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一对三(第一更)

第35/255章

  程宗遖从来都不喜欢这里,压抑感促使满院的绿植都充满了阴森气息。

  程宗遖喝了水,去吃了早餐,然后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哟,怎么了这是?

  爷爷奶奶一直都在海南养老,年纪这么大了,还把老两口拉出来一起演戏。

  是他的父亲程茂鸿。

  只是想警告他一下,结果程宗遖没动静,虞粒就泄气般甩开他的手。倒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你去问唐元强。

  程宗遖捧起她的脸,俯下身去吻她的眼泪,“别跟我怄气了,成吗?

  路过院子时,撞见程茂鸿正一个人坐在石桌前下棋。”

  林昭耸耸肩膀。

  今儿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盛,花香浓郁。

  罪恶感就这么油然而生,他那话确实说得重了点。

  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抱进怀里。”保姆说。比如唐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这小丫头气性还挺大。”

  他一边说一边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得不成样。

  程宗遖皱起眉用了些力气,揽住她的肩膀,嗓音低下来,明明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轻哄道:“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

  程宗遖去摸她的脸,“消气了没?

  他下了楼,去冰箱拿了瓶冰水。”

  程宗遖的态度立马转变,笑着问好。”

  鸿门宴一个人去就没意思了。

  “唐氏还真是你的手笔。

  就算在休假,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忙。

  林昭是他玩到大的哥们儿,他们家什么情况林昭不清楚?”

  还来不及开口,就有一道浑厚的中年嗓音传过来。脸上明晃晃摆着三个大字:不可能!”

  程宗遖看着电脑,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有个项目不是巴巴的想跟你签吗?

  她走在前面,连看都不想看程宗遖一眼,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程宗遖本来心情还算平稳,一听林昭又说这种话,昨晚的那种心烦意乱再一次接踵而至,他终于肯拿正眼看林昭,眼神凉飕飕的,毫不客气地警告:“管好你自己的事。

  “……”

  林昭难免失望,可也没有再问了。

  程宗遖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车回了家。

  “虞小姐吃完早饭就学校了。

  第二天,程宗遖一早就醒了。

  要说虞粒使了多大劲儿,那也不见得,她也怕把程宗遖给咬伤。

  “我要回去一趟。

  蒋潇雅有句话也没说错。

  虞粒还是拼命挣扎,这会儿完全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脾气大得很。”程宗遖打断,“饭点儿了,去吃饭。

  毕竟…她不是真的想走。

  他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第一反应就是皱起眉。

  四年前,程茂鸿查出了肺癌晚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玩不动了,这才消停了下来,将外头的女人打发得干干净净,现如今就整日在这宅子里修身养性,喝喝茶下下棋钓钓鱼,过着退休生活。

  程宗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姿态伏低,“我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

  虞粒故作嫌弃地躲开,不想让他亲。

  然而程宗遖却一点也不吃这一套,他置若罔闻,正要开口拒绝时,不料电话里又传来一道年迈又慈爱的声音,和蔼地叫他:“宗遖啊,我是奶奶。

  程宗遖起了床,走去虞粒房间看了眼,空无一人。”林昭抓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眼,立马露出吃瓜的表情,“被咬了,够野啊,你们昨晚这么刺激?

  虞粒是个很好哄的人,原本气得肺都快炸了,可程宗遖哄她两句,滔天的怒火好似瞬间被扑灭了一大半。

  程宗遖始终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

  程宗遖说了句“好”,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的确吞了唐氏集团,趁着股市暴跌,低价收购,成了最大股东,将其与国内的分公司合并,今天正好要开股东大会。

  程宗遖关了视频,点了支烟衔在唇边,打开了助理发来的文件,正当看的时候,林昭走了过来,煞有介事地看了看文件。

  不想去也得走一趟了。

  这房子程宗遖只是回京市了才会来住几天,从不会请保姆。

  又是无奈地笑了笑。这时,有人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围裙。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父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虞粒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还在倔强地把他往外推。

  怕他感冒,当然,他给了一个台阶,她就该顺理成章的下去。

  不过在程茂鸿生病前,这宅子简直相当于他的后宫,住进来的都是他的莺莺燕燕,左拥右抱夜夜笙歌。

  懒得到场,开个视频会议就行。

  林昭就来了。

  程宗遖要是不想说的事情,刀架他脖子上都不顶用。”

  虞粒拍开他的手,那样子像是抗拒得很。

  “中午回来吃饭啊,我和你爷爷好久没见着你了。

  “大小姐,行行好,我就穿了这么点,这外面多冷。

  停好车后。

  林昭跟上去,“那成,我先走了……”

  “你跟我一起。”程宗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光裸的上半身,无奈地笑,“心疼心疼我,咱回去,嗯?

  程茂鸿为了让他回去一趟,还真是煞费苦心。他也的确是个罪人。

  现在虞粒形成了一个习惯,去学校前都会来他的房间找他,把他吵醒跟他聊聊天再走,程宗遖也准时在她上学的点儿就会醒过来,结果今天早上,虞粒没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会议结束。”林昭匪夷所思,“不应该啊,你要搞唐氏早就搞了,还能等到现在?唐元强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这顿时勾起了林昭的好奇心,连忙问:“怎么得罪你了?

  程宗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阵风都吹到洛杉矶去了。”

  在沙发上都那么刺激了,更别提在床上了。就像在哄一个叛逆期的小朋友。”

  虞粒撅着嘴,微垂着眼,哭了一场,浓密的眼睫毛被泪水黏在了一起,看上去楚楚可怜,实在惹人疼。

  随后不紧不慢地上楼,没有再去找虞粒,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昨晚程宗遖改了密码,林昭进不来,只能按门铃。

  不过,伴随着视线不经意一瞥,林昭看到了程宗遖手腕上的一圈齿痕,消了不少,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明知道程宗遖实在装可怜,可虞粒还是心软了。

  程宗遖走进来,站在客厅望了望她房间的方向。

  短短几年,程茂鸿的头发全白了,他坐在一个轮椅上,即便浑身上下包裹得严实,还是能看出他骨瘦如柴的身形,他佝偻着背,捏着棋子的手病理性地颤抖。”奶奶说。

  “你可悠着点儿啊。

  程家老宅是位于二环的一座四合院,偌大的宅子却人气儿稀薄,显得分外冷清。

  “听说你又回京市了,不打算回家看看?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点了接听。”程宗遖说。

  程宗遖只点了下头,没出声。

  他盯着这圈牙印,摇头轻嗤了声。

  他抓着她不放,虞粒来了火儿,对着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将手头的工作快速处理完,他关了电脑,站起身往外走。”程宗遖喝了口冰水。

  刚说完,程宗遖的手机就响了。保姆在打扫卫生,听到门铃后去开了门。可现在有了虞粒,卫生和一日三餐都必须有人打理,他就请了个保姆,负责打扫清洁和一日三餐,做完一天的工作照常下班,不住在这里。”

  “虞粒走了?”

  虞粒看了看。

  程宗遖的确只裹了一条浴巾就跑出来了。”

  程宗遖掸了掸烟灰,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其他。

  谁知道,程宗遖还是不放手,虞粒就又使了点劲儿。

  虞粒臭着脸,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推开程宗遖就走进了屋子。

  没有生气,没有闪躲,任由她咬。”

  保姆笑着说,“早饭在桌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把你当祖宗供还来不及,哪还敢得罪你?

  程茂鸿的语气并不算好,有点命令和质问的意思。

  有一圈牙印。

  她冷哼了声,语气很不好:“你知道就好。现在公司全权由他负责,而他又常年待在美国,更没有联系的必要。

  她正气头上,让她冷静冷静,他也冷静冷静。

  手腕上残留着轻微的疼痛感,他抬起开瞥了眼。别玩出事儿来了。

  开会开到一半。

  “程先生,早上好。

  林昭得知程宗遖在书房,一点也不客气,象征性敲了两下门就开门进去,看到他在忙,识趣的没去打扰,自个儿坐到一旁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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