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边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虞惟是他的心魔，遇到她，心魔便化了大半，还是因为虞惟是吞噬煞气的凶兽，他身上那些三千年里不断折磨他的负面情绪，都慢慢被虞惟无意识地消化纾解开了。

　　如今虞惟学会直接吸收煞气就方便多了。

　　穿越之后，他每天过得也还是辛苦，一直到遇见虞惟，状态才慢慢好起来，而且是循序渐进地越来越好。如此纯净的煞气，也正是谢剑白吸引她的原因。结果转念一想，忽然就懂了。

　　而谢剑白和虞承衍身上的煞气则就显得更罕见了，他们二人心境干净，哪怕背负再多，也都只是自我伤害，从未怨恨迁怒过旁人。”

　　虞承衍有些无奈。

　　吃过煞气后，二人互道晚安。

　　她不仅能看到生命力量，甚至能够看到这些生命更隐秘的一面。

　　“怎么样？”

　　“哦。

　　一直到如今，他甚至有时候会忘记自己以心魔入道本应该时时紧绷神经体会痛苦，反而不知不觉中过得像是毫无负担的普通修士。

　　“还在查。如此纯粹的凶煞足以将普通人撕碎。

　　感受到自己布下的结界没破，也没有人闯进来，虞承衍临时收回自己差点就推开门的手，转而敲门。

　　作者有话说：

　　老谢真是低位越混越差了

　　修勾：别来沾边

第48章

　　夜逐渐变深，虞惟沉沉地睡着。

　　她飞得愈来愈高，在空中，她注视着地面上的整个仙城。前三任宗主盗用我的力量，应该动用了禁/术。

　　无忧无虑的孩子、老实肯干的小厮、从小一心修炼单纯的年轻弟子……他们的颜色看起来都很浅。

　　它只能感受到，煞气似乎都在向着同一个地方凝结。

　　而如今，小白猫在苍云仙州所感受到的煞气，则是糅杂了凡世间最常见的恶意，大多数都复杂得让它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谢剑白目盲时仍然能以感应生命力量的方式来构建视野，‘看见’其他人，如今出现在虞惟面前的，便是类似的情形。”谢剑白说，“不排除幕后有人指引。

　　猫猫俯下身体，湛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像是蛰伏的野兽，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在梦境之中，她的魂魄仿佛脱离身体，越来越轻盈。

　　“还有吗？

　　嘭！”

　　然后，恶狠狠地结束联络。

　　他刚在桌边坐下，玉牌便响了起来，是谢剑白。

　　以负面气息为食的凶兽，没有谁的秘密能够隐瞒过她的眼睛。”虞承衍回答。

　　一般而言，追求效率的谢剑白才是提前结束联系的人。可是在虞惟的视野里，她看到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团团各种颜色的能量体。

　　猫咪犹如捕食般紧紧盯着那个方向，半空中游荡的煞气都若有若无地绕开它前行。”男人声音清冷的问。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巧合，其实虞承衍穿越前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差了，每天都在濒临入魔的边缘徘徊，身体也越来越沉重。

　　如果要说区别的话，万骨之地被谢剑白镇压的煞是极其纯正的恶意，它还没在世间生灵身上走过一遭，没有被污染。

　　话说到这里，他们就没什么话可说，该结束联系了。

　　玉牌的另一头，谢剑白陷入沉默。”过了半响，谢剑白问。

　　就在这时，冥冥中有什么指引，小白猫抬起头，它看向前方。

　　所以就算他们身上的煞再多，也仍然的干净透彻的。”虞承衍问。

　　虞承衍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谢剑白听过之后，他道，“好，知道了。

　　浮在半空中的白色猫咪低着头，它专注地看着下方的场景，偶尔看到流动的颜色，它忍不住虚空勾爪，像是想将那些颜色捞起来一样，当然只碰到了空气。

　　离开这座仙城，跨过漫长的山林树木，苍云仙州的的煞气似乎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结果二人拿着玉牌沉默了许久，谢剑白也没有结束联络的意思。

　　和之前一样，虞惟在卧房休息，虞承衍守在客厅。

　　这段时间的教导，让它已经理解自己食用的力量名为煞气，只不过它只接触过谢剑白父子身上的、还有它那尚未恢复记忆时在万骨之地破壳吸收的煞气。

　　之前他喂食失败，是因为虞惟只会吸血汲取，而亲缘的血脉保护会让她下意识觉得虞承衍难吃至极，以防伤害他。

　　他以心魔入道，简直就是繁育煞气的自动养殖器，和谢剑白杀戮道修到顶，已经凶煞入命，煞气取之不尽是一个道理。

　　修真界的城镇总是日夜不休地热闹，哪怕已经后半夜，街道上仍然人来人往。

　　它想挣脱束缚，向着那个方向扑去，它半蹲的后腿轻轻踱步，像是想要摆脱什么一样，然后——猛地向前一冲。而像是六界大战几千万人参与的共同负面情绪，才会引起更大的灾难。

　　他们如今关系能保持和谐联系，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谢剑白终于对等地与他分享线索了。

　　他没好气道，“我娘有我，你操什么心啊。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一边吸收干净，一边自言自语道，“你的煞气增长得好快呀，我都要吃不过来了。

　　五颜六色的生命力量在仙城中穿行着，最终合并在一起，像是川流不息的河水。

　　今天又是在荒山野岭找线索，又是在酒馆听线索，虞承衍还没来得及报告，谢剑白干脆打过来了。

　　客厅里，正在守夜的虞承衍睁开眼睛，几乎下意识便来到卧房门前。

　　它想要向那边靠近，可是实力束缚着它，让它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

　　虞承衍起初有些疑惑，他搜寻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回答，觉得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也可能两者皆有吧。

　　也有遮面独行的修士，身上沾染着血色与黑气。

　　它闻到更多的气味，那是生命的气息，大部分寡淡无害，小部分让猫有想要探索的冲动。煞气说得玄学一些，便是由情绪、心境的负面变动引起的，只不过单独某个人身上的煞气危险程度有限，最多影响自己。

　　说来也挺有趣，穿越前虞承衍一年能和谢剑白说几句话都算多了，如今穿越了，倒是一遇到事情就时常互相联系，这一次出门，更是每日都会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