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茴在后面看得胆战心惊：
她到底是怎么说哭就哭的？”
郑平安张嘴就丢出好几十个问题，连师雁行都听懵了，更别提来闹事的那几个泼皮。
只要能获胜，哭算什么？”
她举着锣上前，显然是准备随时来一下。
原本接活的时候一听是孤儿寡母，心想这个简单啊，那还不手拿把掐手到擒来的！
第三个，就算是吃了，可昨天我们卖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别人吃着就没毛病？
眼泪本身就是人类的一种武器，用好了，足可抵挡千军万马。
哭多了讨人嫌，可如果是一个平时在众人心中无比坚强的女孩当众落泪呢？”和郑平安一起来的衙役不耐烦道，“怎么不报官？
有人说成熟的大人不相信眼泪，流血流汗不流泪。
坏了，这预计好的台词和闹剧都还没正式上演呢，衙役竟来得这么快？分别买了多少？
“那怎么不去医馆？”
“该回家回家，该干活的干活，不挣钱啦？
“几位差爷，我……他们上来就砸摊子，那些东西……”
她哭的老惨了，可偏偏口齿特别清楚。
他们人都傻了！
这人问了啥？
郑平安完全不想给他们发挥的余地，问完了，很敷衍地等了几息，很不耐烦地一摆手。
那人：“……”
狗日的丫头片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啧，问什么什么不知道，我看你们很可疑呀！县城里不准私斗，不知道吗？可还有别人有类似的症状？
来啊，那躺地上的送医，剩下的带回衙门问话！
其中一人忙大声道：“我兄弟……”
“咣~”
又是一锣。
来闹事的那伙人急了，别走啊！
这一敲，几条街都听得见，余音不绝啊。
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怎么办！
“你什么你，”郑平安没好气打断道，“没看见挡道了吗？”
又有两个衙役对看热闹的人群摆摆手，“没事儿别跟人瞎闹腾，散了都散了！”
这第一，第二，第三，啪啪啪一列出来，所有人都本能觉得条理好清晰，听上去好有道理，下意识跟着她的思维走：
对啊，上来就一口咬定店里的东西坏了，听上去很不对劲呐！
能流几滴眼泪去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流血不可？
说完，郑平安才让人把那病号拖到医馆去，又问同来的那伙人。又为何不第一时间送来医馆？在场谁证明？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顿时生了恻隐之心，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唉，真是可怜见的，这么个小姑娘能害谁？车马都过不去，回头拥堵踩伤了人你担着？
她抽噎着向众人道谢，心里却在暗叹，百姓们恐怕不知这出闹剧就是衙门里的人一手操办的吧？
“这是干什么？
师雁行猛地回头，脸上笑意全无，死死盯着那些人。
可没想到竟是硬茬子！”
大侄女哭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就是这么个理儿，可把我们吓坏了，多谢您声援。吃了多少？
哪怕是喝一口水呢，焉知不是那水闹出的毛病！”
那人：“……不是，我兄弟吃了他家的货差点死了啊！
她又没有自虐倾向！
效果杠杠的。
连他这个知道真相的都有点心疼呢。既说是他吃了，昨天什么时候吃了什么？”郑平安看着躺在门板上的那厮皱眉道，“来啊，把他拖到一边去。”
又留下一个人陪师雁行清点损失。大约几时发作的？”
那几个人以前不知干过多少这种伤天害理的营生，良心早被狗吃了，也不知道心虚。
第二个，就算是买了，谁又能证明他确确实实吃了？平时干什么的？”
“就是呢，孤儿寡母的，讨口饭吃罢了，且不说有没有错，就算有，你不会好声好气的说？
“你们住在哪儿，都叫什么名字？是你们自己做的闹剧，想要讹诈钱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我替你说，”师雁行高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你兄弟吃了我的东西吃坏的，有何凭证？
“你们一点证据也没有，既不报官，也不求医，却直接冲这边来，又打又砸，分明是心里有鬼！
“唉。！
适度柔软反而会成为最强有力的武器。”
那伙人心里一咯噔。”
那他娘的是个病号，你瞎啊！
成功的商人都是好演员，现场演戏不丢人。
哭不丢人！昨天谁来买的，买了哪几样？
且不说会不会赶巧，他偏偏今天闹肚子，昨儿一整天他难道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不是，我兄弟……”带头那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见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直接把那病号拖到墙角放着了。瞅瞅他们几个胳膊腿粗的，啧啧。什么时候买的？我看你小子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要了命了，她从哪儿弄这么个玩意儿？
众人被这锣声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有些人直接忍不了跑了。
我到底该先回答哪个？一共花了多少钱？发作时有什么症状？”
那人才要说话，师雁行就抽噎着上来了，眼眶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看着好不可怜。谁先发现的？！一群大老爷们上来就打打杀杀的，换谁都吓死了……”
“嗨，谁害谁还不一定呢！
“都让开都让开，什么人在这闹事？
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外面的人议论几句也就丢在脑后。
说来也怪了，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眼神竟吓人得很……
师雁行的话还没说完，郭苗就带着郑平安等人冲了过来。买了什么？
“俗话说得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头一个，你们怎么证明他确实从我店里买过东西？”
江茴亲自倒水。
郑平安：“……咳，你放心，衙门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若对方拿不出证据来，就是故意闹事，弄坏了多少东西合该原价赔偿。”
底层百姓对衙役还是畏惧的，而且听了这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脑瓜子还被锣震得嗡嗡的，也觉得没劲，不少人还真就乖乖散了。具体什么时候来买的，有无证人？
没看的了，我们还闹什么啊！
妈了个巴子的快回来，听我们说这家店有问题啊！”
师雁行用力一擦眼睛，眼泪扑簌簌就落下来。
来闹事的几人飞快地交换眼神，都觉得这么下去不行。
倒是对面茶馆的掌柜亲自过来慰问了一回。
光看着嘴巴开开合合，完全记不住啊！
但要师雁行说，那都是放屁。
“你们年轻，不晓得外面人心险恶，”他叹道，“这买卖一好啊，难免有人眼红，尤其你们家里没个男人可，不是柿子捡软的捏？
剩下的一看师雁行靠近，都面露惊悚地往后退，生怕耳朵炸了。怎么就断定他是吃了这家馆子的东西才闹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