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在书桌前坐下,从小文件袋里把岑瑜写的清单拿出来。
好像是说,我朋友也买了一条送人。
那时候她以为他不可能喜欢她。
难怪那天她戴着手链去看他打决赛时,他会特意多问上一句。”
他叹了口气:“他其实不准我跟你说这些事,但我总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有些事你朋友应该都不知道,他高中去看过你好多次。
可怎么会呢。
但岑瑜家境不差,当时跟她说成人礼一生就一次,没准她拒绝。
“那天——”她顿了顿,“是不是还有人叫了他一声?”
“什么问题?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周安然鼻子已经酸得不行。
就算去了,他人也不在南城。
她心里几乎生出来一股想要回南城去找他的冲动,可他今天一早说了要跟着律所的人去邻市出差。
好像那天祝燃也特别问了句这条手链。
周安然顺着清单慢慢往下看。
端午节的粽子、中秋的月饼、圣诞的苹果,这些曾经岑瑜给过她不止双份的食物里,其中也有他送过来的。
“是啊。
喉间越发涩,艰难地问:“他来看过我?
十八岁生日,岑瑜送她一条项链和一条玫瑰金手链,这是所有礼物中,明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两样。
眼泪一直在流,但好像又哭不出声,喉间像是有什么哽住。
“他说他能保证一辈子喜欢你,他说不会再碰到第二个明明胆子小得好像连话都不敢跟他说,却又每次都会站出来保护他的女孩子了,但他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成绩。
难怪那天他不准祝燃告诉她,他自己也没骗她,只是隐瞒了一小部分真相。
岑瑜送她的礼物不少,因为用途不同,被她收纳到了不同的地方,如今一一找出来后,发现几乎都快摆满了半个书桌。
在清单上看到玫瑰金手链,周安然一点没意外。
穿着一身黑,戴着棒球帽。”
祝燃意外道:“是啊,他舅妈那天也在那店里吃饭,看到他意外叫了他一声,你们听见了?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纸,拿在手上却好像有万斤重的沉甸甸分量。
还有她十七岁生日,岑瑜送她的那束玫瑰,原来也是他送的。
当初那个人就是他。
怎么会到现在都还不告诉她。”
祝燃又沉默了下:“看来你真知道了。
她当时以为是太想他看错了,或者就是纯粹是身形有点像。”
周安然攥着手机,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有一次,她请岑瑜几人出去吃饭,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回头看见一个好像他的身影。
她把手机又重新拿过来,拨了祝燃的电话出去。”
周安然视线已经完全模糊:“我以为不可能会是他。
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送过花了。
祝燃装傻问:“什么礼物?”
周安然又是一懵。
这次接通得很快。”
周安然脑袋懵了下。
对了。
尤其是那条手链。”祝燃像是又想起什么,“他当初其实还考虑过要转去芜城,反正他舅舅家,就是你俞学姐家,就在芜城,他过去也不会没地方住,她妈当时也没拦他,就问了他几个问题,说让他考虑清楚。
一心只想着,不能再给他带去任何困扰。
周安然隔了好几秒,才缓缓打开。
难怪那天岑瑜送给其他人的第二样礼物都是珍珠手串,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个小兔子挂件。
大多是些玩偶、挂件等女生喜欢的小东西,价格看着都不算太贵,所以当初她根本完全没怀疑过。
她上次给他折了个糖纸玫瑰,还以为是她先送了他花。”
周安然心里一揪。”
周安然顾不上跟他寒暄,急急忙忙问:“他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给我送过很多礼物?
他怎么会一直在偷偷对她好。
周安然目光又朦胧落到那条玫瑰金手链上。”
祝燃接着道:“然后他暑假那阵心情挺不好的,原本跟我们约好去旅游也没去,一直待在家看书,快开学的时候我看不下去,喊他出来打个球,他那天也一直心不在焉,然后把脚崴了。”
“问他能确定他转过去对你来说会是感动而不是困扰吗,问他能不能保证如果因为转学成绩下降,不会因此对你生出不满,问他能不能保证一辈子喜欢你,不然他怎么敢在高二这么重要的时间点去打扰你,问他能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成绩吗。”祝燃说,“最后一次是你暑假毕业吧,我们打听到你要请严星茜她们吃饭,那天是我陪着他过去找你的,他那天其实有点想跟你告白,但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你说不喜欢他了。
周安然把手机拿出来,想给他打电话,但电话打了七八遍也没人接。
发现他送过来的东西远不止她桌上放的这些。
但有没有可能。”
祝燃顿了下。
入目第一眼,就看到上清单上第一行写着——
旅行礼物:兔子挂件
那个兔子挂件刚好就摆在她手边,当时她觉得挺可爱,收到后就一直挂在她书包上,高二高三书包换了几个,这个小挂件一直挂着,被洗了许多次,已经有些发白发旧。
周安然那天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祝燃好像是在提醒她。
祝燃语气听着像是很意外:“周安然,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端沉默了下。
“哦,对了。”
周安然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哭腔:“我朋友都跟我说了,那条玫瑰金手链就是他送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