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没惯着，直言不讳，“你跟我摆架子有用？
“这些事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不想回了。
姜宛繁撇了撇嘴角，小声道：“这不是，家丑不外扬嘛。于是默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以表扎心。”祁霜摆摆手，“随你吧，我话带到了。”
卓裕的方法简单粗暴，向岳父下了军令状，“您给我一年时间，我来带姜弋。”
卓裕斜睨一眼，“不回霖雀了？”卓裕兴师问罪。中途休息的时候，他把衣服脱了，赤着膀子坐在地上，皮肤黝黑，小腹肌精巧有型，他一口喝完半瓶水，“姐夫，我留下来帮你得了。
“奶奶，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没兴趣。”
姜弋抬起头，欲言又止。别学你爸爸的闲云野鹤，该争取的时候还是得争取。尽吾辈所能，让流失海外的国宝回归，是海澜的毕生所愿，而让您的后人来完成修复，是我的私心。”
姜宛繁不疑有他，真心道：“挺好的，奶奶，那我把九花婶的作品找出来，您帮我带会去给她。”
“那你怎么不看看，这么多行业里的顶尖人才，我不说学历有多高，但一定是智周万物，学有所成的。这些小袋里的是苁蓉、巴戟天。”祁霜劝说了两遍，姜宛繁的态度并没有改变。”
有时候，清晰准确的心智认知，比缥缈的宏图壮志更实际。祁霜戴着护视镜，满头银丝格外飒爽，贼酷一老太太。祁霜笑呵呵的，面容苍老，但眼神开阔、包容，温柔得一如年轻时。
卓裕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想学滑板，学滑雪，但你想过没有，这条路，比单纯的上学更艰难。”卓裕皱眉，以坚定的态度驳斥他的畸形偏见。我都给你分好类了，用法和吃法也在小本本上。你17岁了，要么以理服人，要么就虚心听讲，或者你跟我打一架，谁赢谁是老大。
姜弋不说话，但横着的浓眉都快起飞，心底里仍不服气。”
“我跟他说了，一年为期，如果我办不到，就再买一套江景大平层，只写你的名字。姜荣耀把卓裕叫到稍远处，“这是巴戟、蛤蚧、海马。”不知道怎的，姜弋对这个姐夫下意识地信任，抱怨说：“我爸妈非得让我去上学，上学有什么用。上学，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相对公平的一条起跑线。
孟女士对恩师感激不尽，把她当亲妈招呼，热情到祁霜偏头痛都犯了，“哎呀呀，我不去玩了，坐车都坐晕喽。”
“都是借口吼。”
“……”
卓老板牛逼。”
“嗯？”
“？”
姜弋想大声表态，但“我可以”三个字，到此刻，他发现竟然犹豫于唇齿间，内心被唤醒的另一道声音在慎重规劝。
姜弋这事解决得漂亮，祁霜相当满意，不同于前两日强颜欢笑，乐得成天合不拢嘴。”
卓裕只认识一个枸杞。
“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幅图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来之前，她特意跟我说了，还很不好意思，脸都憋红了。我虽然报的是体校，但我当年的高考分数，足矣选择上任何一所大学。孟女士仍对去年，姜宛繁放弃“女史箴”绣品的修复事耿耿于怀。我和我先生受邀担当刺绣单元的评委方。她来B市还见了一个人，曾经的学生，孟媛女士。”
天高海阔，城市如沧海中的微渺一粟。
飞机上，师徒俩闲聊家常，谈话过往。店里单子多，根本忙不过来。”
这几年，圈子里的各种活动邀请函，姜宛繁收到不少。”
在私人直升机上，纵览城市大好风光。
向简丹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给你的。”
“有什么公平的，新闻上还有Z大毕业的博士生去卖猪肉呢。
向简丹朝姜荣耀使眼神，这种事情还是男人沟通比较好。
……
深度交流后，卓裕给姜荣耀打去电话，“爸，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
祁霜待了五天，周六，姜荣耀和向简丹开车过来接她回去。”
卓裕语气陡然严肃，“小子，收起你的偏见。”
姜弋目光空旷深远，迷茫和无措渐渐显现。
姜宛繁持怀疑态度，“我爸不是容易被蛊惑的人。”
孟女士眼泪夺眶，激动道：“老师，还有件事。
他发现，在真正有经历，有实力的人面前，狠话成了最傻逼无用的证明。”
眼看他拿捏把柄气势高涨，姜宛繁瞪他一眼，先发制人，“你和你姑姑家的事，好像也没把我当自己人噢。帮他找准自己的人生定位，读书这事没办法强求，但他会明白，自己真正要什么，能要什么。就他这逍遥自在的侠客作风，就算让他继承家业，那也是两边痛苦。”姜宛繁诧异，“为什么？
姜宛繁抿唇笑，但也是真的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我爸，允许小弋留在这里的？
她说：“你能记得我，这也是一种传承吧。
祁霜最不爱干涉他人自由，很快转移话题，“噢对了，上次在霖雀收的，你九花婶婶的那两幅梅花图，不用帮她卖了哦。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祁老师您还记得吗，您第一次给我讲解的绣品，就是女史箴图。”
……
姜弋不爱上学这事，已是家里遗留的老大难题，几度把姜荣耀气得心脏病要发作。”
孟女士热情不消停，建议十分硬核，“老师，那我们改坐直升机！你以为这是耍耍嘴皮子，逞逞能就能做到的？在苍穹顶空，借东风，忆往事，勾起了醉人春风。”
“我是外人？”
卓裕自觉禁声，双手拱拳甘愿认输。”
祁霜一下子精神，“那好啊！这就是她的人生积累，读过的书，学到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会成为坏账。
卓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的筋骨，“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
姜弋努努嘴，闷声道：“我打不过你。我想让宛繁参加，她值得更好的平台。”
孟女士说：“当年，正是因为您给我讲解的这幅作品，让我真正意义懂得，您所说的‘传承’为何意。”祁霜告诉说：“是因为有别的老板来收了，价格给的也不错。”
—
“你真不去呐？继续玩！身体的伤痛，不可逆的损伤，无法预知的危险，你真的有勇气承担吗？我看你俱乐部也挺忙的。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充实，眼界开阔，在面对困难，处理问题的时候，有分寸，知进退。”
“下个月，行业内即将举办一届国际文创比赛，这次比赛联合故宫博物院，国家文物馆，是难得的展露机会。她志不在此，不然早走了另一条路。”
卓裕软硬话轮着来，又动之以情，“就说你姐，可能不是你心目中‘飞黄腾达’的大人物，但她以一技之长，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很不错，开了一家喜欢的店，集聚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可当卓裕看到他俩不停地从后备箱里搬出的东西时，一度以为他们是来开中药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