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习哼声，当着老爷子的面拧开一瓶冰汽水：“得了吧，她是天才，我可不是。”

　　这些随便的话像阵风从姜予眠心头拂过，未泛起一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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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算机系期末考试结束后，姜予眠去了南霖。

　　她站在门口, 遥遥望向隔了间书房的卧室。

　　随后他理解了，叹气笑：“那我对你凶一点？

　　一步、两步，余光中，那道身影缓缓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还不喝，汤快凉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老爷子就是那样的性子，跟别人没关系。

　　那时她冲进祠堂去搀扶陆宴臣，这次她一声不吭躲在外面, 还是被发现了，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那人的法眼。咱们眠眠长得好，成绩也好，在学校应该很多男神追吧？

　　她打起精神准备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第二天去人事部报道，却看到眼熟的人——沈清白。

　　“叮——”

　　今天最后一堂课结束，同学们陆续把东西收拾好，许朵画还在她耳边说话，班导走到课桌旁：“姜予眠，跟我来一趟。

　　恒兴公司提供员工宿舍，姜予眠没有挑剔，入住在简陋的房间。”

　　姜予眠嘴角的弧度彻底拉平：“……”

　　就知道，某些人正经不过一秒钟。

　　班导见她迟迟没有给出回答，一时摸不准。

　　她的故乡。

　　十二点来临, 陆习走进祠堂，搀扶陆宴臣起身。”

　　他多次撮合赵漫兮失败，偶尔提到这事儿都被陆宴臣搪塞，那个是他管不住的，还不如不管。”

　　不再像以前那么嘴欠，也能理智思考一些事情。

　　趁姜汤还温热，姜予眠捧起碗，一饮而尽。

　　他那样骄傲的人，定然会坚持到最后。”压在瓷碗边的手指轻微滑动，姜予眠更用力几分，“那你为什么不赶我离开？”

　　姜予眠从中抽出一份：“我想去恒兴。

　　到后面，陆老爷子又是一番敲打：“你什么时候也认真做件事出来，让你爷爷我面子上沾沾光？”

　　去年不知道，所以见到她的时候很意外。

　　这个回答让姜予眠松了口气，紧接着谈婶一句话又把她整颗心都吊起来：“眠眠呢？

　　他不是第一次被比较，姜予眠也不是第一次因这种事感到尴尬。

　　兄弟俩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去。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 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今年他知晓了姜予眠的感情，自然会多留意几分。”

　　这边是爷孙慈孝的画面，另一边，一身红色冲锋衣的陆习进了屋，潇洒地从他们面前路过，被老爷子叫住：“你又跑哪里野去了？”想起元旦后引发的热潮，陆习心里一咯噔，“你不会也暗恋我吧？

　　姜予眠展开资料，一家公司在景城，一家公司在……南霖。

　　大部分学生得到这种好机会都会表现出兴奋跟激动，而姜予眠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我知道是老头喊你回来的，不关你的事。

　　那个晚上，也没也谈起横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忽略，静待时光给予答案。

　　一天一夜快结束的时候, 走廊逐渐传来脚步声，姜予眠默默躲到柱子后面。”

　　陆习摆弄手机查看日期，状似不经意地问：“南霖啊，好玩吗？

　　“姜汤……”姜予眠捧着这碗热乎乎的姜汤, 嘴角扯起一抹笑, 内心百感交集。

　　直到姜予眠去了办公室，班导从抽屉里取出几份文件：“我们学校一直向外推荐优秀人才，这次有几家科技公司对校内招收寒假实习生，达到他们的要求甚至可参与实验项目。

　　听闻姜予眠通过考核要去科技公司参与试验项目，陆老爷子很是支持，“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放心大胆的去吧，爷爷支持你。”

　　这一幕像极了某些家长的催婚场面，姜予眠默默听着，听谈婶的关注点跳跃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么说起来，宴臣少爷还大六岁，感情迟迟没有着落。

　　姜予眠不过圣诞，但她想，远在国外的陆宴臣身边一定很热闹。

　　陆宴臣疼惜她，这点毋庸置疑，只是两人想要的感情不一样。只不过以前太幼稚，自己烦闷，也不想他人好过。”陆习撑着椅子坐直，随口道：“有空去玩玩。

　　她作为被对比的人，没有被赞赏的喜悦，反倒觉得尴尬。

　　她认真道：“我只是觉得，这半年你成长了很多。

　　姜予眠在去陆家时把学校里的趣事说给陆老爷子和谈婶听，陆老爷子笑得满面红光：“不愧是我孙子，讨人喜欢。

　　男人微愣，没想到她是这般反应。”

　　谈婶就是八卦女性，比陆老爷子问得更仔细：“那么多女孩子跟陆习表白，那他有没有看上的？

　　姜予眠有些意外，对方却波澜不惊。”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格外明显，又看向姜予眠：“不过你，放假就去南霖？

　　班导耐心劝道：“能够多累积些经验的话，对你未来发展也有很大帮助。

　　越想越郁闷，他说了半天也没听人吭声，陆习歪头一看，只见姜予眠深深地注视着他，那认真又柔和的表情，仿佛眼里只有他一人。

　　但是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姜予眠抿唇，千万种情绪隐藏在心头，有点恼他的意思。”

　　陆宴臣抬眸，缓声道：“我让你走，你会难过，不是吗？

　　姜予眠不自觉扣紧碗壁，不愿退也不敢进。”

　　她只晓得陆习在校园墙被刷屏表白，这还是网瘾少女许朵画把瓜喂到她们嘴边才吃下去的。”

　　在读书阶段，这句话无疑是长辈们最爱听的，轻而易举岔开话题。

　　陆老爷子认为那是激励，却不知道后者更容易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旁边的陆老爷子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点头附和：“陆习今年二十岁，是可以找个好的女孩子交往了。飘散了，也就忘了。

　　元旦结束后，即将迎来寒假，各科老师开始勾画重点，让同学们早做准备。

　　就像姜予眠告白时不求回应，但不能否认她的感情。”

　　姜予眠的专业成绩拔尖，每次实验课的表现都令科目老师称赞不已。”

　　所以后来，他只喜欢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玩。”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一类人，坚定要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心里明明白白地往南墙上撞。

　　曾经她还为这事来向他道歉，那时他心情不好，故意拿话讽刺。

　　“哪能啊，比不过你这个高考状元，计算机系第一人。”

　　“你是我们系非常优秀的学生，各项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系上有意推荐你。”

　　姜予眠是班长，被老师叫走也不足为奇，没人过多在意。”

　　这家公司在南霖。

　　旁边的姜予眠尽量把自己当隐形人。

　　却听陆老爷子哼了声：“他那么大个人了，用不着操心。”

　　这一幕似曾相识。

　　或许是因为跪了一天一夜，陆宴臣脸色微泛白，但这人眉骨精致，无论什么状态都具有不同魅力，她曾多次为此沉沦，现在也没有例外。”

　　陆习最不爱听他说教，应付差不多了，直接走人。”

　　“下雨的时候。

　　那段时间，各大校园墙的表白贴几乎被他占满。

　　“陆宴臣，你还是这么好脾气。”

　　陆习无语，愤愤地把瓶盖拧回去:“喝个水你也要管，明天我回公寓住。

　　往后两周就是圣诞，姜予眠再次被盛菲菲拖出来挑礼物。

　　谈婶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不要紧，以后可以多留意一下。

　　祠堂内不时传来咳嗽，门外的人好几次差点冲进去, 但在看见那道挺直的背影时，又强行克制住自己。

　　佣人将东西送到便走了。

　　五个月……

　　从陆宴臣离开到现在，他们已经五个月未见面，他还是记忆中那副容颜。

　　“这么看着我干嘛？

　　“看看眠眠，这才大一，多少公司抢着要。

　　陆宴臣也在生日后返回国外继续搞研究。”

　　“哦，行吧。

　　他的温和从容似乎能包容一切，在那一刻，姜予眠突然就不怕面对他了。

　　饭后，姜予眠亲自端了盘水果送上楼，她默默地，还没说话，陆习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暖色的灯光照得人有些恍惚，姜予眠压低了声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家里的佣人似乎笃定她还醒着, 见她开门丝毫没有意外：“眠眠小姐，这是给你的姜汤。”

　　现在行业竞争压力大，公司想挖掘人才，不局限于毕业生。

　　踏出门口时, 陆宴臣停住脚步往右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这……”姜予眠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答：“嗯，时间定了，考完就走。”

　　火烧到自己身上，姜予眠赶忙摇头，“没，没有，我只想好好学习。

　　猫着脚步在房间里走动的姜予眠仿佛被定住, 轻脚轻手来到门边，隔了一会儿才开门。

　　第二天，姜予眠正常回学校上课，没有刻意等谁。

　　老师把各家公司的资料和实习要求摆在她面前：“经校方筛选，这里有两家公司，你看看有意向吗？

　　元旦节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大型元旦晚会，由陆习领队的街舞表演引起全场轰动。”陆老爷子开始念叨，老生常谈的话题他几乎能够背下，“你那个体育练了出来也就混个文凭。

　　天才嘛，总是跟常人有些不同之处，可以理解。”

　　融化的冰水缓慢向下流动，陆老爷子最是看不惯他这幅模样：　“大冬天的还喝冰水，生怕自己进不去医院？”

　　陆习不得已停下脚步，接着开始放空大脑。

　　“咔哒”那道门突然拉开，两人不期而遇。学校一直重点关注，只待合适时机把人推。

　　躲在暗处的姜予眠深吸一口气, 待那两人完全离开，她才从暮色中走出来，刻意避开所有人，摸黑回到卧室。”陆习靠在椅子上，双手垫后，“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这世界上比我优秀的多了去了，小时候就经常拿我哥说事。”

　　姜予眠竖起耳朵。

　　陆宴臣一味地“兄妹情”是假的，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高三那年相处，她已经摸透了陆老爷子对陆习的教养模式，行为方面非常纵容，语言方面却喜欢打压和对比。”

　　他摊手，丢了所有计谋，就那么坦诚地站在她面前。

　　“我居然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姜予眠仔细想想：“玩算不上，但那边风景很美。”

　　陆习边听边点头，任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