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令人眼红的恩泽

第244/288章

”

  爷爷颤抖着手,指着程宗遖,怒火中烧地吼道。

  但在五月份时。他怎么也无法共情,眼底只有冷漠:“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左右得了他。想让老子帮别人养儿子?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跑进来,进行抢救工作。”她兴高采烈地勾住他的脖子,命令道。

  这就是他在洛杉矶学到的自我保护的方式以及遇事的解决方式。

  说来可笑,即便他们闹得再难看再鸡飞狗跳,却谁都没提出过离婚,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大,谁都不甘心给对方分去一半财产。

  所以没人关心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因为我见识够了他们夫妻的婚姻有多虚伪扭曲,我只是他们为了完成任务生下来的工具,把我扔到美国不闻不问,您知不知道最开始那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啪”的一声,他微偏了下头。

  “老伴儿,老伴儿。让程宗遖赶紧回京市,陪程茂鸿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

  程宗遖的指腹摩挲她的脸颊,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舔舐拭去耳垂上的血珠,吻从耳垂蔓延至嘴唇,压低嗓音时显得格外温柔缱绻,“耳钉戴上很好看。

  “你这个不孝子,我看你真是想把他们活活气死!

  躺在病床上的程茂鸿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嘴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呜咽声,连接着的心电检测仪再一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脸上是极致的痛苦和愤怒,他死死地瞪着程宗遖,手指僵硬,指着他。从此他没再见过母亲。

  程宗遖全程冷眼旁观,似乎没有一丝动容。

  虞粒很喜欢,只可惜她并没有耳洞。还有那个女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找对象就不能挑挑人?所以在他十岁的那年将他送去了美国。”

  紧接着,又突发奇想般冒出来一句,“直接做成钻石戒指不就好了,就不用受罪了。”

  所以那一刻逆反心理疯狂作祟,他选择了和Tina在一起,即便程茂鸿再怎么阻挠也决不妥协。你他妈想得美!

  这个家里,没人真的爱他。

  父母商业联姻,夫妻间只有利益关系,没有任何感情,他们连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的兴趣都没有,各找各的情人,各自寻欢作乐。

  相较于爷爷的歇斯底里,程宗遖就显得过于淡漠了,仿佛挨那一巴掌的人不是他。

  今晚这一出,连着两个都送去抢救室了,肿瘤科上下都忙忙碌碌,程宗遖径直朝外走,看到科室门口有一个自动贩卖机。

  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一块地方,勾唇轻嗤了声,漆黑的瞳孔不见一丝温度,只剩下阴鸷。

  当下乱成了一锅粥。

  程宗遖已经连轴转忙了几个月,在飞机上也没休息。

  后来才明白,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使家族血脉延续的工具。

  而鉴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相似度大于99.99%

  从他记事起,他的母亲没抱过他一次,每次见到他除了冷眼就是不耐烦,印象最深的是小学三年级时,那时候林昭家离他家不远,有一次他放学回家后去林昭家玩,到六点多时保姆叫他回家吃饭,他骑着车走在前面,刚骑出巷口,一辆车就很快从面前开过去,将他擦倒在地。彼此都忙得不可开交,还隔着时差,有时候甚至几天才会联系一次。他喜欢赛车,喜欢跳伞,喜欢一切极限运动,喜欢那种或许下一秒就会死的刺激和未知。

  绝不可能再妥协第二次。她也不是善茬儿,摔了家里的古董花瓶,捏起碎片就扎进了程茂鸿的肩膀。”

  他眸光凌厉冰冷,一字一顿:“造成今天这种的局面的人,从来不是我。

  人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那还能守得住什么?

  况且,婚姻就是他最不可触犯的雷区和底线。

  洛杉矶一别之后,快要两个月了,这期间他们就只见过一次,还是情人节那天,程宗遖特地抽空飞了回来,他回到公寓时已经有些晚了,给她带了一束红玫瑰和一对钻石耳钉,钻石是在南非出差时买的,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适合虞粒,买下后定制成了耳钉。

  母亲的新欢从驾驶座下来,一看是他,有些吓到了,谁知母亲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冷着脸指责:“你看看你,骑车不知道躲远点儿?

  那次导致她意外流产,怀着的,真的是野种。而程茂鸿也负了伤,他们两败俱伤。

  程茂鸿也厌恶这段婚姻,厌恶母亲,连带着厌恶长得和母亲极度相似的他。

  倒地后依旧紧紧攥着程宗遖的衣角。

  同时,与程茂鸿作对也是他的乐趣。

  孟蓁蓁听到动静惊了一跳。

  奶奶一时心急,犯了高血压,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程宗遖翻了翻钱夹,里面全是美元,没有人民币,连一枚硬币都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不慌不忙走了出去。

  又有一大帮人跑进来将奶奶送去了另一间急救室。”程宗遖低头去吻她。我刚提的车,第一天开就给我刮花了!”

  闻言,程茂鸿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狰狞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她说着就颤颤巍巍地跪下去,“算奶奶求你,宗遖啊,你别让你爸带着遗憾走啊…”

  程宗遖一把将奶奶拉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向来淡漠的面孔终于有了情绪起伏,说话时唇角搐动,“我为什么抗拒婚姻?哪里想得到,她曾无意提起戒指,他答非所问的态度,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程茂鸿快死了,他作为儿子,这个时候不论是虚情假意还是天经地义,他都应该表现出最基本的伤感,可程茂鸿到死都还是试图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不准摘下来!”

第53章 许愿

  为什么抗拒婚姻?当初不喜欢他搞乐队,他就偏要一条道走到黑,甚至程茂鸿误会他和Tina是情侣关系,在他面前诋毁Tina,说:“你整天都跟些什么人鬼混在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到病房,被这压抑的气氛笼罩,再次听到“结婚”两个字,某根神经越绷越紧。你爸和你奶要出什么事儿,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奶奶打来电话说程茂鸿的病情恶化,器官衰竭,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人快不行了。

  只有程宗遖一个人,气定神闲地矗立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顾虑到虞粒现在处于关键阶段,他又没时间辅导,所以他给虞粒找了个家教,虞粒这一次听从了他的安排。”

  他被撞得小腿脱臼,从医院回来后,程茂鸿臭骂了母亲一顿,而母亲却嗤之以鼻地说:“你不是说他是野种?

  既然当个乖孩子也不招人待见,那他就索性只取悦自己。她反射性回过头看了眼。

  “好。

  越长大,他就越长得像母亲,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和程茂鸿一处相像的地方,不止一次,程茂鸿当着他的面和母亲争吵说———这他妈是你跟外边儿的小白脸生的野种吧?几个月不见,程茂鸿已经完全没了一点人样儿,让人触目惊心。

  上次见他至少还能清晰说话,这一次连说话都困难,但在看见程宗遖的那一刻,他嘴里只模糊的重复一句,“结婚……你…我要看到你结婚……”

  就像是陷入了什么执念当中,这或许就是他坚持弥留至今的根本原因。

  那时候的虞粒,被爱情滋养灌溉,被恋人万般宠爱,幸福得快要昏了头。

  他停了下来,摸出钱夹,打开之后最醒目的就是虞粒的照片,这是她十八岁生日那晚他给她拍的,前段时间她突发奇想打印了出来塞进了他的钱夹,说想让他时时刻刻都看见她。

  他们之间有的交流,只会是争吵,漫无休止的争吵,明明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面对对方时却只有最脏最狠的谩骂和诅咒。

  正在值夜班的孟蓁蓁也闻讯赶来。

  程宗遖到医院时,程茂鸿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那倒好,死了就碍不着你的眼。

  他不懂,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让他降临这人世间。

  她倒是能狠得下心,直接拿起耳钉扎穿了自己的耳垂,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在程宗遖面前习惯性流露出楚楚可怜的一面,红着眼向他撒娇说:“疼死了。

  情人节那晚,还是像之前那次一样,程宗遖在虞粒睡着后就又匆匆赶回了洛杉矶。

  奶奶被护士抬到病床上推走,爷爷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走到程宗遖面前,扬起手就重重甩了他一记耳光。”

  眉眼间似乎染上凛冽寒冰,只剩下冷意和无情,“一而再,没有再而三。

  奶奶老泪纵横,她抓住程宗遖的手,“宗遖,你就答应你爸吧。”

  程茂鸿病重,他放弃乐队,放弃自己喜欢的生活和梦想回国接管公司,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穿梭在尔虞我诈的商场,这已经是他作为儿子能尽的最大的孝道。

  不知道他去美国后便枪不离身,更不知道他第一次朝人开枪是十一岁,那次是因为有同学把他堵在厕所逼他吸毒。

  虽然安排好了他的衣食住行,可这跟流放没有区别,对他不闻不问。臭婊子

  闹得很大,就连奶奶都起了疑心,她提出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之后母亲搬出老宅,出去自立门户。

  回看曾经那些荒唐岁月,他最愧对的人就是Tina,可和乐队成员一起为了生活拼搏追梦的那几年也是他人生中最轻松的日子。”

  她只扎了一边,但忽然想起来程宗遖有耳洞,于是将另一枚耳钉戴上程宗遖的耳洞,她拿起小镜子欣赏两人耳朵上的耳钉,钻石璀璨,晶莹剔透。”爷爷跑过来抱住奶奶。

  因为程宗遖有一个非常畸形的原生家庭。

  那座四合院的老宅一开始是夫妻两人的后宫,每天都有不同的男男女女从这里进进出出,他们夫妻俩好像只有在这件事上很有默契,对四合院也自行划分了领地,彼此都守着各自的私人领域,互不干涉。”

  然后程茂鸿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

  程宗遖用力攥着奶奶的胳膊,不为所动,“您不需要这样。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

  “奶奶知道,程家对不住你…你别怪你爸…”

  在奶奶印象里,程宗遖一直是个沉稳寡言的人,看似孝顺其实对谁都不亲近,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还是头一回看见他情绪失控,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想必全是隐忍多年的心里话,奶奶一时心痛如绞,“怪我和你爷爷,是我们要安排他联姻,这些年委屈你了…但他好歹是你爸啊,你忍心看到他……”

  “我替你爸向你道歉…”奶奶说着又弯膝往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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