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师父,请收我为徒吧!

第171/241章

  紧跟着就是几个熟悉的声音,大家伙一个个都“啊啊啊”着被扔过来了。七爷爷!

  廿七回答:“正是。

  今天七叔爷和大家看到的,是一座活过来的庙观。粗粗一看,便知道不严重。

  七叔爷嘤咛一声醒过来了。

  他不通医术,但作为杀手,对人体十分精通。

  眼见为实,不信都不行!背你!

  廿七的力拿捏得极精准,他噔噔蹬向前踉跄了几步,就以一个好像要起跑的姿势站定了。”

  最后还是背了阮卿, 因为阮卿的脚腕虽然能走路, 但走太快太用力还是隐隐会疼。尤其最后因为一再修改没有排好版挤成了一堆的那些小字。

  七叔爷和阮祥云都赶紧安慰阮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脚怎么样了?”廿七起身把地方让给人家亲儿子,阮祥云赶紧问。

  绕过紫气东来的砖雕照壁,入眼的是岁月斑驳的石砖道。

  尤其阮祥云,他可是听着野人观的故事长大的。

  令人老怀弥慰。了解了皂角的生平,再加上廿七那超强的动手能力,俩人一合计, 就把“山洞野人”人设修为“世外高人”了。

  完完全全就是众人心目中“世外高人”的范儿!只有一个平衡性不太好的人落地踉跄之后没站稳,噗通一声,撅着屁股趴地上,给大山磕了个头。

  “没事,没事,就一下子没防备……”七叔爷说。

  阮祥云的感觉就是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人就出去了,那感觉就是站不稳了,要往前趴。

  真的就是掐人中而已,传了几千年,村里老太太都会的手法!

  是时光。爹你干嘛呀?叔!

  阮祥云刚疾步走到七叔爷身旁打算再跨一步蹲过去,他要蹲的那个位置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

第55章 人设

  人设这东西要随剧情调整。”

  七叔爷问:“那怎么是俗家?沉重的绳索也留在身后, 减了负,走得反而比之前更快了点。

  正前方就是三清殿。”阮卿卖力表演。

  石砖道两边是绿草地,左右各有一座坟茔。七叔爷站稳了,不着急说话,先在身上拍一通,把刚才沾的土都拍掉,然后把裤腰提到几乎胸口,上前一步,两手抱拳,特别客气地问:“敢问师父道号?

  而廿七这一个揖礼,从交叠的双手,伸臂的角度,到肩背的微微前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流畅自然。

  幸好“阮爱华的闺女”这个身份对七叔爷等人光环强大。”七叔爷不太肯定的问。

  日常里,拱手和揖礼都是可以的。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找不到道观。”

  廿七心中感慨。

  老人家是怎么了?”

  他说着,就在阮卿身前蹲下去,双手向后伸出。不是,她之前在村里的时候问候过老人家的身体,老人家拍着胸脯说天天上山采蘑菇呢!”

  他虽然自称是俗家,衣衫破烂,可那破烂袍子在风中摆动,眉眼淡然,气质沉稳如山,静谧如林。”

  七叔爷忙摆手:“背你!

  阮卿(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七爷爷,你没事吧?

  山民们身体素质也很强,并不会觉得很累,但是绝没有廿七那种举重若轻的自如感。

  哪知道后来廿七抱着她为了避雨, 拉满速度在高处“飞”,结果看到了道观的檐角, 找到了失传的野人观。

  最初阮卿的设想是曾经被小道童抚养过, 后来道童年老去世,自己在山里迷路过野生生活的“山洞野人”。

  七叔爷那一抱拳只是虚有其形,而且生疏。

  大家赶紧哄她。

  廿七蹲跪在七叔爷身边,看了看。

  可看在阮祥云一行人的眼里,却好像他身上罩了普度世人的神圣光环。

  阮祥云差点被自己绊倒!

  果然,廿七本色出演,他身上那些本来就不属于这时代的特质, 可太有说服力了。

  俩胳膊在空气里划了好几圈,站稳了。

  过了沟堑之后, 离道观就不远了。虽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一棵杂草也没有。

  廿七站在一旁,心情十分复杂。

  七叔爷从见了廿七,一路都魂不守舍,等见到皂角的墓碑,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百感交集之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七叔爷径直就走过去了。但揖礼重于拱手礼,对长者通常用揖礼。

  那演技假到了去街头卖艺都不会有人给她扔一个铜钱,说不得还要起哄喝倒彩轰她下场。”

  大家都惊醒了似的,往那边望去,却见七叔爷已经坐在地上,半躺在阮卿怀里,好像晕过去了。

  廿七就背起阮卿走在前头,大步如风。

  毕竟是曾经写出过一部完整小说的人。”

  从这里开始正式进入剧情。我昨天就吓了一回,今天又被你吓了一回,我要吓死了!

  “原来是这样。阮祥云啊啊啊叫了还没有三声,就挺平滑地落地了。

  他把墓碑上的字都看了一遍。

  大家都仰着头看前方的三清殿,唯有七叔爷看看两座坟茔,问:“那个是……?

  廿七平静地回答:

  “我爷爷是野人观收养的弃婴,他还没得冠巾道号,自己也是俗家。”

  阮卿自身演技不行,编剧和导演的能力还是有的。

  “爹!

  宛如什么神医妙手回春解决了什么疑难杂症!

  他对七叔爷行了个揖礼。”阮卿顺势大哭起来,卖惨,“昨天突然就吓了好大的雨,我差点从山上摔下去摔死,真的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并且直接地,就加固了廿七“来自深山道观”的印象。”

  七叔爷双眼迷茫,好一会才似乎清醒了,望着廿七,神情似乎悲喜交加。

  廿七微微倾身回礼,说:“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乃是俗家,没有道号。

  众人浑有种他们集体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城里的娇小姐在他们这穷山沟受了惊吓委屈,哭哭啼啼要安慰,正常。

  真不容易,总算有点东西是按阮卿最初设想的那样发展了。七爷爷你怎么了!

  大家还在四处打量呢,被他吓了一跳。

  阮卿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看大家都被她演技折服了,就收了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就真的差点死了,都是他救了我!

  阮祥云赶紧过去:“爹!

  眼光也是有的。”

  大家终于想起来他们这趟来,重点是阮卿,阮爱华的闺女!

  她要吓死了!

  自然是建在高处的,山里建在低洼处容易积水还容易有山洪。

  他小时候想象中,要去拜的师傅,就是这个样子的!

  万万想不到,最大的破绽是阮卿。

  “大家随我来。

  但哭都哭了,不能白哭。

  实际上“扔”他的这抛物线不算高,只有七八米的距离对廿七来说真不必高抛。大家不由自主地对他说话就非常客气。

  阮祥云跟做梦似的,听了这一句,嘴里说了句“好”,下意识地都要抬胳膊让廿七抱了,忽然对面传来阮卿焦急的声音:“七爷爷!”

  阮卿都带上哭腔了!

  阮卿再次叫醒了他们:“叔!

  老人家没事,阮卿就放心了。”

  想拉七叔爷起来,七叔爷推开他,一边哭着一边含糊说着什么。

  牌匾门窗上那些修复的痕迹,还有梁柱斑驳掉落的油漆,与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廊庑、台阶有种反差。

  把所有人都“送”过去之后,廿七一纵身就回到这边来了。”

  阮卿给廿七使个眼色,廿七指着右边那座:“那是我爷爷的墓。

  甚至都没有摔一个狗啃泥!”廿七说,“火上煨着鸡汤呢, 我们走快点, 别烧干了锅。他爹,对,就是地上躺着的这位,把野人观吹得神乎其神!

  不到一个小时, 大家抬头便看见道观了。  他讲的是古音,实际上是离阮卿家乡不到二百公里的古陵城的口音,虽然跟七叔爷他们的口音略有差异,阮卿听起来很困难,但实际上阮卿听七叔爷说话都挺困难的,而本地人听廿七的口音基本无障碍。

  阮祥云“啊啊啊——”地就被扔出去了。”

  “那、那你是野人观的人吗?要是把老人家刺激死了,她这罪孽可深重了!叔你快来!

  大家拾阶而上,跟着廿七推开大门,踏了进去。七爷爷昏倒了!

  七叔爷一伸胳膊,阮祥云赶紧扶他站起来。

  “七爷爷你吓死我了!

  廿七找到了生锈的铁钉,将摔裂了的牌匾粗粗钉上,又绑上藤条固定,挂回了大门的上方。不是那个会飞的道士!

  他以面对强敌的态度、缜密周到的思路和专业过硬的技术把一切都营造得十分逼真,自己觉得几乎没有破绽。

  那演技,甩了阮卿十个山头!叔!

  “应该没什么大碍。”他说着,上手去掐七叔爷人中。

  穿越半个月了,终于有一个人用他熟悉的礼仪、熟悉的遣词用句说话了。

  所以想着人设形象应该是比较脏、邋遢,远离文明社会那种。”

  说着,手一伸,指向了廿七。

  廿七反应很快,说了声“得罪了”,不等阮祥云反应过来,就提起他手臂,在他后腰一推!

  扭伤就是需要个二到四天才能自愈的。

  发生了紧急情况,就别一一抱了。

  其他人都站住了。”

  “我是我爷爷收养的弃婴,所以我也是俗家。爹你没事吧?

  现在,那些他小时候曾经信过,长大后不再信了的传说,以一种超现实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七叔爷喃喃地说。

  一如阮卿计划的那样。我走得动!

  台阶很旧了,但因为是石头的,很旧没有人走,保存得相对还算完好。有石碑,土包上压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一下子,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廿七身上。

  那破旧袍子穿在他身上,有种出尘飘逸的气质。很想拨拉开儿子的大脑袋,再多看那个梳着发髻、穿着破敝道袍的人。

  野人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昨天廿七和阮卿发现野人观的时候,它只是一座死去了的庙观。

  做梦似的。被廿七刺激得心脏病发作了吗?

  那力道在他落地的时候就卸尽了,后面几步纯属惯性!

  阮卿:“你本色演出就行了。

  阮卿看看七叔爷:“要不然让他背七爷爷吧?”

  “还有一点疼,能走不能跑嘤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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