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夏日的风,吹在山时也有些寒,吹在寒酥与翠微的身上。
其中一个姑娘奋力地拍打着身上的北齐人,被狠狠地踢踹了一跤,她像个破布已经被北齐人拎起来,又面朝下的摔下去。
大桃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男人的头颅,睁大眼睛望着逐渐靠近的寒酥。”寒酥对翠微说。
眼看着离山顶的烽火台越来越近了,寒酥给翠微使了个眼色,翠微心领神会握紧匕首。他一定要动作快些,点燃了烽火再去寻夫人。
寒酥睁大眼睛定定望着她,握紧手中的匕首,冲她轻轻点头。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幺杏一脸,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两个人继续悄声往前去,那些哭泣的求救声落进她们的耳中,竟有熟悉之感。
片刻之后,长舟下定决心朝着另一座烽火台的方向纵马狂奔。
两个可怜的姑娘身上衣料所剩无几,被那四个北齐人抓着手脚压在身下侵害。
大桃立刻伸出手臂抱住他的头,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送。她的手拼命捶打着身上的北齐人,她看见寒酥冲她点头,拍打北齐人的动作慢下来,逐渐不再挣扎。
一个人北齐人突然向后转头。寒酥也悄无声息地从靴子里取出封岌给她的那把匕首,紧紧攥在手中。
再往前,寒酥与翠微小心借着山石的遮挡探头望去,终于看见了烽火台旁的情景。寒酥回头望了一眼河彰城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城中百姓的一张张脸庞。而旁边同样在被人欺辱的人,是她的妹妹幺杏。幺杏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他的腿,幺杏大声喊:“杀了他!那是四个北齐士兵,正在对两个姑娘施虐。
翠微本能地举着手中的匕首乱挥去挡。
寒酥与翠微立刻对视一眼。
另外两个北齐人这才回过神,一边拉拽裤子,一边转身。
与此同时,长舟已经到了地图上所标的烽火台之地。夏季的时候,山上正是草木深深的时候,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去。”
男人的腿被幺杏死死抱住,弱女子拼尽全力地抱着他,竟是让他一时挣脱不得,无法去砍死面前的翠微。
然后她又转过头去,望向自己的妹妹。
可是已经到了这里,她们两个脑子里完全没有闪过后退的想法。
他们并不知道,另有两个人正握着匕首朝他们逼近。
寒酥却已经站起身,握着手中的匕首朝男人的心窝用力去刺。其中一个人靠得近些,一脚朝翠微踹过去,翠微轻易被踹倒在地,胸腹一阵碎裂的搅痛。幺杏闷哼一声,双肩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男人的后心用力刺下去。直到烽火台近在咫尺,她们两个也听见了说话声,是她们听不懂的北齐人语言。
姐妹之间总有些旁人没有的默契,她的一个眼神,让颤抖惊惧的妹妹也在逐渐安静下来。
寒酥咬牙,在心里默念:寒酥,你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翠微连连点头。
第106章
他用寒酥听不懂的北齐话咒骂了一句,举着手中的长刀朝着离他最近的翠微砍去。
长舟咬了咬牙,迅速下山纵马奔赴另一处烽火台。所有家人都没了,妹妹是她最后的亲人,今朝又要看见唯一的亲人死在眼前!
寒酥用力拽,才将刺进北齐人后心的匕首拽出来,却也因后力,向后跌坐。还离得稍远些,她急忙拉住马缰停下。
北齐人又是咒骂了一句,举刀而刺,将手中的长刀刺进幺杏的胸膛。
寒酥抬头望向山顶的烽火台,带着翠微小心翼翼地从小径上山。
大桃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泪。杀了他们!纵寒酥力微,削铁如泥的利刃,立刻刺进男人的身体。
嚣张作恶的北齐人只会觉得这两个人知道无能为力,不再挣扎了,他们张狂笑着,互相使眼色,享受快活。
一瞬间,寒酥与翠微两个人的心都仿若跌进寒潭。她握紧手中的匕首,心道今日就算以身为柴,也要将烽火台燃起!
寒酥也看清了她的脸。
寒酥凭借着记忆里烽火台的位置一路狂奔,终于隐隐看见了烽火台的轮廓。
“我们走过去。
翠微想要站起身帮忙,可是男人踹在她心口的那一脚好像把她心肺都踹碎了,竟是一时无法站起来,豆大的冷汗从她脸上流下来。
她们两个借着半人高的杂草遮掩,弯着腰一步步靠近烽火台。
“妹妹!这没什么大不了。
这两个人正在纵乐快活,正是最松懈之时,就这么轻易地丧了命。男人摁着她的肩,立刻压上去。
另一边,幺杏也悄悄配合着翠微,在翠微靠近时,突然捂住身上男人的眼睛。长舟望着远处,眯起的眼中存了不后悔的决然死志。翠微拿出狠劲,将手里的匕首下一子划过男人的咽喉。他快步冲上山去,发现这里的烽火台早已被人为破坏,无火可生无信可报。骑马太显眼,寒酥不确定烽火台周围可有人埋伏。男人大笑着,十分满意女人的乖顺服从。
寒酥和翠微故意绕了一段路,从他们身后的方向慢慢逼近。
居然是大桃。
下一刻,寒酥听见了女人的哭嚎求救声。”大桃绝望地大喊一声,她立刻推开身上的尸体,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早已被打得处处淤青处处疼痛,朝着妹妹奔过去,愤恨地去抢那个北齐人手中的长刀。两个人都隐约感觉到身体有些紧绷的僵然,也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太过紧张。
一个北齐人去探两个同伴的鼻息,另一个北齐人已经迅速打了个滚儿起身,并且拿起了一旁的长刀。
她拼命挣扎,转头的时候,看见了躲在山石杂草之后的寒酥与翠微,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