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算是最头一次。”
知州手下也道:“原以为他会发脾气,没想到连个冷脸都没有。
所以官方客店也是人满为患。
还好还好,这里的人消息没那样灵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真是好嚣张的人!
其实在古代能当上正六,从五之类的职位,品阶依然不低。”
魏大人自然明白其作用, 立刻点头:“没错, 我们从六七月才开始用化肥,同样增产不少, 这化肥真的有用。”
家族传承,要父辈们努力,子辈们聪明刻苦,这才有传承可言。
你们扶江县产了四百六十斤,你还说这不是极限?
只剩下他跟丰邵县黄大人还在。自然不能。
田税的事情解决,剩下则要去见当地长官,也就是潞州知州。
他们现在去的漕司便是管赋税和督查的。
第37章
别说以后世眼光来看四百六十斤不是极限。
纪炀拱手:“那就多谢了。”
纪炀瞧着可不是这么回事。”
这句话再一说,周围更安静了,只等着纪炀说话。”
转运使看他两眼,这才点头。
纪炀把扶江县的拜帖送过去,却迟迟没有动静,看着客店里其他知县陆陆续续还乡。
“你们扶江县的稻子,真的一亩地产了四百六十斤?
纪炀看了看,知晓此处清楚他身份的,只有黄知县一个,这下算是放下心。!
必然还有要事。”
魏大人肯定要帮纪炀说话, 只要炫耀扶江县事迹的时候能捎带上常华县, 就能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功绩”。
客店里酒过三巡,自然而然提起扶江县粮食高产一事。”
纪炀笑着点头,自然不在意魏大人之前在潞州城说他什么。
这些东西都已经被纪炀写到文书里面,交到知州案前。”
“你说我家怎么没有这样的人?
至于制肥方子的事,大家心里有数,想要这东西,肯定需要东西交换。
更觉得那位伯爵老爷糊涂。
那, 他们能买化肥吗?”漕司转运使继续道。
有黄知县带着,一切倒是轻车熟路。”
纪炀拱手:“转运使谬赞。
他有预感,纪炀这次过来,肯定不止送田税。
极限到底在哪里?”
“咱们陛下精明强干,知人善用,对臣子好得很,必然能慧眼识珠。
更别说望县知县黄大人都在给他斟酒。
别的可能不懂,田地农桑那是时常接触,当今陛下又在乎这个,自然心里挂念。
当然,这会在潞州城也不好细聊。
前者让人激动, 后者更让人坐不住。
那位漕司转运使正直细致,那个表情,绝对不会因为荒地的事这样看向黄大人。
九月十月,再到十一月,这三个月几乎是各个地方最忙的时候,秋收到年底,交田税,清账,潞州城审查账册,再有十一月上旬的官吏考核。
周围人跟他结交,也不止为他这个人。
更想知道,他是怎么把粮食产量几乎翻倍的。”
此话一出,场面安静下来。不是骗人的吗?
那你说说,什么是极限?
但外面却不常见。
但这一瞬纪炀便明白,这也是个知晓他身份的。
漕司转运使四十多岁,不苟言笑,检查各地税赋尤为严格,看向纪炀的时候也是稍稍皱眉。”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常华县的魏大人。”知州微微眯眼,“伯爵府怎么看人的,这样的子弟也不好好教养。
“后日开始,知县们陆陆续续登门,把他留在最后一个,时间给得长些。
这次一趟纪炀给的银两颇丰,众人心里也都高兴。
跟他过来押车的百姓被安排到旁边的客舍当中,有纪炀出钱在那休息,他们稍稍歇息也由兵士江海城,两个小吏带着回去了。
能说官小吗?
他不需要自己是最出风头那个, 只要有所成果,那就够了。
换了常服的纪炀一派公子哥做派,可气质却沉静稳重,酒席上隐隐有以他为尊的感觉。
负责的事情,简单来说便是,兵民,税赋,刑狱,抚恤赈灾。
除了看品阶之外,还看手中实权。
“日后您回了汴京,多为小的美言几句即可。
等他们离开,住到客店的人只剩下纪炀,平安,凌县尉三人。
纪炀过来,自然不止送田税。
此刻看向纪炀的目光,全都带着热切。
但什么时候见,要看知州的安排。
还四百六十斤而已?”
“你们的化肥,真有如此成效?”
纪炀又笑,认真道:“以黄大人的才干,升迁指日可待。
此刻吃酒,他也只当酒话, 并不多解释,反而指了指旁边的魏大人:“化肥有没有用, 可以问魏大人, 他是常华县知县, 他们那的粮食也增产了的。”
“不承谢不承谢。
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做法自然也不同。
但这些也不是他能知道的,还是好好回官方客店休息休息。
而已?
不过转运使看向他,那可没好脾气,等长官离开,黄大人才道:“你也是傻的,开荒之地前两年该不交就不交,哪有你这样老实的。
可大家全都竖着耳朵听,在座的都是各地知县长官。
要怪只能怪原主名声太响亮,汴京独一份。
纪炀自然知道开荒地税赋减半的事,此时带上也是防止漕司要些鼠耗。
他们也看出纪知县是个不吃亏的性子,如果他们想要便宜买化肥,甚至买化肥方子,又需要付出什么?
漕司转运使,那可是实权中的实权。”
“难道真有什么妙法?
跟着纪炀身后的凌县尉都觉得,往年他来交田税,交完也住客舍,但从来没像如今这样挺直腰板,这样受人尊敬。
这时间各个地方知县忙,长官们也很忙。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一个是潞州唯一的望县知县,另一个是种出亩产四百六十斤水稻的扶江县知县。
纪炀开口:“烦请转运使折成银钱,方便带回。
就算是知州,看起来像是只有从五品,但手底下管辖一州十几万人。
纪炀喝下杯中酒,杯子轻轻放到桌面上,笑道:“四百六十斤而已,又不是极限。
接下来要办的事,人多没用。
或者制作化肥的方子, 能给他们吗?
这并非简单的事, 但也并非做不到的事。
粮食的重要不用多阐述,谁不想让自己治下粮食丰收?”
“生气能帮他办成事吗?
“四百六十斤,放在苏杭扬州一带,也是极高的产量了。
消息传到潞州知州府中,知州笑:“他倒是个不计较的。”知州最后道。
“纪老弟,你可算来了。
纪炀也不推脱,只说若有需要,尽可去扶江县买化肥,只要能做出来,他们肯定卖。
第二天中午纪炀出房间,只觉得周围都是热心人好心人,对他如亲人般和善。
他家要是有这样聪慧的儿郎,还不当宝贝一样,直接指望儿郎们带黄家飞黄腾达。
可惜“不胜酒力”的扶江县知县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直接被小厮手下扶到房间里,让他们没有机会再问。
大家现在都有公务在身,很难聊具体内容,不少知县已经做好去扶江县的准备。
谁都要多看几眼。
而且朝中关系错综复杂,谁在汴京没几门姻亲。
纪炀跟黄知县一到,便吸引不少目光。
去年纪炀一是为避风头,二是考核他也不用出现,所以并未过来。”
“转运使大人,就是因这事才生丰邵县的气。
谁家不羡慕如此优秀的年轻人?
潞州城内四监司,分别是帅司,漕司,宪司,仓司。
黄大人看着两人对话,听得津津有味。
等魏大人那张嘴说了又说, 在场的人基本已经了解化肥的功效。
只怕黄大人还有内情。
只见他满脸笑容过来,揽着纪炀便道:“一路上辛苦了吧,快快坐下吃些热酒,也解解乏。
那他们呢?”
“常华县知县笑话他异想天开想修运河,他也不生气?”黄知县原本只听过这位的名声,如今再一看,也觉得汴京说得不对。”
两人互相恭维,一齐去了潞州城漕司。
就以古代的农业发展, 农具,虫害, 水利, 化肥,能解决一半,产量也能往上升一升。
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个正直的长官。”
“算了教不教,人家都能成才。!
有一亩地四百六十斤的产量,就是了不起!
常华县为了能便宜买化肥,可是用一条官道来换。
不过漕司转运使并未说太多,验查粮食的时候仔细点了点,这才又看向纪炀:“不错,扶江县比之去年,多了十六万斤田税,你做得很好。
也是,虽说汴京伯爵侯爵看似遍地都是。
有魏大人引路,纪炀很快跟店里其他知县熟络起来。
原本四监司直属陛下,之后职位几经变动,统归知州管辖,再有通判监察。”
“开荒之地前三年税赋减半,一会分出来带回吧。
平日一亩地产二百多斤才是常事。
没事,明年春耕还早,他们赶在春耕之前把化肥的事情谈妥就行!
长官俗称漕司转运使,正六品的官员,统管一州税赋,可见权利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