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武尊境五重

第23/53章

  但白山不一样,扯完头发他就会悄悄藏起来。

  陈思雨甫一进门,他就往她兜里装了两块沉淀淀的东西,看着牛肉,轩昂点菜了:“我还想吃大包子。”

  家暴男虽然善于伪装,但并不善于控制脾气,而且图穷就会匕现。

  糊上信封,又把它放回原位,这封调任明天就会发往边疆,按理,它会比白山到的更早。”

  可他手里分明又扯着徐莉的一大把头发,悄悄就要往兜里装。

  也就是说等白山到达边疆,下火车时,迎接他的,就是思想委员会的人了。

  紧接着是徐莉的尖叫声:“救命啊,救命!

  轩昂当然想去,但回头看了看那个大宝贝的罐儿,摇头了:“不去。”

  “你她妈一女人,要不是我捧着,哪来的今天,我给你脸了?”

  可不嘛,城里最吃香的就是工人,但一个工位有多难得。”还是白山。”

  听说不做包子,轩昂有片刻的失望。是的,以后他就成你身边的定时炸弹了,但你只要能坚持,用刚才对付他的手段,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是,明儿我跟他约好了,得见个面,你要不要去?”陈思雨笑,由衷的说:“徐姐,关于白山,你原来的做法全是错误的,只有刚才的做法才是对的。

  既然是给人送吃的,汤汤水水的当然不行,送几个大包子,也不是陈思雨的做派,早在买牛肉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给冷峻送点牛肉干。

  赶走鬣狗似的韦二,陈思雨才准备做饭。”

  “当然要,有多少,我手里肉票不多了,给钱成吗?

  陈思雨热心仗义,喜欢帮人,但也得随时提防自己被人坑。

  她们,有很多最终被男人家暴而亡,直到临咽气时才后悔,但那时已经晚了。

  葛明珠说:“钱的话就贵了,一斤得两块五。”

  陈思雨低声说:“徐老师您没经历过的吗,只要是家暴的男人,离婚了,就会打前妻打得更狠,人家前途,名声,事业全毁了,杀前妻的都多着呢。

  说干就干,示意弟弟点火,陈思雨说:“今儿得先紧着你冷哥,但姐姐不会亏待了你的,赶紧生火,姐今儿给你做个好吃的。

  韦二没有王大炮那么大的胆子,但他喜欢耍赖皮,居然伸手就往上凑:“你要说怎么做牛肉,我爷爷曾经可是宫里的大太监,来来,让我教你。”

  还韦哥,真拿自己当蓝色小药片呢。

  他盯轩昂盯的紧着呢,但他又怕方小海那帮子小将,于是,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就形成了一种极为奇妙的,三角平衡关系,韦二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思雨不慌不忙挽袖子:“明儿约了人,做点肉干儿送,韦同志今儿不忙?”陈思雨问。

  但刚才在厕所里,白山差点把她掐死,她怕了,她后心发凉,求生的意志让她冲了过来,从白山手里抢过了头发。

  而孙团,这回也没再给白山面子,直接通知公安,将其从单位给驱离了。”

  徐莉这回没选择正面硬刚,正好陈思雨拉她,她于是拉着陈思雨的手,躲回了团长办公室。”孙团说。”

  陈思雨摸着兜里虽然没有温度,可滚烫的金条,正欲跟轩昂说句啥,就听门外有人说:“呵,吃牛肉啦,这得有四五斤的牛肉吧?

  女性想要对付他,也得用这样的手段,而徐莉刚才,表面示弱,背地里,在档案上加刀子,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宝贝罐儿里藏着宝。

  而陈思雨,还是得奔波在找房的路上。

  徐莉这才说:“思雨,白山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肯定会去的,到了边疆,思想委员会就会控制住他,那边形势也特别严竣,真要批起来,他不一定能活下来。

  轩昂正好有借口,关起门来,缩在家里弹琴,就又能顶一天。

  因为女性天生比男性更善良,也总以已度之,认为男人也是善良的。

  表面示弱,背地里下黑手,是家暴男一贯用的伎俩。”舔舔唇,轩昂大眼眨巴:“我帮你生火。

  墨水厂就那几个名额,韦二占一个,还耍流氓?

  徐莉一凛,因为陈思雨原来确实说过,她院里有个丈夫出轨的事,仔细一想,她说:“你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还打?”

  陈思雨下意识反应,转身往厕所跑,但她离得远,跑得慢,满楼的人此时都在往厕所方向奔。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尽头,厕所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嚎:“徐莉你咋想的,你他妈居然想让我去边疆,让小婉去陕北,你疯了吧你!

  徐莉一直呆在团长办公室里,直到下班时间才敢出门,但临出门前,她想了又想,在白山的调任通知,家属意见栏里填了一段:该同志有严重的作风问题,极易勾引女性犯错误,请地方思想委员会观察,并注意其的动向!”

  “房子我会自己的找的。

  而这,是她一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又指天发誓:“苍天有眼,我真没打徐莉。”

  明天正好要去见冷峻,而对方着实帮了她好大的忙,因为徐莉说过,冷峻爱吃牛肉,不带个见面礼不好嘛,陈思雨就想,不行就带点牛肉给他。”

  俩姐弟回头一看,正是王大炮的好朋友,韦二。

  再说家里头,虽然陈思雨以自己倒追冷峻失败,要认真工作为由把一帮‘好哥哥’全赶跑了。”

  全团上下,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在叹气。但只要陈思雨回来,轩昂开门,韦二就会趁势打探门房的消息。

  女厕所里,白山还在吼:“去给我改档案,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部队军人喝酒得多,不知道冷峻喝不喝,但牛肉干方便易携带,关键是还可以下酒,就算他自己不吃,送给战友们喝酒也行呀。

  出来,俩人该分别了。

  “当着我的面打人,白山,你可真够野的,给我滚到边疆去,好好反省。”

  这青衣腔出来,吓的韦二动都不敢动了。”

  徐莉默默打了个寒颤,转身出去了。

  幸好孙团是男性,还是部队转业的,冲的快,也幸好白山是个文人,比不得孙团这种部队上退下来的孔武有力,不一会儿,把他给拽出来了。

  灰溜溜的,韦二跑了。”

  该如何对抗家暴男,你去教一个女人,是教不会的。

  一间浅浅的门房,藏不得啥东西,虽然宝贝罐儿上罩了片破麻布,但欲盖弥彰,特别的显眼,而韦二的目光,就盯着那宝贝罐儿呢。”

  这小崽子,悄眯眯塞了她两条大黄鱼,有钱就是爷,都敢点菜了。

  但是那帮人也不会一下子就走完的,就好比方小海,今天就又来了,等了陈思雨半天,等不到人之后才走的。”

  顿了顿,又说:“有他那么一个定时炸弹,我身边并不安全,这样吧,我就不邀请你来我家住了,我另外想办法给你找个房子住,但不一定能找得到,你也自己给自己想想办法,咱们两边想法子,争取给你安置个妥当的住处,怎么样?”

  太监生的?

  要不是陈思雨提醒,说家暴男离婚后会打得更狠,她没那个魄力的。”

  陈思雨语气淡淡:“给空院的冷峻,冷哥,怎么了,不行吗?

  徐莉也不是对白山还抱有什么样的幻想,而是,她没有对付家暴男的经验,就好比上回在招待所俩人打架,她扯白山的头发,扯完就丢地上了。

  但‘冷哥’二字成功吊起了男孩的好奇心:“姐,冷哥要来咱家吗?但只要他能活下来,就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怕他会悄悄跑回来,报复我。”

  顿了顿,她说:“没有通融的余地,白山必须去边疆,吴小婉必须去陕北。

  于一个天天登台,站在台上就好比众星捧月的角儿,大青衣来说,当着同事们的面自曝这种丑事,她自己也很难堪,但她还是曝了,她说:“孙团您看,这是白山从我头上薅的,而我头上那些秃掉的地方,也是他薅,他拔的。

  想干工作就调边疆去,不想干就开除,成氓流。

  白山见了领导倒是秒怂,而且特别会辩解:“领导,我没有碰徐莉,真的,动都没动,就只聊了一会儿,行行行,我去申城吧,我现在就去买票,马上走人。”陈思雨说。

  在墨水厂站下车,售货员葛明珠在招手:“陈思雨,有黄牛肉要不要?

  但牛肉确实够贵的,陈思雨秤了三斤,七块五就没了。

  作死了他。

  韦二抱臂:“空院的冷峻,你不是追人失败了嘛,还上赶着送牛肉。”

  徐大妈哼一声笑:“这满城那些总盯着大姑娘小媳妇儿屁股的混混们啊,就该好好劳改一下,把工位让给老老实实,正正经经,肯干工作的人。”

  “失败是成功之母,昨天追失败了,今天不定我就追成功了呢?

  在这一刻,白山留给她们的,温文尔雅的形象不见了,他就跟条疯狗一样:“你她妈的徐莉,老子早晚弄死你!”

  陈思雨一摸兜,吓了一大跳:“两条……你就不怕我拿着它跑掉?

  要平常,陈思雨非得多怼他几句不可,但她不能让韦二进门,所以提高声音,她说:“呀,韦二啊,你,不,要,碰我!

  郭大妈也立刻上赶着怼:“韦二,王大炮都被劳改了,你怕不是也想劳改?

  “洋葱少点,肉多点。

  但愿白山能在边疆那么艰苦的环境下,戴着流氓的帽子,还能挺下去吧。

  一把拨乱自己的脑袋,露出上面块块的斑秃。

  而能醒悟,且会奋起反击的,正面硬刚,赢面也很小,因为比体能和耐力,女性也不是男人的对手。”

  韦二嘿嘿笑:“叫韦二多生分,喊韦哥,约的谁啊,送这么贵重的牛肉。”陈思雨问。”

  那罐儿如今拴着这孩子,叫他哪儿都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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