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全体集合

第179/216章

”谢宥笛笑眯眯的,“为什么要知会,因为你想做准备,为什么要做准备,因为你有点小怕怕。”姜宛繁问完,自己都觉得这行为有点无法解释,索性坦然一笑,“你都祝我生日快乐了,蛋糕分你一块。”

  “滑雪,特别厉害。

  蛋糕余味蔓延,此刻周身空气仍带着淡淡清新甜。”

  两人搭在一起的视线都没有挪开,就这么静静看了几秒,鼻间还飘着清新松软的蛋糕香,温柔拨挑五官六感。”

  “……”

  走的时候,谢宥笛推了个名片给她,“我一朋友,开经纪公司的,想定两套礼服给艺人走红毯,过两天来找你行么?”谢宥笛语气里的骄傲盖不住,“他21岁的时候就拿下了SAJ的高阶认证,可以在欧洲、日本当教练的那种。”

  中岛路上新开的一家泰国菜馆,谢宥笛点了份招牌咖喱大螃蟹,等菜间隙,他直球地问,“卓裕追得怎么样了?接?

  被他注视时,姜宛繁盖在凳面的手心微微发汗,她觉得,对这样一个男人用不着撒谎,说任何实话都理所应当。!”

  姜宛繁转头看着他,“不是。”卓裕扬了扬眉。眼廓长,眼尾往上挑了道微小的弧,不是刻意多情的桃花眼,更像情绪盲盒,有沉问,有索要,有犀利的探究,也有清亮坦荡的渴求。”

  姜宛繁抬起头。”

  这家待不下去了,谢宥笛揉着脑袋,“走吧,请你吃饭。

  姜宛繁轻轻叹了气,“打招呼的时候,我闻见你身上有酒气,想着拿东西给你垫垫肚子。卓裕父亲过世后,他就去了[兆林],也就是他姑姑家的公司。”

  卓裕“嗯”了声,自然而然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没再说任何让姑娘尴尬的话。”

  姜宛繁点头,下了车。我要是女的,我愿意当场给他生孩子。”

  “不去了。

  分寸感在他身上展现得游刃有余,总是可以把气氛滑引到一个正常维度。

  “其实卓叔是个很严谨的人,分寸毫厘,跟刻度尺一样,谁都没想到他会犯这样的错误。”谢宥笛凝重道。

  “看来不怎么样。

  “别想那个可怜蛋儿,也别为他吃不下饭。姜宛繁看着他,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姜宛繁对车的方向笑了笑。

  “笑什么?你不是坐车走了?”

  谢宥笛呵呵两声,双手枕着后脑勺往椅背一仰,没个正形地说:“机会难得,你有什么想了解的,赶紧问。”谢宥笛话风一变,又吊儿郎当起来,“猜对了奖励你一个卓裕。

  车窗立刻下滑,她已经转身走了,卓裕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是同款平静温柔。

  “怎么了?”

  姜宛繁假装害怕,“太贵重了,要不起。

  卓裕吃了大口蛋糕,点点头,“看出来了,是找借口躲出来透气的。卓裕去学校接了卓怡晓,一起回了林家。”

  姜宛繁蹙了蹙眉,两家关系应该更好才是。”谢宥笛笑意淡了些,“嗐,都是被恩恩怨怨给消磨的。”

  姜宛繁低头笑了笑,继续刚才的问题,“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是姜宛繁第一次认真看卓裕的眼睛。

  谢宥笛仍是笑着的,“你是不是想问,他图什么?

  卓裕笑,“想邀请我一块上去?”

  姜宛繁仍旧没怎么动筷子。

  谢宥笛摇摇头,停顿片刻,说:“卓裕爸爸那天,是酒驾。

  卓裕已自觉起身,没事人一样的语气,“我送你过去。

  胃上的疼痛放大,就在他觉得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司机忽然小声:

  “裕总,这是找你的吧?”卓裕剥开纸盒,吃相随性,不端着,“待会我送你过去,你是寿星,离开太久不合适。”

  姜宛繁:“图什么?”

  卓裕乐的,“我都二十八、九的人了,光个盘还能被表扬啊。”

  姜宛繁没有故作清高,没有言行不一,她真就认真思考了番,问了一个早就疑惑的问题。”姜宛繁心不在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不行,我明天得回老家一趟。”

第13章 下次还见

  chapter13

  姜宛繁原本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欲盖弥彰。

  姜宛繁一时哑声。他对林家有亏欠,但说句心里话,他并不是致错当事人,就算父债子偿,恩情也够份了。

  他低声笑,再抬头时,眼神如粼粼波光,“我会多想的。”

  好不容易熄平的躁乱又滕然升起,像绞绳,张狂示威般勒住他的脖颈。我当年顺便和他去萨斯费,他在雪山之巅,晴空之下完成了一个超高难度的转体动作,真的,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种帅和酷。”

  姜宛繁诧异,震惊。”

  卓裕没接,然后抬起头,目光由淡转浓,“本来想瞒着你,但现在不想了。”

  姜宛繁怔然。我跟你说,以后萌萌上你那订衣服,你直接说没档期,钱我私下补给你。”

  谢宥笛啧的一声,“卓裕听了,心又得划拉两道血口。

  站在马路边怪傻的,两人坐去苗圃边的长椅上。

  卓悯敏依旧热情周全,饺子亲自包了三种馅,有卓裕最喜欢的鸡肉虾仁。不是顺路,不是偶遇,不是巧合,我特意从C城开车赶回来,就是想见你,很想很想见你,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今天生日,要开心。

  谢母对这一次的睡衣特别满意,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丈夫夸完儿子夸,没夸到位的必须重新夸。”

  谢宥笛笑意敛淡,然后叹了口气,“卓裕他爸出车祸走的,当时车里还有他姑姑。”

  —

  一周后的冬至,天气应景地降温,天气预报说寒潮晚上来临。”

  七年前的冬天,Z市南水镇1658盘山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白色汉兰达坠崖,车上两人,一人身亡,一人幸存,但幸存者的左腿受伤严重,失血过多,最后截肢保命。卓裕自己也过不了这道坎,出事之后,把姑姑当亲妈,对林延和林以璐比自己的亲妹妹还好。”

  姜宛繁冲他竖了竖拇指,“改行算命吧。

  他对姜宛繁认真道:“情义本没错,但要是变了味,那他做得再多,填一辈子也填不满。他没降下车窗,玻璃黑黢平静,但能感觉,里面的目光一定是追寻在她身上的。”

  谢宥笛说这话时,是正经的,肃然的,还有几分打抱不平与惋惜。”卓裕说:“去了你不自在。”

  “好。卓裕的姑姑之前是省话剧院的演员,跳舞的,小有名气。”

  平静的目光里,姜宛繁说:“没找借口,就是来给你送蛋糕的。

  姜宛繁明白了。”谢宥笛也知道她想问什么了,“你俩都是我朋友,我不至于坑了谁,也不想瞒着谁。不过,他姑姑不怎么把他当自己人。

  谢宥笛被迫营业半小时,揉了揉嘴巴,“高考写作文都没这么真情实感过。”

  卓裕愣了愣,耳膜像洒了一碗绿豆,绵绵不绝跳跃着,屏蔽外界所有声音。”卓裕下车,问得急。既然这样,要不要跟我试试?

  幸存者就是卓裕的姑姑卓悯敏。你把我当什么了?

  “吃吗?”姜宛繁疑惑。[兆林]做到如今的成绩,卓裕功不可没。

  —

  几天后,姜宛繁去了趟谢宥笛家。”

  姜宛繁一下子就懂了那句“他姑姑不把他当自己人”。”

  顿了半秒,卓裕此时的目光已经炽热直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姜宛繁拿纸巾拭了拭嘴,“下次聊这些,能提前知会一声么?

  “既然是不幸中的万幸,更该心心相惜才对。”

  二楼,谢母火冒三丈地丢下一个枕头咆哮:“谢宥笛!”

  姜宛繁还没回答。”

  卓怡晓站在卓裕身后,能明显看见哥哥的肩膀一僵。

  这是和卓悯敏为了相亲的事冷战一个月后,他主动破冰。

  “吕旅他们呢?

  走到一半,她回过头,卓裕的车还停在那。”

  姜宛繁挺淡定地点头,“那你也只能想想而已了。你去网上搜,还能搜到很多表演视频,本来可以往更高一级的演艺平台上走,但这事之后事业全毁了。

  车外面,姜宛繁弯着腰,敲了敲车窗。

  “怡晓是他的亲妹妹,他……”

  “觉得他对怡晓,没有对林以璐好,对吧?她每做一回衣服,就逼着我夸一百遍,累嘴……哎呦我去!”

  “……”姜宛繁只得问:“去吗?

  姜宛繁指了指他手里空了的蛋糕盒,“光盘不浪费,表扬。你对公司的贡献再牛逼,也不能目中无人吧!”姜宛繁轻呼一口气。”

  卓裕侧头,手虚握拳抵着嘴唇,淡淡忍笑。”

  到地方,姜宛繁看了他一眼。

  卓裕握手机的手在抖,指腹压着机身泛出青白,另只手从不适的胃部挪到眉心,狠狠一掐。”

  菜上齐了,谢宥笛大快朵颐,“吃啊,你吃啊,这大螃蟹还不错。”

  姜宛繁说:“我奶奶病了。遇事儿了?再没大没小叫我小名你试试!”

  “嗯?”

  姜宛繁一口柠檬水差点呛出来。”

  谢宥笛问号脸,“有钱还不赚?但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姜宛繁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来,喝完它,再表扬你一次。

  他声音略低,“应该还不错,不然也不会给我送蛋糕。沉默没多久,吕旅的电话就打了来,问她在哪。

  卓悯敏笑盈盈地说:“这是向衿。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和他如今这副浪荡渣哥哥的形象很反差吧?”

  “有戏了有戏了。

  “这样你送小蛋糕的时候,就不用找理由了。”

  “其实我不太喜欢过生日,他们太热情了。

  “对了,卓裕之前的职业,你猜猜看。”

  卓裕手一顿。

  卓裕视线下移,这才看清她左手拎一只蛋糕小纸盒。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