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佳妍面如土色,“陆医生……”
陆遇安没再看她,他顺手拿起桌上摆着的资料,抬脚走出办公室。”
陆遇安接过,莞尔道,“谢了。
这几天因为姜青时回国,又临时加了个节目任务,她和陆遇安差不多忙。
说了两句,她收拾好情绪,心情愉悦地打开邮箱。
医者不自医,大多说的就是这类情况。”
“追求者吧。”
“小问题。我休息会。
这就不单单是丢外卖的事,而是陶佳妍耍心机,且不会反省自省自身问题的事。
陶佳妍心如死灰。
阮萤听于惜玉说着,呆了呆,“他生气了?”
许久,陶佳妍才听到陆遇安的声音,“陶医生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于惜玉想了想,“他就是当面问陶医生,然后陶医生说不是故意的。
他阔步往楼下走,一眼看到站在走廊里吹风的人。
谭雪儿走近,把花塞她手里告诉她,“在楼下正好碰到送花小哥,我就顺便给你拿上来了。
两人正聊着,陆遇安回来了。
陶佳妍听着,皱眉看向毕凯旋,一脸懵,“你在说什么?实则不然,陆遇安真生气时,是身边朋友认可的,最吓人的存在。”
实习护士好心提醒,“你不写的话很容易被误会是陌生人送来的外卖。”
“……”
陆遇安路过时,恰好听到这么一句。
说完,陆遇安没吭声。
看阮萤担忧的模样,于惜玉安慰她,“阮小姐,你是不是在担心陆医生?
毕凯旋小憩半小时睡醒,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陆遇安发白的脸色。往前走了两步,陆遇安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用。
虽说陆遇安做不了那么夸张的事,但她做的事一旦传开,同事都会带上异样眼光看她。”她借口拙劣,“毕竟我们医院之前也收到过恶意的外卖。”
毕凯旋意味不明扯了下唇,“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专业能力足够,没必要做自毁前程的事。
阮萤知道这事,还是周六晚上去医院等陆遇安时,于惜玉和她说的。”
看他这么积极,陆遇安不好再拒绝。”于惜玉说,“这几天陆医生就没和陶医生搭档了。
发完,阮萤放下手机,附和同事的调侃。”
阮萤微怔,心里明白陆遇安这么做是为了维护自己。
可这样的话,阮萤担心医院也会有不好的流言蜚语落在他身上。
想着,阮萤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送花不留名的人。”
“谁呀?”陆遇安拒绝,抬脚往办公室走,“我喝点水缓缓。”
于惜玉点点头,“他们从主任办公室回大办公室后吵了一架。
陶佳妍观察着他古井无波的神色,抿着唇解释,“我并不是故意让护士丢掉的,我主要是担心,深更半夜送来的外卖不安全。”
薛景胜跟在他身后瞧着,担心道,“你还好吧?”有人插话。从洗手间出来,需要经过护士站。”
陡然听到陆遇安声音,护士一惊,“陆……陆医生。”
毕凯旋嗯哼一声,低低道,“你这胃是不是有段时间了?”
薛景胜听着,乐呵道,“我一直不写,怎么了?”
话音落下,陶佳妍脸色猛地煞白,“我……”
她嘴唇翕动,说不出一句话。”
外人看陆遇安,总觉得他温润尔雅,很好说话,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他不会发火,也不会骂人,但你会感受到他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压迫感和窒息感。
“陆医生手术还没结束?他并不希望她花了那么多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因为冲动嫉妒情绪断了自己的职场道路。”
“这是大实话,说真的我要是男的,我也想追萤萤。
“陆医生。”
于惜玉嗯声,“那天下午陆医生和陶医生正好有个合作的手术,然后手术过程中,陶医生可能因为外卖的事紧张,犯了点错。
同事们随即八卦,“萤萤,谁送的呀?陆医生就说谢谢她提醒之类的。
陶佳妍看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去看周围同事,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当时真的没想……”
话还没说完,同事们也已经纷纷收回看她的目光,还小声商议,以后点外卖一定要备注自己的全名,不然被误丢可就划不来了。”
阮萤铺捉到重点,“还有别的事?
“那肯定是追求者啦,我们萤萤从来不缺追求者。”
护士脸色一白,断断续续解释,“陶医生说来路不明的外卖不能收……所以……”
她边说边观察陆遇安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
毕凯旋和陶佳妍虽然不熟,可再怎么说也在一个科室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丢……丢了。”阮萤实话实说,“其实说清楚道歉就好,他们毕竟是同事。”
“有点儿。
他们这个职业,这种事常有。
一打开,阮萤就看到了林瑜英发给自己的少儿节目流程资料。”
他们俩下午还有一台合作的手术,她又可以和陆遇安一起进手术室了。”
周六晚上,陆遇安捕捉到重点,“外卖呢?”
“咦?”
她看着阮萤,“据说是陆医生提的。”
“出来之后,两人就去主任办公室了。”
薛景胜嗯了声。”
“嗐。
而办公室内其他几人,也大气不敢出。
“丢了?
陶佳妍没料到陆遇安会知道这事,她稳了稳心神,紧咬着嘴唇,飞速地组织着语言,结结巴巴道,“陆医生……我让实习护士丢掉那份外卖,是因为那份外卖没有写下单人名字,我以为……我以为是恶作剧。
两人虽不至于断了联系,陆遇安也每天在给她送花,但他从头到尾没和她说这件事。
他们都没想到,陆遇安会直接在办公室问出来。
总而言之,他没告诉她。”
阮萤错愕,“病人没事吧?”陆遇安说。
阮萤不确定他是怕自己知道了会难过,还是怎么。
毕凯旋电脑开着,手里拿着一支笔,神色散漫地转着。是不是饿过头了,先去吃饭吧?
吃过药,陆遇安阖眼小憩了一会。”没等陆遇安出声,薛景胜先拔高了音量,震惊不已,“你怎么直接丢了?”
陆遇安眼神淡漠地看她一眼,语气平静,“陶医生,周六晚上你是不是让实习护士丢了一份送给我的外卖?
路过时,他恰好碰到薛景胜和护士在交流。”
陆遇安低低应了声,先给阮萤回了消息。她气急败坏质问陆遇安,如果真那么介意那份外卖,她可以给他订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托腮仰头,打起精神翻阅浏览。
她这番言论一出,原本也觉得陆遇安这回有点过于铁面无私的同事纷纷倒戈。”
阮萤也是一愣。
她盯着手里的花半晌,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心里有了答案。”
薛景胜跟在他身侧,苦口婆心,“要不我点两份粥?
话过了一遍耳朵,他并没有太在意。”
薛景胜明了,“行,那我下次点外卖改改名字。”
“也不能算是生气。”
最后一句,是事实。
回完,他看向薛景胜,“没事。
告诉她自己刚结束手术,问她花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陶佳妍松了口气,“嗯,我真的不是故——”
她话还没说完,陆遇安微微一哂,淡淡说,“不过——”他云淡风轻扫了眼陶佳妍,“假若陶医生多问一句,也不至于浪费一份食物。他们是医生,撇开别的不谈,光是手术走神还不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就足以让她休假写检讨,甚至停职。”
她欣喜地说,“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去手术室了?”看陆遇安沉下来的脸色,护士结结巴巴回答。
闻声,毕凯旋看向她,“陶医生。”于惜玉也惋惜,“主要还是陶医生过分了。
缓过劲来,他去了趟洗手间。
……
陆遇安临时给毕凯旋搭了把手做了台手术,出来时,已经临近十二点。
她费解地环视一圈,没看到陆遇安人。
“薛医生,这是你点的外卖啊?
他之前查过,纯粹是长期三餐不定导致的,大问题没有,只偶尔会有点不舒服。”
“……”
阮萤听着同事们调侃,微微笑着回应。”
毕凯旋停了停,别有深意道,“遇安脾气其实不太好。
他轻点了点头,“好,点吧。
他挑了挑眉,熟练地给他掏了一盒药,“吃了吧,杯子里还有水吗?”
薛景胜忧心忡忡,“真没事?”
说着说着,于惜玉小声和阮萤八卦,“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后面。”
吵架的原因是,陶佳妍觉得陆遇安小题大做。
看到他出现,陶佳妍眼睛一亮,“陆医生,你刚刚去哪了?
陆遇安颔首,神色寡淡,重复问,“什么时候?”
“没事没事。莫名其妙。”
陶佳妍微诧,抬头去看墙上时钟,“还有十来分钟就上班了,他去哪呀?”
阮萤:“还有后续?”
陶佳妍:“什么?
另一边,陆遇安从手术台下来看到阮萤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你问陆医生了吗?”
阮萤放心了些,“那之后呢?
听到陶佳妍的话,他淡淡看她一眼,“他出去了。
他脚步稍滞,掀起眼皮看向还在护士站交流的两人,蹙着眉头走近,“你刚刚说半夜有人给我点外卖,什么时候?”护士点头,“你都不知道,现在半夜还有陌生人给陆医生点外卖送医院。”
阮萤低眸,看着手里这一束花毛茛怔了怔。
她只是丢了别人送给他的一份外卖,在手术中走了神拿错了东西,可并没有酿成大错。”实习护士看了眼名字,“你怎么也不写自个名字。”
她看陆遇安淡漠的神情,紧张到吞咽口水。
“……”
陶佳妍上午没安排手术,午休醒来回到办公室,明显感觉到办公室氛围不太对,整个寂静无声。”
“周……周六晚上。”她问毕凯旋。”
“嗯嗯。
这个点,她估计陆遇安在忙。”于惜玉看她第一时间紧张病人,忙不迭道,“是陆医生要她拿什么东西她拿错了,好在陆医生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错。
他胃稍稍有点不舒服,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