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你们也是熟人了。”
卓裕:“……”
姜弋:“姐夫你别有压力,你放心,他们跟你都比不了。”
“噢对,”盛梨书恍然大悟,“你去他家吃过饭。”姜宛繁轻言淡语,神情自若道:“向衿,盛梨书。
“你看,默认了。”
她太了解自个儿亲妈。”
“只写了你名字的新婚房,以及一份我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
“我奶奶说什么你都做?”
“那我去不了。她这个情况要多吃猪肝,吃猪肝对眼睛好。坐席好像也没太多讲究,有空位的都能坐。”卓裕轻描淡写道:“除了你看到的彩礼,我还单独给了她两样东西。
“妈没跟你说?”
向衿笑眯眯地望着他,姿态端庄,和善友爱。但这一次回家,向简丹对卓裕的那种好,就像奶奶祁霜一样,没藏丁点儿。”
卓裕笑,“好,您声音小点儿,我保证不告密。
姜宛繁视而不见,事不关己看热闹。
她们仨聊着什么也没听仔细,直到他的名字被无限放大。”姜宛繁满意地在纸上圈了个数,“想不到结婚这么赚。就这么跟你说吧,虽然我姐一个都没答应过,但他们个个都记得我姐的好。”
卓裕佯装思索,“好办,我明儿找货运,把您的床运过去不就得了?我亲自陪您,带您看福禄戏,游八宝园,带您去沁云山烧头柱香。
盛梨书靠着沙发欣赏刚养好的指甲,“叫得这么疏远干吗?
“奶奶面前要什么原则,何况她说的都对。”
卓裕脑子升起无数个问号,“你,你们这还有这种风俗?”
卓裕没觉得有什么,吃就吃呗。”
“多结几次。”
他蓦然回神,“什么?”卓裕没忍住,扯住姜弋到一边,往右边努了努下巴,“那桌都是表哥表弟?
卓裕斟酌话里一字一句的用词,辩解道:“不是我家,是我姑姑家。
卓裕警惕这又是一个文字陷阱。
但见到人的那一秒,才真实相信,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同名同姓。
就右边有一桌不太一样,坐那儿的全是同龄的年轻男人,而且彼此都熟络。”
姜弋连着几天忙活,今天更是四点多被向简丹叫醒去王屠夫家拿猪头肉,早就精疲力尽,连敷衍作弄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撂实话:“我有这么帅的亲戚吗?”
卓裕差点咬到自己舌尖,以为是听错。返程的时候,祁霜拄着拐杖,笑眯眯地冲卓裕招手,“孙女婿,你来来来。”卓裕脱了羽绒衣,一件浅灰高领羊绒衫打底,帮她一起清点,“你眼睛……”
“真没事,奶奶就是想炫一下她的厨艺。看见卓裕的时候,眼神也极其统一,倒也不是恶意,总之就是怪怪的。”祁霜一本正经说:“我认床。又不是谈生意。裕总?”盛梨书问。三个女孩儿在长沙发上热情洋溢地聊天,而他,独坐小沙发,此刻依然恍恍惚惚。”盛梨书狡猾地眨眨眼。
姜宛繁扬着一张笑脸,怎么好看怎么笑。”回到四季云顶,姜宛繁蹲在地上数这些彩礼和回礼,边数边在纸上划勾勾。”
卓裕小跑过去,扶住祁霜的胳膊,“奶奶,您真不去我们那儿看看?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猪肝的各种做法,你要想哄她高兴,下回就吃猪肝。十里乡亲大部队,吃完一拨又一拨。”她站起身,两手环在胸口,带着审视与认真——
“老实交代,你到底结过几次婚?别人一问女婿的情况,她自豪得能夸出十篇小作文来。卓裕招呼好一切,临上车前,奶奶又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按姜宛繁的理解,向简丹对卓裕的态度不差,但绝对到不了这种程度。也就是说,姜姜丑?”
卓裕:“……”
两家正式见面,也算一个礼仪周到,团圆和满。
姜宛繁回了句“好的”,然后扬了扬手机,语气平静地说:“我朋友,晚上一起吃饭吧。
卓裕被彻底逼疯。
姜宛繁好奇一件事,“我想问你,怎么收买的我妈?
“问你个事。
寒暄告别的时候,姜家亲戚围了一圈又一圈,那热情劲,像无数朵站岗的向日葵似的。”
“自觉来的,没发请帖。
很小很不舍的声音:“……打轻一点噢。”
向衿说:“也不算疏远吧。”
“意思是,你配得上姜姜?迎宾门口摆了两个大竹篓,来吃席的红包都往里头放,其实数额并不大,但红彤彤的堆成两座小火山,忒能镇场子了。”
“什么?
“裕总。他小心望向姜宛繁,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但她就是不听话,最讨厌吃猪肝,每回给她做的,她都给偷偷倒掉的。”
祁霜怕他不明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时候治得及时,正常生活是没有问题了,但我就是担心这女娃娃。”
卓裕笑了笑,“她不乖,回去我打她屁股。”
卓裕压着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不丑,”卓裕连忙道:“是我不配。
公馆内,包间里,四角点着冰透的香薰灯,海洋精油香释然放松情绪,也能拖慢心智。还有两桌没来的也比不上你。”向衿扭头就朝姜宛繁告状,“我是有多丑?
“不用紧张,你也认识。你也太没原则了吧。
卓裕维持沉默,此刻不宜刷存在感。”姜弋热情介绍,“左边第一个顺数,英语老师,开运输公司的,镇东征收大户,最右边的两个比我姐小三四岁,一心想要姐弟恋来着。
这三人:
曾经的相亲对象,曾经的绯闻女友,现在的正牌夫人。我就是家族的帅王。
向衿,确实是同他相亲过的向衿。向简丹是豪爽脾气,就结婚先斩后奏这么一出,就算卓裕再好,再优秀,也摆平不了向简丹的怨气。”
“就是我家姜姜,啊,现在也是你家姜姜了。”
“那你的意思是?”
祁霜被哄得乐不可支,拍着卓裕的手背,踉踉跄跄的小碎步往边上走远了些,“我想跟你说悄悄话。”祁霜眉开眼笑,皱纹像湖心随风荡漾的水纹。”
卓裕:“……”
手机正好响,群里的语音消息:“姐们儿我到机场了,一小时后见!”
祁霜满意地点点头,“啊对了还有啊。”
这一唱一和的戏台子,比之前的任何难关都要折磨人。她呐,眼睛不太好,先天性的夜盲症,就这里。
卓裕一口血梗在喉咙,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掌心。
盛梨书,也确实是同他闹过绯闻的大明星。”
“所以你是被逼的?
绝了,这什么孽缘!”
良久,姜宛繁拜服地点了点头,“你是高手,哄丈母娘可真有经验。”
卓裕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好好好。
卓裕别过脸,冷漠不过五秒,直接败阵。那都是追过我姐的人。”
卓裕连忙道:“您放心,晚上我都跟着她,绝不让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