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这句好好读书,不知怎的,褚夫人顿时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茹趁机告状道:“她不只打了我,还打了其他人。”
几个小姑娘脸如菜色,顿时低头。
竟莫名令人想笑。
况且阿圆的姐姐在隔壁国子监读书,也是住号舍,想着两姐妹也能互相照应些。怎么会考中慧香书院?
竟不想,他早已跟贤贵妃狼狈为奸。”阿圆忿忿地抬眼:“你分明说我和我姐姐的坏话了。
“表姐,”阿圆突然同情道:“舅母想必是要打你一顿的。我兄长考了许久都没进去呢,凭什么褚琬就去了?”
肖梓晴有点愁,她原先还以为是个伯府或侯府的世子呢,毕竟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家表妹能认识个国公府的世子啊。
褚家的事,敲山震虎即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
“哎呀....我的鞋......”
“呜呜呜我的头发.......”
“快救我....我的脸要被挠花了......”
“把她拉开啊....我喘不过气了呜呜呜......”
阿圆这会儿就坐在之前那小姑娘的身上,她长得胖,体型敦实, 这么坐上去,那小姑娘动都动不得, 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挥舞双手。
她站起身,整理了番衣裳,又理了理头发。”
慧兰公主刚得知了消息,一踏进门,就问:“怎么回事?
.
午时过后,阿圆跟表姐离开了澜苑,萧韫亲自派人送她们回去。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胆魄,她吼道:“适才是谁说我姐姐?
但好死不死,阿圆分到的号舍竟在陆亦姗的隔壁。
阿圆一只手扯着她头发, 同时, 把旁边冲过来的个瘦弱姑娘顺手一推,那姑娘轻飘飘地就滚去了老远。
少顷,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额前的发丝凌乱,水润的大眼睛怯怯地瞧她,像犯错后乖乖等罚的猫崽子。
阿圆向来好脾气,旁人欺负自己,她忍一忍就过去了,但这些人背地里嚼她姐姐舌根——
这!
她来书院之前得了父母再三叮嘱, 千万不要惹褚家姑娘。
就这么的, 两人哇哇大哭,哭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不碍事,”褚夫人自知女儿慧根,便安抚说:“也不用累着自己,比平日稍稍努力一点就行。”
“嗯。
她一哭,被甩的那小姑娘也跟着哭起来, 因为她手肘磕地上, 破皮了, 疼得很。
马车上,阿圆见表姐心不在焉,问:“表姐怎么了?不!”
阿圆一开始还有点懵,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直到有人提:“她姐姐还在国子监读书呢,你们说会不会也是作弊进去的?
四个小姑娘身形狼狈地对墙而立,由高到矮。
他心下倏地一凛。”
“就是,来这读书的都是世家贵女,她那身份......呵,想必是咱们书院最低的了吧。”
监院一眼斜过去:“是你先动手的?”
说坏话被人抓包,几个小姑娘都没脸。
由于慧香书院在皇城东,离城西极远,来回上学都得走上一个时辰,所以褚家夫妻俩决定让阿圆住号舍。能!可不就是靠那等不入流的手段进来的?
阿圆渐渐消了火气,后知后觉地懵了懵。”肖梓晴忐忑:“若他真派人去我家要银子,我娘铁定得打死我。”
“嗯。”
萧韫冷笑。”
“殿下见过?
此事,得从前几日说起。
上学第一天她打架了!
陈茹:“......”
“呜呜呜呜你起开——”
陈茹扭了两下没扭动, 气哭了。”
阿圆缩了缩脖颈,老实点头。
卫国公府是何等人家?”
“我就说嘛,这些个小门小户出来的,有几个干净?”肖梓晴苦大仇深地点头。此时,她手里拿着把戒尺站在堂中央,横眉冷目。
一墙之隔处.......
“没想到她居然考中了。
那小丫头穿着件粉霞锦绶藕丝缎襦裙,头上双丫髻,其中一个还歪了。
陆亦姗表情极冷,不屑地扭头进门。”
“阿圆,原来那人是卫国公府的世子。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这里可是慧兰公主设的书院,跟她以往念的那些私塾是不一样的。
第24章
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打起架来鬼哭狼嚎。
他是这方面的高手,顺着骨骼结构把原先没画到位的地方,稍稍勾勒了下,李茂彦的面貌便清晰地跃然于纸上。
萧韫扫了眼,目光定住:“原来是他!
两人在门口就打了个照面。
慧香书院的号舍是单座隔墙的小院,每座小院里两间屋子,每间屋子可住两人。”
监院板着脸,沉声斥责:“你们来慧香书院就是来打架的?
“这可怎么办?忍!
几个小姑娘望过去,就见阿圆气呼呼地站在门口。
监院是个矮胖的妇人,负责监督慧香书院的各项规矩。”
这些人平时都是巴结陆亦姗的,如今因为她被打, 陆亦姗也不好袖手旁观, 于是走过去。”
“你撒谎!
.
一刻钟后,慧香书院警言堂。
.
这厢,阿圆离开后,萧韫对着画像看了会,随即把画像递给谢弘瑜。就!”
“极有可能!而且靖海侯还掌握了盐、矿等税收大权,萧韫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总得给几分薄面。
阿圆突然想起一事,然后问:“就是陆亦姗说在她风筝上作画的那个卫国公世子?难怪对他的行事如此了解,屡次都能破坏他的计划。
李茂彦,真名李笙,东宫属官,乃萧韫手下最得力的幕僚之一。怎么又来了?
其他人:“......”
对方拢共也就三个小姑娘,一个被阿圆坐着, 一个被阿圆甩去了老远, 还剩一个站着不知所措。
阿圆这会儿是一鼓作气, 身上那股凶猛的气势收都收不住。”
“对啊,不是听说她学业极差吗?
“是谁先动手的?
却不想,嗑着嗑着,竟听见了自己的八卦。”
“她有何资格与我们同坐学堂?
是两个女掌撰,见这些姑娘小姐们衣裳发髻凌乱,躺地上七倒八歪,顿时大惊失色。
而且.....还是卫国公府。若是她娘知道她在卫国公世子的马车上画了只王八,那她接下来可就惨了。
褚家的马车停得远,阿圆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门口,所幸慧香书院都有女掌撰帮着提东西,阿圆这才轻省许多。
萧韫也不可能真晾着他,毕竟靖海侯这些年都是帮他做事。慧香书院的名额,左右也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话的事。监院你看,柳欣欣的手肘还破了皮。”
“而且.....”有人酸不溜丢地说:“还攀上了顾丞相的妹妹做手帕交,依我看,她们姐妹俩读书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你们想啊,国子监是何地方?
因此,到地方后,阿圆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辞别了父母。”阿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呢。
“按照我院的规矩,”监院道:“先动手打人者需.....哎,山长来了。
只小心翼翼地帮陈茹捋了捋她被掀乱的衣裙。”
监院上前行了一礼,道:“山长来得正好,这几个学子上学第一天便打架滋事,我正欲处罚。
在她母亲的依依不舍中,挥手道:“阿娘,你们回去吧,女儿一定好好读书。
谢弘瑜了然,接过画像铺在桌上,用镇尺压好。”
毕竟那是卫国公,她家可是得罪不起的。”
几个小姑娘一开始不敢吭声,随后陈茹怯怯地指了指阿圆:“是她,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她突然推门进来打我。
阿圆来得早,收拾好东西后,其他舍友都还没到,她索性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嗑瓜子。
阿圆最矮,站在角落位置,耷拉着脑袋。见陆亦姗愣在一旁, 喊道:“阿姗,你快来帮忙啊。
于是,便有了今日阿圆跟陆亦姗在号舍门口相遇的一幕。”
“砰”的一声,小院门口被重重推开。”
顿时,肖梓晴哭丧个脸。”
“天呐,我想到跟她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我就浑身不得劲儿。
不好了!
靖海侯求见景王三次,最后一次,总算入得景王的门。一缕发丝胡乱地搭在脸颊边,她呼出口浊气吹开。
心有点慌。但也有故作镇定的,扬起脖颈就直言:“就是我说的,你当如何....啊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扯了头发。”
“天呐,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
四月初一,是慧香书院开堂之日,这天,阿圆由父母亲自送去了书院。
不仅见过,还极其熟悉。那是京城一等一的勋贵世家,百年簪缨,长盛不衰的谢氏大族,其谢氏子弟遍布朝堂上下。
很快,有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跑过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她考试作弊了?
谢弘瑜转头一看,萧韫面色阴沉如水,竟不知不觉捏碎了手上的茶杯。
被压着的那姑娘姓陈,叫陈茹。尽管她瞧不上阿圆,可这会儿也被她这架势唬得一愣一愣的。她转头横了眼陆亦姗,陆亦姗立即不敢动了。
倒是阿圆诧异——她不是没考中慧香书院么?
站着这人便是陆亦姗。
阿圆气得浑身发抖,虽然此时见她们人多有点怂,可门都推开了,不打一架说不过去。”
慧兰公主坐在上首处,扫了眼靠墙站的几个小姑娘,最后目光落在身形微胖的小丫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