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明涔脸色又是一沉,不自觉握紧方向盘,手背青筋凸出,冷笑着说:“行,我在那家餐馆吃了几年,就是因为预知到了你会和贺明澜订婚,为了让你和他掰了,所以今天带着你过来吃,这些全是把戏,满意了吗?”
她的心不方便,人也不方便。可他这么再这么下去,她真的没有办法每次都做到心无波澜。”
喻幼知实在无奈,侧过头看他,不得不把话说得重了些:“就算是报复,你今天给贺明澜发消息也够了吧,我查我的案,关你什么事?”
“……”
贺明涔一沉默,喻幼知立刻占据道德制高点,面红耳热地逼问他:“还有下车之前,你突然亲我干什么?”
贺明涔低啧,有些烦了:“你装什么傻,我考虑的是你师父吗?”
喻幼知犹豫道:“……贺明澜跟你说了什么吗?
作为天之骄子的骄傲、作为贺家小少爷的骄傲,以及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
然而贺明涔何其聪明,她说不出口,不代表他猜不到。”
第47章
他好意思说她吗!
喻幼知推他,嘴上恨恨骂道:“你有病吧!”
说完还故意嫌恶地擦了擦嘴,把抗拒和反感通通写在脸上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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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的喻幼知什么都不想做,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装死。
“那你要消毒的何止是嘴,”贺明涔堪堪冷笑,咬紧的牙关透露出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冲动,“你整个人都应该用消毒液好好洗一洗,而且洗一次怎么够?”
喻幼知只能又换了个方式说:“你要想回学校看看,完全可以趁着周末休息自己去逛,没必要找工作当借口,况且这也不是你的工作。”
结果被贺明涔堵了回去:“我又不是公诉人,开个庭还非得我在场。
这时候信号灯亮起绿色,后面的车鸣笛提醒,他闭了闭眼,心中作罢,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后果除了吵架,给对方添堵,让对方徒增难受,还有任何意义吗?查的什么案你跟我说说。
永远不知道退让两个字怎么写,说两句好话跟要他命似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真的很像是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
那个数字她没有说出口。
车子开到红绿灯前停下,一直开车没说话的贺明涔这下总算有了动作,也不管十字路口有没有电子眼拍照,解了安全带,伸手一把钳过她的下巴,侧着头气急败坏地往她嘴角上啄了一口。”
他成心激怒她,她也不想他好过,愤愤说:“那我就回去再用消毒液洗一遍!
贺明涔神色一痛,抿唇,不肯说贺明澜对自己说过什么,也不屑说。”
喻幼知羞愤异常,狠狠瞪他。”
然而贺明涔却答非所问,自顾开着车,语气淡定:“你师父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不是把戏是什么?
一路再无话,就这样顺利将她送到了家。难道也是为了查案要掩人耳目?
他真的有病吧。
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复合,为什么还要这样?”
贺明澜不会告诉贺明涔他们订婚的真正原因,可他清楚订婚是别有目的,又怎么会借此去讽刺贺明涔。
贺明涔眉心一皱,紧紧盯着她擦唇的动作,忽地咧嘴讥笑:“你以为擦掉就能当没发生过了?想复合?”
他阴沉地看着她,慢吞吞地强调道:“最好是我们睡过多少次,你就洗多少次。
不想把这个卑劣的称呼安在骄傲的小少爷头上。”
那副乖顺外表下的倔劲儿犯起来,什么过分的话都能往外说,只要能让贺明涔不舒服。
她回答不出来,明显就是数不清,正因为她数不清,恰好就代表着她还记得他们做过什么。
“你和他既然都觉得我在破坏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开始就在一起?
“你这些把戏没用的,我不会跟贺明澜掰的。”
“你没必要考虑我师父,他又不是你师父。
不就是被勾起了一些回忆而已。”
贺明涔表情一凝,语气更冷,再次提醒道:“你数得清我们睡过多少次吗?”
喻幼知盯着前面,没看他:“不方便。”喻幼知心脏纠紧,语气也跟着咄咄逼人了起来,“不然你搞这些回忆杀想干什么?”
“哪里不方便?”
装傻被当场戳穿,喻幼知突然不说话了,心里又烦又躁。
“哪里都不方便,”喻幼知顿了顿,只能把贺明澜的名字抬出来当理由,“贺明澜那边,这么下去我没办法跟他交待。
可人是会成长的,即使一开始时再生涩,也会再日积月累中慢慢变得轻车熟路。
那时候就一个想法,想要这个人,很想要。”
贺明涔不为所动,语气很淡:“那你跟贺明澜分手。
她还记得确定关系时的那家KTV包厢,光是青涩的触碰就已经要让人喘不过气来,那时候还没有成人的游刃有余,呼吸和动作充满了生涩的试探。最近不是有案子要开庭?
比起他的接触,她现在不会抗拒的男人是贺明澜。
她甚至恍惚了,还自作多情地想,他是不是比起恨来,更多的是怀念。
哪里能想象到他平时竟然是那副疏离懒散的模样,床上床下真的完全两个人。
“谢谢提醒,我会的。”
冰冷且恶劣至极的调侃,喻幼知咬唇,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她记得,还有印象,可是刚刚擦嘴的动作还是那么抗拒。
论嘴巴烦人,谁能比得过他!
年轻的身体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光是亲吻或者拥抱怎么能够填补上全部的渴望。
她还真以为他领着她过来是要跟她一块儿怀念过去的意思,就算分手的时候闹得那么难堪,可过去一起经历的那些甜蜜也都仍旧历历在目。
她想了好久,还是开口委婉地说:“你有空吗?
原本是为了逼她服软认怂,可真当喻幼知目光水水地瞪他的时候,他又突然怔愣住了。”
说完这些,喻幼知可算是出了口恶气,抱胸盯着前面的车屁股,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喻幼知今天真是快被他逼疯了,下车前,她最后说:“学校那边你不用陪我回去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喻幼知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龌龊想象给弄得有些口干舌燥,在这方面,贺明涔作为男人,明显比她更不要脸,所以能够这么面部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从生涩中毕业后,抵死亲密的滋味真的会让人上瘾,常常一个无意的对视,或是肢体的触碰,某种渴望就会噼里啪啦在脑子里迅速炸开。
看着她的目光幽深灼热,贺明涔下颚紧绷,心里的愠意莫名地泄了一大半,更多的不甘和无奈取而代之地涌现心头。
他对她冷漠也好,无视也罢,她都没意见。跟贺明澜这么心有灵犀,连给我取的新外号都这么一致?
喻幼知恨自己,恨自己对他心软什么,不就是一顿饭而已。
到底是单纯的报复和破坏他们,还是忘不了她想要复合,他不愿细想。
怀念个屁,他就是想报复她而已。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怎么?”
他咬了咬下唇,眼里情绪翻涌成了汹涌波涛,语气冰冷却执拗:“喻幼知,先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他贺明澜才是后来的那个,这点你们没得辩。
“查什么案,我就是看你这张嘴烦人,亲了你就能闭嘴,我就亲了。
一下子恶语相言,一下子又给她送温暖。
即使他现在的种种行为无论怎么想都过分逾矩了,可是一方面她和贺明澜之间有隐情,另一方面,她不想用那个数字来形容贺明涔。”
贺明涔:“为什么?
喻幼知不禁想起他每次流汗低喘的样子,眉头紧蹙,眼尾泛红,清冷嗓音中夹裹着欲望,无论是低笑还是喘气,都时刻碾磨着她的耳朵,黑沉眼眸里的那些欲望像是把钩子,钩得她挪不开眼。
他侧过头微抬了抬下巴看她,眼神依旧傲慢无谓,固执地不愿深究自己现在卑劣霸道的行为究竟意义在哪儿,又是否对得起自己这些年一直坚持着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