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孤家寡人

第143/232章

  姜予眠隐瞒道:“一点私人原因。”

  无非是淋过雨的人,还想替别人撑把伞而已。

  佣人将东西送到便走了。

  猫着脚步在房间里走动的姜予眠仿佛被定住, 轻脚轻手来到门边,隔了一会儿才开门。

  他试图理解姜予眠刚才的话:“你是觉得,陆宴臣对你的照顾给你照成了困扰?

  作者有话说:

  陆总:听说你们要爬墙?

  他踩着厚厚的雪走过去,居高临下地问:“陆宴臣,你爷爷不是过大寿吗?

  姜予眠不自觉扣紧碗壁,不愿退也不敢进。

  一天一夜快结束的时候, 走廊逐渐传来脚步声,姜予眠默默躲到柱子后面。

  她不敢面对陆宴臣,不敢相信自己的贪心在对方眼中变得多么丑陋不堪。

  姜予眠后退两步,准备在旁边预约回学校的车,却见秦衍从副驾驶座下来。”

  姜予眠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

  晚上十点,飞往国内的航班落地。

  “你应该知道,当年陆爷爷把错误怪罪在他一个人身上,陆家那些旁支见陆老爷子厌恶他,也跟着落井下石。”

  无人与他分享喜悦,无人替他纾解痛苦。谁?

  知她心里不安,祁医生用温和的语气安抚:“不要轻易质疑自己,或许你可以尝试跟他沟通,看看对方的态度。”

  秦舟越难以置信,曾经温和可爱的女孩竟变得这么理智又淡漠。

  “姜汤……”姜予眠捧着这碗热乎乎的姜汤, 嘴角扯起一抹笑, 内心百感交集。

  秦舟越、秦衍,同姓且一起来到祁医生的心理咨询室,一定关系匪浅。”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可明明,她才是打破和谐的恶人。

  后半夜,天空降下一场大雨,好似在为大地哭泣,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哀鸣。

  那时她冲进祠堂去搀扶陆宴臣,这次她一声不吭躲在外面, 还是被发现了,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那人的法眼。”

  少年抓起一把冰冷的雪,神情逐渐在刺骨的温度下变得淡漠:“他们是我的亲人,却不愿予我半分善意。

  她站在门口, 遥遥望向隔了间书房的卧室。

  得到帮助固然好,陆宴臣对她的关怀是出于对“妹妹”的同情和怜悯,她并不想要这份特殊关照。

  “现在小姑娘都这么犟吗?

  踏出门口时, 陆宴臣停住脚步往右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姜予眠,你是觉得他在多管闲事?”

  今天的咨询时间持续了半个小时,有人跟她沟通,姜予眠心里轻松许多。

  小时候他跟舅舅关系好,经常在下班时间来找舅舅,也就是在这时候,秦舟越认识了经常来看病的陆宴臣。”

  从表面而言,陆宴臣的照看能够帮助她许多,但同时,也困住了她的心。

  秦舟越发现,姜予眠在故意回避跟陆宴臣相关的事。

  秦舟越还记得那年冬天,景城下了大雪。”秦舟越还记得曾经见陆宴臣跟姜予眠走在一起时的模样,小姑娘总是乖乖跟在陆宴臣身旁。”

  她从不知道,那样温和强大的陆宴臣,竟也患过心理疾病。”

  秦舟越点头验证她的猜测:“没错,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心理咨询室的来访者。

  五个月……

  从陆宴臣离开到现在,他们已经五个月未见面,他还是记忆中那副容颜。

  一人跪在屋内,靠嘈杂的雨声填满内心荒寂;一人撑伞站在屋檐下,静看大雨下了一夜。

  但是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年少的画面一晃而过,秦舟越回归正题:“他独自闯过那些困难的关卡,现在想替你指一条明路,并非要干涉你什么。

  两兄弟站在一起,姜予眠恍然大悟。

  秦舟越承认:“的确是陆宴臣让我们多留意,没有干涉你生活的意思,只是偶尔照看一下。”

  十四岁的少年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我去了他会不开心。”秦衍也是一愣。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 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最后那声带点质问语气,姜予眠说完意识到不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请你转告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谢谢你们。

  零点一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笔直地跪了下去。

  十几岁的少年独立独行,来到医院的永远是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姜予眠嘴巴干涩:“他为什么……会生病?”

  “没。

  刚下楼梯,一辆轿车靠路边停住。”姜予眠还没从自己被关照大半学期的事情中缓过来,语气略微不善,“他在国外,还要操心国内的我,不嫌麻烦吗?

  他不喜被约束,悄悄从宴会跑出来,却见陆宴臣坐在被雪覆盖的阶梯上。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身着深黑大衣的陆宴臣来到祠堂。

  祠堂内不时传来咳嗽,门外的人好几次差点冲进去, 但在看见那道挺直的背影时,又强行克制住自己。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抗拒。”

  问完,她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

  他哥之前还提醒,尽量不要让姜予眠知道他们的关系,结果今天被撞个正着。里面不都是你亲戚吗?

  看来刚才那对冷漠绝情的话都是口是心非,一提到陆宴臣,她会下意识地关心。你怎么坐在这?

  句句礼貌、句句疏离。

  他那样骄傲的人,定然会坚持到最后。”她当然知道陆宴臣不是多管闲事,更知道陆宴臣是真心实意想帮她。”

  “我不需要人照顾。

  “咔哒”那道门突然拉开,两人不期而遇。”

  姜予眠一惊:“他跟祁医生?

  十二点来临, 陆习走进祠堂,搀扶陆宴臣起身。

  躲在暗处的姜予眠深吸一口气, 待那两人完全离开,她才从暮色中走出来,刻意避开所有人,摸黑回到卧室。

  姜予眠很聪明,稍微发现苗头,再仔细回想秦衍主动找上门的样子,差不多猜到原因。”秦舟越以陆宴臣为饵,引她上钩,“我跟他,也是在这家咨询室遇见的。”

  陆宴臣也曾是祁医生的病人。

  景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礼物都被邀请去参加陆老爷子寿宴,八九岁的陆习跟在陆老爷子身边受尽瞩目。

  或许是因为跪了一天一夜,陆宴臣脸色微泛白,但这人眉骨精致,无论什么状态都具有不同魅力,她曾多次为此沉沦,现在也没有例外。

  比如现在,比如刚才,从她知道秦衍的关照是源于陆宴臣开始,她心里乱糟糟的,只能用激烈的情绪来表达抗议。

  “学,学妹?

  咨询室的等候厅暂时变成姜予眠跟秦舟越私聊的场地。

  他只身一人,闯过所有悲喜。”

  姜予眠微抿唇:“或许是。”

  秦舟越迈下阶梯,也不怕冷,就这么跟他坐在一起:“他?

  家里的佣人似乎笃定她还醒着, 见她开门丝毫没有意外:“眠眠小姐,这是给你的姜汤。”秦舟越抱臂,轻声叹气,“你不知道,陆宴臣当初多渴望有人能帮他一把。他压力很大,最煎熬的那些年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

  秦舟越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第46章

  日出时, 屋外的身影悄然离去,又在夜幕降临后归来。

  “知道我跟陆宴臣怎么认识的吗?包括姜予眠生病住在青山别墅那段时间,他还借此调侃陆宴臣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这倒让她更加好奇,究竟什么私人原因把曾经要好的两人变成这样?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晚上十一点,陆老爷子跟谈婶都已经睡下,只有门口的保安在第一时间迎接大少爷回归。

  兄弟俩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去。

  祠堂内灯火通明,祠堂外倾盆大雨,一扇门将其划分为两个世界。

  一步、两步,余光中,那道身影缓缓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还不喝,汤快凉了。没等她好奇会长怎么出现在这,秦舟越又从驾驶座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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