚至她也能就此判断，他的外交之路，走不了太远。
她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单独吃饭还包接送，这算什么鬼，中央空调啊。
于是在连轴转着忙碌了一个多月后，陈思雨终于可以休息半天了。
把猪皮全要了，看看店里只剩一块瘦瘦的前夹，陈思雨也买了。
又到百货商店称了点花生，回市歌舞团的家里摘了两根新下架的黄瓜，溜达到超市上，还有乡下来的人提着鲜下季的毛豆在卖，又称了些。”大师傅说。
但法方文艺团还是把梅霜折腾了个够呛。
要说什么是男德，这个就是啊。”
“猪瘦，上面没油水，但也便宜，总共给八毛吧。
所以《梁祝》事关东西方的文化交流，特别重要。
虽然从王司令到部队文工总团的吴团长，再到歌舞团的曲团，大家都拍胸脯保证过，说《梁祝》是部好剧，但他还是不放心，想听听陈思雨的意见，遂说：“思雨，路易导演带来的是他全新编排，创作过的《茶花女》，在法蓝西公演时获得了非常热烈的方向，各大报纸评其为新古典浪漫主义芭蕾，咱们就算比不上人家，也不能太差，你是主演，你也去过法蓝西，感受过那边的芭蕾文化，平心而论，你觉得咱们的《梁祝》到底怎么样？
笑了笑，他只点了点头。”
陈思雨焉能不知道这场文化交流的意义，想了想，她说：“王奇同志，我知道这场文艺交流的外交意义，我还知道，它是由二号首长一力推动起来的，但俗话说得好，柿子要捡软的捏，我想，二号首长也不是一味示弱才推动的外交进程，你呀，甭总想着委屈我们，顾全大局，好好琢磨一下什么叫个外交智慧吧。
先去肉联厂门市部买肉，进门，一大师傅正在从猪皮上刮油，一大卷猪皮，给他刮了个肉眼可见的干净，没有一滴油。”
男德？
听他这样说，更不高兴了，她只是邀请他观看自己的演出，他却顺势说要请她吃饭，还要派车送她，这等于是把她的整个下午给包圆了。
觉得他还太年青，于外交方面经验不足，也太软弱了点。
梅霜不懂法语，但懂苏语，正好编导安娜算她的老朋友，帮她翻译了一下。
王奇合上笔记本：“好啊，这样吧，天还早，我有六国饭店的餐票，咱一道吃个便饭，一会儿我派车送你回来，正好欣赏一下你这一年多的潜心创作。
自从思想部被清算后，她就回部队文工总团任职了。
从倒踢紫金冠到燕射大跳，再到腾龙绞柱，确实都是非常优秀的动作。
再说梅霜这边。
因为皇家歌剧院要求清场，《梁祝》剧组只能被迫撤回总空。
但身为一员预备外交官，这种有悖世俗的观点他不会讲出来的。
陈思雨难得能早点回家，又是借住在别人家，今天就准备好好做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