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灰色长裙会随着她的体型而变大，依旧是到膝盖的长度。
她刚好把79号避难的灰羽全部吃掉，发间的灰色发夹轮廓越发分明，别在耳后的黑发长到了侧腰，又被她嫌麻烦，剪到了锁骨处。
这个女孩，意义非凡。”
她：“要棕红色的，带着金色丝线，还有花纹。
在这个过程中，她倒是把她们重新认识了一遍。”
“好呀好呀！
王照之的生命在肉眼可见的流逝，那维系着她残破精神体的灰色丝线缓慢溃散着。
还有人说她功利心太重，因为自身落魄的家族，不想被拖累，所以跳进更加稳固的孟家，为此不惜放弃身为女性的尊严，哪怕她压根不爱孟修乾。
不靠资质，不靠高级标签，只凭着两枚普普通通的二星标签，赢得了无数人的尊重。
也许在某个人格场中她反抗过，结果是惨重的，她抹掉了孟博斐和王伊之的存在。”
她：“好吧……”
灰色小须须趴在他肩膀上，像个打着哈欠的慵懒猫咪。
王照之：“我该死的，我早就该死了，那是我的命，我不死会引发一连串……”
孟博斐：“您不是告诉我，要打破……”
他没能把那两个字说出来，王照之尖锐道：“我不能，我绝不能打破，我得生下你们，我的命运就是生下你和小伊！
比起年幼时期，他们长大后的相处时间应该更长一些，也更深刻。
那时，王照之已经离世半年。
孟博斐并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感更强了。小斐！
为了孟博斐和王伊之。
还会见面吗？
王照之：“是祂……祂选定了小伊……”
孟博斐心一颤。
王照之直白地告诉孟博斐：“你要恨我，恨所有人。”
王照之是“火种”，她一直致力于研究“火种”与人格场的关系，也许她发现了什么，触及到了那些超越人类之上的概念。”
“不要。
直到临死这一刻，她对孟博斐说：“你一生无子无女，你父亲也不爱你，只要我死了，你就没了牵挂……”
“妈妈做不到的事，你可以。”
“小斐，打破命运。
原因只有一个，他太弱了。
他希望下次见面，能让她不消失。
出生既打破命运。
尤其是仇苗儿，她很喜欢她，小须须去戳她脸蛋，仇苗儿敏锐得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甚至还脱口而出：“登云姐姐……”
她又戳她一下。
眉眼间还能看到稚嫩，只是身型舒展开，有了清晰的肩颈线和笔直的长腿。
接受母亲的离世。
有人说她恋爱脑，明明有这样高的位阶，这样高的学术成就，依旧摆脱不了这份根深蒂固的愚蠢。
只是体型偏薄，腰身劲瘦，哪怕穿得严肃，也难掩少年气。”
第294章
王照之言语混乱，落到年仅十五岁的孟博斐耳中，只有震惊和无措。
最终，她选择了臣服。”
“对不起啊小斐，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可是……我只能这样……”
“……我得让你们存在。”
孟博斐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荒谬的世界，值得活吗？
弱到保护不了任何人。
王照之抚摸他越发瘦削的面颊，心中有惭愧、不甘和懊悔。
这个励志神话，是从九岁那年开始的。
小孟博斐越来越优秀，甚至掩盖了妹妹的“火种”体质，然而他再怎么努力，也留不住早该死去的妈妈。
直面命运的冷酷。”
小孟博斐摇摇头。
她：“我觉得可以了。
王照之哪怕醒了，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她每次都会拉着小孟博斐的手，告诉他：“这不对，这不应该，我不能……”
话每次到这，她都无法再说下去。
孟博斐：“椅子只是个统称，它有很多不同的款式。
没人看得见，只有小孟博斐能看见。
她不该活着……
可是她的孩子需要她。
仇苗儿咯咯笑着，脑中浮现了一些画面，她对孟博斐越发深信不疑。
“睡会儿吧。
孟博斐感受到了仇苗儿的情绪，同时也看到她又长大了一些。
看来她们之间有很深的羁绊，仇苗儿是真切和她长久相处过的。
王照之对他说：“每个人的命都是写好的。
如果不是她，孟博斐也快忘记藏书阁了。
十五岁，一米八三。”
她：“那我喜欢有软垫的。”
“那听我讲课？
他们惊疑不定，做了诸多检查后，都没有发现异常，询问小孟博斐，他也只是呆呆地摇头，眼尾是哭过的红晕。
他很想她，又不敢去想她。”
孟博斐：“去试试……嗯……”他话还没说完，精神体就是一阵闷痛，她已经撞了进去。
直到生命的最后，她说出这些也是在剜掉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暖。
小孟博斐开始创造奇迹，开始颠覆所有人的预期，开始长大。
是登云姐姐救了爸爸，是她解放了避难巢，是她捣毁了红尘实验室，是她解放了整个外七区！
究竟图什么？
王照之活了下来，却一直昏昏沉沉，很难清醒。
随着灰色丝线的彻底消失，妈妈会永远闭上眼。
王照之：“对不起啊小斐。
一次一次的，都是他把她弄丢了。
王照之死而复生，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那惊天动地的“异象”，更是惊动了命运十二哲，他们纷纷赶来，看到的却只有茫然望着天空的小孟博斐和恢复年轻的王照之。
他忽然明白了。
只是十五岁的孟博斐不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孩子，他倾尽全力，努力去做了，剩下的只有接受。”
孟博斐笑了，知道她说的是藏书阁中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很快你就可以过去了。
孟博斐的时间估算得差不多，三四天功夫，她从八九岁的女孩慢慢长大成了十四五岁的婷婷少女。
她不愿他心中有牵绊。
为什么妈妈从不回家，为什么她缺席了他整个童年，为什么她从不肯多陪他哪怕一分钟。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孟博斐，而是崭露头角的孟家三子。
小孟博斐已经不小了。
十二哲请示了“命运”，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只能将视线落向了那襁褓中的女婴。
王照之有着极具争议性的一生。”
十五岁的孟博斐，听到这些如遭雷击。
九岁到十五岁，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是最天真烂漫且任性的岁月，他付出了百倍千倍万倍的努力，从孟家那没人记得的孩子，成了优秀的孟家三子。”
孟博斐扯过自己的风衣，几下就折叠成了豆腐块，放到了那脏兮兮的木椅子上了：“这样？
真的有登云姐姐。
他小时候一直待的地方，后来到让他避之不及了。
她曾经也住在这儿，还带她去过很多地方。”
有了仇瑞起头，避难巢的人格修者们越发有干劲，陆陆续续有人达成了完整契合，在仇瑞的引导下，主动来上交灰羽。
孟博斐看到自己心流世界中，女孩也靠着他的精神体，无聊地打着哈欠。
小孟博斐本就懂事，如今更是肩负起了照顾母亲和妹妹的责任。
后来的孟博斐，重新回顾这段记忆后，大体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维度上，她执意嫁给孟修乾，不顾所有人反对，不惜和王家撕破脸。
这无疑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小孟博斐眼眶通红，无比眷恋地看着她，那一刻王照之像被刀刺进心脏。
孟家人普遍身高高，孟博斐在最关键的几年，经历了精进的体能锻炼，身高更是鹤立鸡群。
他早年的平庸，越发烘托了如今的优秀。”
“我没有资格打破命运。
他要守护重要的人。
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生下你们是我的命。
只是。
的确可以了，她去了孟博斐十五岁的记忆。
最后的几天，孟博斐一直守在王照之床前，日夜不眠地照顾着她，最后那一刻，犹如回光返照般，王照之睁开眼，双目一片清明：“小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