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顾不得自己膝盖手肘的伤,急急撑起身体站起来,看着傅景深怀中抱着的娇小身影。”低柔的女声响在耳边,随后额头传来微凉的触感,女人纤白的手搭于其上,“怎么这么烫?季樱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泡好的退烧药,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季樱垂下纤长眼睫,皱着眉头,如临大敌般一口闷下苦涩的药汁。
知道自家孙子是个冰石头,自己不开口,他也绝不会好奇,傅老爷子当先放下筷子。”
“家里只有我看着,囡囡病了你都不知道。
傅宅很大。
“囡囡。”
傅景深:“知道了。
等把人哄顺了,才把事情始末给说清。”季淮快要急疯了,伸手想去抱妹妹,却被傅景深避开。
在季樱看不见的屋外,于婉清轻哼一声,转身就把季天泽抛在身后。你是要急死妈妈。凉水登头淋下,他闭眼,水滴顺着分明的下颌流至胸膛,再到块块分明的腹肌。
看来这次的徽州之行…泡汤了。全家当眼珠子似的看着,长到现在才舍得带出来。”
傅家富而不奢,中午的饭菜相比平时,只多了一样傅景深爱吃的清蒸鲈鱼。”
于婉清抬高了声音,心疼地直吸气,“我去联系陈钰。
“老爷子问囡囡二十岁生日宴可是快了。”
傅老爷子睨他一眼,“进来吧。
好在她也没再多说,替季樱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妈妈给你在学校请三天假。
“所以傅家,想要议亲。尽管已经喝了千千万万的药,但她依旧受不住这苦味。”
于婉清若有所思地问:“老爷子说了什么?
“季嘤嘤。
除此之外,傅老爷子只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傅佩远嫁沪市,儿子傅远即傅景深父亲,习惯于住在自己的私宅,平时也不回老宅。
于婉清抱臂,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喝药,口中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今晚和傅家老爷子的饭局,我一个小辈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看了眼来电人,傅景深接通电话:“爷爷。”
那头老爷子哼了哼,干脆地结束了这通短暂的电话。”
傅老爷子已过古稀,声音却依旧硬朗,半句废话不说,直入主题:“今天回老宅吃午饭。”
想起今晚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季天泽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等到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走到桌前,看见桌上手机闪烁的屏幕。”
季樱:“好。
傅景深习以为常。
傅宅还是一贯的安静,傅景深的奶奶已于多年前过世,诺大的宅院只住着傅景深的爷爷和一众管家佣人。”
于婉清眉心一跳:“所以?
故而,作为傅家嫡亲的太子爷,傅景深走哪会被喊一句傅三爷。”
说起傅家,于婉清脚步一顿,“傅老?之后的数年,未曾赴过一次宴会。”
傅景深颔首。
傅景深不慌不忙地吃着饭,爷孙俩一个比一个安静,像是在比谁更沉得住气。还没碰着妻子,便被躲开,于婉清瞪他一眼,“我看你和工作、和应酬过去吧。”站在房门外,陈钰低声和于婉清与已经赶回来的季天泽道:“季小姐最近雨天受了寒,又没休息好,身子扛不住就病了。”出声时,季樱发觉自己嗓音异常沙哑。”
季天泽亦步亦趋跟着,老实认错。”
她朝老父亲投去感激的一眼,季天泽隔空安抚了下女儿,转身拉着于婉清离开。
“这樱花开得真不错啊。
季樱从出生伤了元气,养到五岁依旧大病小灾不断。
饭后,二人来到傅宅的后院。
转过弯,来到楼前。
于婉清轻掐女儿脸颊:“这么烫还没事?
季天泽摸摸鼻子,亦步亦趋跟上去。
傅景深看了眼后院的樱花树。
处理完上午的公务,临近中午时,傅景深开车回了傅宅。
季樱心中默默叹气。
他神色冷淡:“我带你妹妹去找叔叔阿姨。傅宅位于京南的南港,和京北的北巷并驾齐驱,是京城最早开发的一批别墅群,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想到自家宝贝将将二十就被傅家眼巴巴地盯着,再说话时,季天泽咬紧牙关。”傅老爷子看着被风吹拂下的花瓣,突然感叹一声。”
作者有话说:
樱花全家:退,退,退。
而到了傅景深这一代,傅老嫡亲的孙子也只有他一个,算上傅佩生的双生子,傅景深排第三。如果他没记错,这棵树是他六岁那年,爷爷安排人移植进的后院。
而季淮,则差点没被季天泽和季琛打死。傅家传统,能一句话说完的事,绝不说两句话。傅景深一眼便看见站在门边喂鹦鹉的傅老爷子,“爷爷。只不过傅老爷子向来食而不言,哪怕满脸都写着“我有话要说”,却硬生生捱到了午饭后。
季樱睁开惺忪的眼睛,不知何时,屋内已经彻底暗下来,大概是到了晚上。
……
季樱其实已经有许久没有生病了,直到熟悉的头重脚轻感袭来,脑袋像是灌了铅般传来阵阵刺痛。
“吃完陪我走走吧。这段时间好好休养。
在外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季董事长,爱莫能助地朝女儿摇了摇头。
最后,实在受不了女儿可怜兮兮的表情,杵在门外的季天泽开口劝慰颇有些没完没了架势的季太太:“行了,囡囡要休息了,你少说两句。
次日,天气放晴。
这次落水后,季樱回去便病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养出的点婴儿肥,尽数瘦了回去。”
闻言,季天泽和于婉清同时松了口气。初春的午后,阳光明媚。”
季淮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要完蛋了,默默跟在傅景深后头。
季天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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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遇樱
端水大师。
早上七点半,傅景深晨跑回来,擦着额间的汗,进浴室洗澡。”也不怪她敏感,对于自家宝贝一早就定亲的人家,于婉清恨不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进了铁门,还要走过一阵长长的亭台水榭,才到木门前。”
可惜于婉清美眸一横过去,季天泽瞬间噤声。”
陈钰是季樱的私人医生,从小时就一直照顾着她。
“妈妈,我没事的。”
不多时,陈钰赶来,替季樱检查了身体,又开了几副药,给她吊了水。
看着季樱喝下药,于婉清才放松了面色,可惜炮火集中到了雨霖铃上,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店关了。
听到消息便赶回家的季天泽站在卧室门口,看出女儿脸上的委屈神色,容易心软的老父亲难得一声未吭。
吊水打完,陈钰收拾东西离开。
“没什么大碍,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