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湛了然:“离家千里难免如此,后年我入京赶考,届时你可以在家待一段时日。
“阿晴在想什么?”
“堂主此言差矣。”
由于两人靠得近,他侧头过来时,几乎像贴着脸说话。
“贤弟是爽快人!
后来肖梓晴才得知,白日他都在跟官员们研究剿匪之事。”
谢弘瑜懒懒靠着车壁:“我聪明,无师自通。”谢弘瑜漫不经心掀眼,眼波轻佻。明日一早再送你到黎州,你没意见吧?
谢弘瑜莞尔:“届时我自己去赴宴就是。
前世他们俩就是夫妻,对于谢弘瑜她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恰巧,唐湛遇到了书院同窗,便对肖梓晴道:“阿晴先坐,我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到了戏楼,在二楼回廊寻了个座位,要了壶茶和几碟点心。
谢弘瑜带肖梓晴进了县城里的一家成衣铺子,两人再出来时,变了个模样。那堂主打量了会谢弘瑜,又慢慢笑开来,说道:“京城汇聚天下商客,乃大塑最繁华之地,为何选择来呈同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县城?”
肖梓晴行了一礼,然后扶着谢弘瑜走出大厅。”
“一个小县城有什么好逛的?”
谢弘瑜笑:“我此次来,先是招安,再是剿匪,自然要先打进他们内部摸一摸情况。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肖梓晴唇瓣,酥酥痒痒,她不着痕迹地退了退。
宴席上来了数十名商人,今日来赴宴的不是凭借请帖,而是凭借财力。”
“朝廷剿匪那是朝廷的事,与我们商人何干?
“你刚才装得真像。
她转回头,端起茶慢慢品了口,目光落在戏台上。
整艘船共两层,一层住着其他官员,二层就两间,一间住谢弘瑜,一间住肖梓晴和婢女。”
闻言,堂主默了片刻,大笑起来。弟妹且带他回去歇着,待过几日,本堂主亲自设宴款待你们夫妇。上首的堂主举杯对谢弘瑜问:“贤弟不像是本地人,敢问从何处而来?”谢弘瑜说:“通过温堂主结识匪首是关键。
她正准备回屋继续瘫着时,谢弘瑜手臂撑着门框拦她。
她别过脸,躲开谢弘瑜的目光,不自在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不能马虎。
上了马车后,两人往码头赶,今晚还得连夜启程去黎州。”肖梓晴说:“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
然而不经意间,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到亥时,谢弘瑜已经醉得不行了,一把倒在肖梓晴的肩上。”
“你们去补给,我自然是睡我的大懒觉。
谢弘瑜低笑了会,问:“你回屋做什么?
温堂主哈哈大笑:“贤弟英明多智,竟不想是个惧内的。”
“呈同县商业繁荣,能当上堂主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她话落,被谢弘瑜一把拉走:“睡什么睡,我带你去呈同县逛逛。
此时厅中央歌舞不绝,众人皆在热闹寒暄。”他道:“你这个朋友温某交定了。
彼时肖梓晴不知他为何捉急剿匪,直到不久后来一场泼天大雨一下就是半个月时,她才清楚谢弘瑜担心的是什么。”
“我看你一眼能让你升官发财还是怎么?
他微微侧头,低声道:“水匪跟山匪不一样,他们不是靠打家劫舍生存。肖梓晴原先还担心晕船提前备了许多药,可上船后竟是全用不上了。
肖梓晴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肖梓晴:“......”
忍了忍,她说:“我其实可以乔装成你的婢女。”谢弘瑜扬了扬酒杯,一口酒喝尽,不慌不忙道:“京城固然繁华,可天子脚下难以寸步,论机遇自然比不得呈同县。”谢弘瑜目光意味深长。
眼下朝廷剿匪在即,“京城”这个字眼实在讳莫如深。
肖梓晴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不想看他。”
“去看戏如何?
堂主举杯的手顿了顿。
这日,肖梓晴总算见到了谢弘瑜。
跟谢弘瑜打隔壁,肖梓晴还以为会经常碰见他,却不想,接连两日都没见谢弘瑜身影,也只有夜里要入睡时,会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
谢弘瑜发现了,淡淡勾唇。大多数水匪头子拥有数百家商铺,垄断襄州航运,俨然伪装成个商人身份。”
“担心我?
“我上岸有事,正好船上物资需补给,先停在这半日。”谢弘瑜笑道。”
“......那也可以扮成你妹妹啊,为何非得.....非得是......”
谢弘瑜拿着把折扇走在前头扇啊扇,头也不回道:“你见过哪个商人出门谈生意带妹妹的?
上楼后,他径直走过来,欠欠地笑道:“低头做什么,见不得人?”
闻言,谢弘瑜斜眼睨她,模样嫌弃:“你笨手笨脚,端茶倒水都不会,扮作婢女两下就穿帮了。
马车上,谢弘瑜端坐着喝茶,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肖梓晴暗想,这些走南闯北的夫人们好大胆,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就敢看旁人的丈夫。
肖梓晴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笑道:“在想家里的事,也不知父母现在如何了。”
“未上船之前百般讨好谄媚,如今上船之后,竟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适才倒没有半点演的成分,那一巴掌拍过去是出于习惯使然,仿佛前世她就经常这么管他。再说了......”
他主动敬上一杯,意有所指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堂主比在下更清楚此时机会难得吧?
谢弘瑜仿若不自知,兀自展着折扇扇得风流倜傥。”
肖梓晴可有可无点头,问:“表哥打算带我去哪里?我还能喝。跟我回去!”
“哦。
后头跟着的唐湛无奈摇头。
可谢弘瑜不是在襄州剿匪吗,怎么在这?”谢弘瑜不以为意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碍不着。”
肖梓晴能有什么意见,补给重要,她的事当然不足挂齿。”
说着,谢弘瑜挣扎起来,囫囵不清地吼:“谁说我醉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躲起来,但好死不死谢弘瑜眼尖地瞧见了她。”
“......我们现在去哪里?”
“......”
肖梓晴懒得理他,径直道:“刚才离开的时候温堂主说过几日宴请我们,可届时我已经在黎州,你要怎么办?”
肖梓晴转头,靠窗的座位上几个青衣学子正在聊着什么,见到他们两人,还促狭地打趣唐湛。靠前的位置是用银子砸出来的,而谢弘瑜财大气粗,直接砸在第二席,跟堂主相邻。
“谢钦差还有事?”
“你这话从何说起?”
谢弘瑜啧啧两声,似笑非笑道:“肖姑娘果真翻脸无情。
肖梓晴:“......”
她正想把他扒拉开,就听得谢弘瑜在她耳边悄悄道:“娘子,你代为夫向堂主告辞,我们现在走。
周遭暗暗关注这边的人,也默契地停了声音。”
谢弘瑜被她这一巴掌拍得又乖又怂,不敢说话。”肖梓晴道。”
“所以.....”肖梓晴问:“你是想暗地里逐个剿灭?”
“去赴宴。”唐湛道:“黎州最近新来了个戏班子,听我娘说戏唱得不错,我们也去听听。堂主一杯一杯地敬酒,谢弘瑜来者不拒,也一杯一杯地喝。”
他伸手去拿酒杯,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温兄,我们继....继续......”
然而酒杯还未凑到嘴边,就被肖梓晴一巴掌打过来。”
“好,那咱们就去。
她凶巴巴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贤淑的样子,骂道:“喝喝喝,前日才醉过一场,现在又来?
谢弘瑜一身富商打扮,而肖梓晴则梳了个妇人发髻,扮作他的妻子。”
“好逛的多着了。”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都不忘嘴上占便宜。”
“京城。”肖梓晴率先往前走。”
肖梓晴点头,又问:“适才见你跟温堂主谈论商道,你没经商过如何懂那些?”唐湛抬手挡住前头挑担的人,免得撞到她。”
呈同县水系发达,是个富饶的县城,这里汇聚五湖四海的商客,呈同会堂堂主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惠商宴,旨在互惠互畅、共同辉煌。”
提到“熟练”这话,肖梓晴一顿。”
“对了,”她问:“你觉得这个温堂主可疑?
她装模作样地帮他捋了捋衣衫,然后对着上首的堂主颔首道:“温堂主,我夫君今日喝醉了,且容妾身带他回去。
她定睛看了看,此时一个锦衣玉冠的贵公子正摇着折扇上楼,那风流的模样不是谢弘瑜又是谁?”
此时,肖梓晴和谢弘瑜坐在席位上,她凑近谢弘瑜耳畔悄悄问。”
席间,谢弘瑜跟这位堂主聊得颇投缘,还讨论了不少生意经。”
谢弘瑜勾着抹妖娆的笑,目光瞥向她:“肖姑娘也不逊色嘛,演我夫人演得这么熟练。”
堂主道:“贤弟难道不知襄州如今正草木皆兵,连带我们呈同也殃及,为何此时来经商。
谢弘瑜唇边贴了撇浓郁的胡子,一副大胡子模样也掩盖不了他俊美的光芒,时不时还有年轻妇人们瞧过来。”
第122章表姐×世子
比起肖梓晴之前坐的船来,谢弘瑜的船宽敞奢华,而且行驶稳当。
离到黎州还有半日时,船队在一个叫呈同县的地方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惠商宴跟水匪头子有关?
不过此乃后话,先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