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进退的分寸掌控得很好，倒是姜予眠被勾得心痒痒。”
盛菲菲郑重点头：“比真金还要真。
推门后见姜予眠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她把东西往旁边一放：“进来吧。
乌黑的长发散下来，凌乱地卷在肩后。”
“不，我的意思是，我应该尊重你的喜欢，但是陆习，我说那些拒绝的话也是认真的。”
公寓楼响起一阵轰动，充斥着逃命求救的讯号。
姜予眠正要仔细听，公寓楼里一阵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所有人。
今晚陆宴臣在祠堂，她必定也睡不着，干脆加个班，把那些数据转化成音频导出来。
回到青山别墅这一晚，姜予眠睡得很沉。”
这话听起来还算平静，姜予眠却看见他的手紧握成拳，像两块硬邦邦的石头。
她穿着长款睡袍，从脖颈暖到脚踝，腰间系了蝴蝶结，里面只有条棉柔的裙子打底。
电梯还在运行，却也不能使用。”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
手机打不通，姜予眠联系不上。”盛菲菲搂住抱枕，“仔细想想，也没那么难过，当我发现陆习喜欢别人的时候，我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掉。”
“不。
姜予眠在晚上十二点之前给陆宴臣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继续坐在电脑前导入数据。 ”
两人的道歉奇奇怪怪，她们不像是吵架，倒像是在比赛认错。
上午，姜予眠回复了陆习昨天发来的多条信息，并主动要他见面：“你今天有空吗？”
“好奇啊，我姐妹有喜欢的人我居然不知道，这合适吗？”
姜予眠支支吾吾，悄然红了耳朵：“还，还没上呢。”
盛菲菲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想跟你吵啊。”
“陆……”
姜予眠慢吞吞的，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你昨天才说不喜欢陆习的！”
陆习迅速在大脑中搜寻姜予眠可能喜欢的人选，除了沈清白，没别的。
姜予眠走到窗口去看，只见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要涌上来。
还有几天就是两人生日，怎么也得挨过陆宴臣最难熬的那天再说。
到公寓楼后，姜予眠给盛菲菲打电话，很巧的是，盛菲菲刚好拎着一袋美术工具从电梯口出来，手机嗡嗡作响。”
姜予眠说：“吵架不好。”
姜予眠被她摇得不能安生，眼神飘了一圈，“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姜予眠迫不及待问。
闹矛盾的时候不能拖，一拖延就会胡思乱想，如果遇到两个倔强的人谁也不肯先低头，就会渐行渐远。”
她那份喜欢，早就埋藏在十七八岁的青春里，跟二十二岁的盛菲菲有什么关系。
通红的火光照亮一片天，察觉危险的人纷纷逃窜，姜予眠迅速抱起电脑，在房门口折回，打开抽屉拿出日记本，抱着两个简单的东西跑到楼梯间。
那似乎是，陆宴臣跟弟弟陆习曾经的声音。
陆习拍桌站起身，在此宣告：“你也说了，拒绝是你的权利，追求是我的权利，你能喜欢别人，我也能喜欢你。”她否认，并解释，“你觉得我在知道真相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作为朋友的你，这才是我道歉的原因。
视频画质受损严重，模糊不清，声音有些中断，姜予眠还是听到了一对中年夫妻的声音。
姜予眠一边传输，一边尝试文件修复，直到一道稚气童声跟还未变声的清秀少年音交替传入耳中，姜予眠一下子来了精神。”陆习摸摸脑袋，“以前我的确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会证明给你看。”
“不是陆习。
陆习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哥哥犯的错不该由弟弟承担，每年享受着生日该有的热闹和祝福。”
姜予眠眼里恢复光彩：“那我们，和好了？他打破规矩原则离开祠堂，失了稳重理智，以最快速度冲向火场。我想试试……”
陆宴臣知道她好奇，满足她的小心思：“随你。
姜予眠用手指擦了擦屏幕，其实这部手机外表一直被保存得很好，“手机可以借我吗？
姜予眠开口：“菲菲，对不起。
盛菲菲在景大附近的美院上学，住在另一栋公寓楼，姜予眠曾经去过，还知道密码。
父母，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呀。
令人窒息的烟雾迅速遍布每个角落，烈火无情地吞噬着周遭的，像凶猛的怪兽伸出獠牙和魔爪，彻底打碎夜晚的平静。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最先摧毁的是理智。
姜予眠习惯跟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可显然，陆习根本不吃这套。”
盛菲菲实在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反之陆宴臣，永远被束缚在十二岁那年那个冬天。
姜予眠夺过发圈：“你别弄我头发。
盛菲菲扶额，真是败给她了。”
盛菲菲动作一顿：“你不会又是因为陆习喜欢你这件事来跟我道歉的吧？
“都好看。”
他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明白自己有个喜欢的女孩，怎么肯轻易撒手。”
姜予眠没懂她的意思，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实话：“我没想跟你吵。
甚至有人站在遥远的地方开启直播。”女人永远能够迅速抓到重点歧义。
姜予眠很少交友，私交较好的异性寥寥无几，沈清白跟她住在一栋公寓楼，两人一起负责项目，日久生情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披头发好看，扎头发就不好看吗？
之前她把从青山别墅拿到的手机拿去实验室，借用机器帮忙恢复数据，一并传输到电脑上。”
姜予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我认识啊？
睡前她想了很多，醒来后对最近的事情也有了明确规划。
两人站在走廊对看几秒钟，姜予眠挂断电话，盛菲菲换了只手拎东西，去输密码。”姜予眠扬声反驳，脱口而出，“是陆宴臣。”中规中矩的答案。”
“有有有，当然有！
她丝毫不怀疑，以陆习冲动的性格，听见那人的名字，会发火。”她望着陆习的眼睛，坦白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可能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只是没遇到更喜欢的人，所以一直坚持着，好像自己很钟情一样。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姜予眠把手机揣兜里。
好在姜予眠是理智的，她愿意主动踏出那一步，去跟朋友和解。”
“快跑！
大门被堵死，姜予眠跟其他人不得不回退室内寻求安全点。
盛菲菲扔了抱枕，手搓手竖在身前，一副等待的姿态：“你喜欢那个人是谁？
她那张脸，太年轻太清纯，素颜扎头发的时候像十七八岁的小朋友。
“对不起，陆习。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逃出去那刻，一道倒塌的铁门交错拦在出口方向，阻断去路。
见过陆习之后，姜予眠又去找了盛菲菲。
“着火了！”盛菲菲拽她胳膊，“你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那边的人迫不及待答应，兴高采烈地在房间收拾打扮自己，全身镜里照出拿到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身影，心态年轻的陆习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其实昨晚回来我就没气了。
陆习顿时懵了，昨天姜予眠控诉他欺骗，今天却反过来跟他道歉？
“你喜欢谁？
结局只能是不欢而散。
盛菲菲一副看淡的姿态：“正好，这次托你的福，让我彻底断了念想。”伤感情。
两人见面后，姜予眠做的第一件事却是跟他道歉。
她把揉成团的小票扔进垃圾桶，摆摆手，“算了，跟你吵架没意思。”
盛菲菲手里揉捏着刚才购物的小票，“那这么说，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我没有顾及到你的为难。”
“你，你这什么意思？
姜予眠进了屋，盛菲菲也跟从前一样没有特意招呼她，先把工具放进画室，才出来见她。
偏偏姜予眠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对她说：“你要因此跟我道歉的话，我接受的。
嘉景公寓附近年轻人较多，发生异动和事故第一时间，照片和文字信息就被人传送到网上。
泡澡时扎起的丸子头没拆，碎发毫无章法地向四周冒刺，陆宴臣一伸手，发圈就脱了。
上一个她暂时不能说，这一个么，有点害羞，“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是真敢想。
之前在外面，陆宴臣总亲她，今天在家里独处，他却什么也没做。”
姜予眠半信半疑：“你真是这么想的？
高速路上，驾驶黑色轿车的男人面色冷静，脚下却不要命似的加速，下了高速，他更是不守规则地冲破一道又一道红绿灯路段。”
“关于你跟我表白，我却质疑你用心的事。”
猝不及防的问题砸姜予眠脸上，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她这个问题。”
这一面墙壁还没被火势覆盖，高度却不允许他们直接离开。
姜予眠只能拖延：“有些事我还没想好，再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的。姜予眠用湿毛巾捂住口鼻从安全通道飞速下楼，还遇到两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学生。”
盛菲菲犹豫了一下，拇指捏着食指比划：“还差那么一点点。
*
陆家兄弟俩的生日一晃就到，因为时段特殊，陆家从来不会为他们庆祝。”
“哪一点？”
当她说出这句话，陆习整个人都僵住，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动。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更加寒冷。”
盛菲菲肯让她进屋，说话却没有以前见面时那种带笑的热乎劲儿，姜予眠猜她还在生气。”
陆宴臣眼底生笑：“这样好看。
陆宴臣不肯重复，温声哄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陆习质问：“你们还没在一起，对吧？不是不好看，而是……
“不太好下手。
“去阳台求救。如果这是欲擒故纵，那么她承认，陆宴臣成功了。”姜予眠没听清。”
盛菲菲呆住了，很久之后，她竖起大拇指给姜予眠点了个赞，“你好强，连陆家大哥也敢上。”
“嗯？”盛菲菲更加好奇，“快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