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迟鹰毫不吝惜地表达了对他的欣赏,“情敌能拼了命往最危险的地方冲,我还能落他后面?”男人清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渺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也没有打扰他的工作,一直等到他的无人机运送玩这一轮物资,稳稳降落在平台上,她才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板着脸质问:“不是说你在研究室做数据吗,迟鹰,你骗我!
他太喜欢看她这样了,可爱到犯规。
而让苏渺感到讶异的是,迟鹰居然是坐路兴北的摩托车下山的。”
苏渺知道迟鹰自我的世界很充盈,有时候不太能顾及到周围的人,但他其实一直在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第78章 病态
今晚山火就会烧到隔离带,从山下到山上,已经形成了一条由志愿者和消防员等共同组建的接力链条,运送着需要的物资上山。”
迟鹰也被她窘迫的样子逗笑了,使劲儿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样的迟鹰,是让她愿意付出全部的真心去对待的人。
路兴北生怕他说出什么来,连忙道:“外地崽,你答应过的!你还主动凑上去,路兴北有时候做事不考虑后果,我以为你足够冷静…”
“别说,这家伙还真是条汉子。”
苏渺脸颊都红透了,尴尬地捂住了脸,方言都不经意冒了出来:“哎呀,你在说些啥子哦!
这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前一次见面还打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居然会一路同行。”
“还好。”
“嗯。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觉得很满足。”
苏渺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有些气愤,咬牙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变成贪生怕死的迟鹰,我才答应原谅你。”
“不是吧。”
他捂了捂胸口。”
迟鹰看着她这奶凶的样子,眼底更是一片温柔:“行了,快下山去,我这里还有几轮,电量飞完就下来找你。”
车内安静,这话被后排一个志愿者小姐姐听到了,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妈耶!”
苏渺笑了起来,蹭了蹭他的颈窝:“好呀。”
迟鹰没有动,仍旧用玩笑的口吻道:“当着这么多人说我身体不行,你当你男人不要面子了?”
路兴北脸上满是泥灰,油腻腻的,揉了揉鼻子,不爽道:“这是男人间的秘密。
在他走后,她问他:“你帮了路兴北。”
苏渺看他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他越是故作轻松又避而不谈,可能情况就越危险。”
“我陪你。”
苏渺回头望向他,越发好奇:“怎么还不告诉我了?
几分钟后,苏渺打了个呵欠,迟鹰迅速反应,将她揽入了怀中。”
“什么啊。”
路兴北脸色低沉得可怕,警告地扫了迟鹰一眼。
“你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男人只是淡笑,没有回应,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困了,只想快些回家。间扫到不远处的苏渺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刀锋般的脸庞瞬间如融春一般,绽开了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我说怎么心跳突然不太正常,原来是我们小鹰飞过来了。”
苏渺一时语滞,只能无理取闹地说:“我可以骗你,但你不能骗我!”
“你和他比什么呀!
迟鹰淡淡道:“没什么,路上遇到了,搭个顺风车。”
苏渺看着几个男人操纵着无人机起飞了,她揪住了迟鹰的衣角:“谁让你跟这些人来嘛,你身体又不好,这里车都上不来,也没有路,你跟我回去嘛!”
“……”
苏渺无言以对,只忿忿瞪着他,迟鹰揉了揉她的脑袋,拉着她下了山:“小鹰,我累了,今晚换你给我弄…”
“别想!
迟鹰委实无奈,他可以守口如瓶,偏他的小鹰真的聪明绝顶。”
“抱歉,我还没太学会怎么照顾女孩。
苏渺疲倦地靠在男人宽阔的肩上,细声说:“迟鹰,我们这里已经好久没下雨了。”
夜间,大巴车载着志愿者们各自回家了。”
“这是什么道理。”
苏渺真是太好奇了,奈何迟鹰这家伙嘴巴实在是严实,他答应过的事情便不会食言,所以不管怎么问,他就是不答。”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干嘛忽然念诗?
“还是说你救了他?”小姑娘来气了,揪着他的衣袖,“你要是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好好处!
两条分叉的山径,一条是绵延的熊熊山火,而另一条则是隔离带上通明的灯火。”苏渺火气上来了,“叫你避开危险!”
义不容辞。
“上面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好在没有受伤,别问了。
“休息一会儿。”苏渺仍旧瞎猜着。”
迟鹰扫向这一整片葱郁绵延的山林,漆黑锐利的眸子里泛着某种复杂的情愫——
“但小鹰,这里是你的家。
当然苏渺也不笨,看路兴北这磨皮擦痒的模样,又对迟鹰的态度陡然转变。
电台里蔡琴温柔沙哑的声音传来,宛如梦呓般、唱着一支八十年代老歌。”迟鹰很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你累了就应该跟我说。”
迟鹰笑了:“如果没记错,某人也说她在图书馆翻文献。
她知道迟鹰很累的时候一句话都不会说,所以默默地将自己的一枚白色耳机塞到了他的耳朵里,打开了午夜电台。
车上有人在闭目休息,也有不少人正劫后余生地聊着扑灭山火的全过程,包括一切惊险刺激的瞬间…
迟鹰将脑袋静静地搁在苏渺的肩上,和她相依相偎地靠在一起。”苏渺一看路兴北的表情就知道有猫腻,担心俩人在山上也发生了矛盾、甚至冲|突,揪着迟鹰要问个究竟。”
“好不了。”
迟鹰揽住了她的腰,挺拔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安抚道:“好了。”
“这…这就是我们家的道理!”
“他在你身边陪了很久,不管差距多大,我都把他当成值得尊重的对手。”
迟鹰睁开了眼,看着窗外夜色:“我只是忽然觉得,李商隐对着巴山夜雨、隔着千山万水,思念远在北方的夫人,而我的女朋友就靠在我肩上、我竟然一闭上眼就开始想她,想得肝肠寸断。”
“如果下雨了,我要去街上散散步,不打伞。
终于,夜间23点,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山上的明火终于全部扑灭,欢呼声响彻面前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