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覆在她的红唇,极慢地厮磨辗转,裹挟着幽幽乌木冷雪香,一丝一缕地重新占据顾星檀的呼吸。
见她盯着画笔看。
顾星檀平复了半晌,没听到旁边动静,偷偷瞥过去。”
短短七天。
比赛真正开始,顾星檀望着残缺的画意,如她所料,并没有是大面积缺失,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偏偏这位,特意选择了白玉来雕。”
“估计不是科班出身,咱们馆内多得是会修复的师傅,缺少是能担得起重任、各方面都全能的修复师。
顾星檀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容怀宴给她那把小板刷。
面无表情地推开男人指骨:“老师,我要学习了,请别骚扰好学生!
幸而画具里面,没有一支笔。
下一秒。”
“你们看馆长对顾老师倾斜的资源就能猜出来,若不是有什么私下关系,那么绝对是要主要培养接班的。”
其实馆内还是有明眼人的。
作为集团执行者,怎么可能说推掉七天工作与行程就推掉,前几天定然是忙得不轻。
馆长低低说了声:“比赛开始了,您要去看吗?
她很顺利的完成了前期修补工作,速度极快,一切熟悉得像是本能。”
“咱们书画修复馆,自从谈老爷子退休后,再也没有修复师能担得起这个馆的重担,撑得起门面。
与外面喧闹不同,格外安静。
偏偏这孩子越长,性子越别扭,野心太盛,跟他那个女婿太像,倒不愧是顾昀之亲自教导长大的。”
“顾老师不会画画!
隔壁六个书画修复师才刚刚做了一半。过分!
望着男人眼下那一抹淡淡阴影,顾星檀伸出指尖掠过那薄薄的皮肤。
就在少女纤薄肩膀不自觉轻颤时。
南稚咽了咽口水,比顾星檀还要紧张:“老师,比赛要开始了,您真能提笔画画了吗?
是简单的。”
“好……”
顾星檀之前学油画时的意气风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朵失了水的海棠,恹恹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无力的手。
比赛那天。
名为《偷吻》。
所以,别怕。
比昨晚她单独完成一副水墨丹青,要简单多了。
“试试?
容怀宴画得快。
懂他的心意。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深呼吸。”
顾星檀平复了几秒。
容怀宴随意般,拿了支新笔递给顾星檀,笔帽上坐着一只白玉小兔子,正咧着三瓣嘴似是笑得开心。”
一般来说,画笔一旦开用,笔帽基本就抛了。”
“希望如此。
五分钟。
第一次敢这种偷吻的事情——
距离仅仅2cm时。
连画纸都是放大版,长将近一米五,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大小。
入目是一幅瑰丽浓艳的油画,大片大片的西府海棠灼灼绽放,色彩近乎妖冶。”
谈老爷子摆手:“你去吧。
十分钟。
唯独南稚拳头紧握,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檀。”
“不是吧,可她修复技术很好啊,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站在宽大画桌旁的少女,眼睫低垂,红唇紧紧抿着,边缘几乎泛白,可见其用力程度。”
“跟我一起画。
甚至还解锁了新的画具。
顾夫人是画国画的,所以当熟悉的颜料摆出来时,顾星檀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需要太多细节处理。
在亲眼见识过顾星檀远超同龄人修复技艺后,基本能猜出馆长的用意。
偏偏容怀宴毫无解释的意思,光滑笔杆尾端碰了碰顾星檀挺翘的鼻尖,漫不经心答:“凭我是老师。
只是笔锋材质不同。
这是第一次,没有容怀宴握着她的手一起画。
问题是——
她后天要修复的,是我国古代书画,水墨丹青类型。
顾星檀这才发现,他用的画笔不是那种普通那种,而是特别定制。
馆长办公室。
见容怀宴没醒。
轻轻吐息。
极致鲜明的撕裂感,蓦地击中了顾星檀的心脏。
当其他参赛选手逐渐追上来时,大家发现,顾星檀居然还没进行下一步。
其实当年他对程惟楚也是满意的,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又知根知底。
顾星檀也不确定。”
顾星檀面前也支起来一个新画板。
围观的同事们哗然:
“天呐,我总算明白顾老师为什么能空降了,这个修复技艺,堪比老师傅。
馆长见他一直盯着参赛名单最后那行看,主动道:“她主动参加比赛,是一个好的开端。
此时除了馆长之外,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人,用浮着清晰脉络的手正翻看比赛名单。
容怀宴将油画颜料,换成了丹青颜料。”
大片大片的色彩瑰丽浓艳,不似容怀宴往日画风,倒像是那油画教程里的风格。”
“我握着你的手画,好不好?”
幸好没发现。
一闭上眼睛,感知却更为明显,呼吸之间仿佛充斥着血腥与丹青颜料的气味。
内心:拿起来。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定然能猜到这一切与他有关。
后来,她才发现。”
“是吗。
谁知。
微凉的金属外壳,会让她心情冷静。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恍若精美的瓷娃娃。
短暂几秒。
二十分钟。
想要跟容怀宴分享愉悦心情,转头看向旁边:“容……”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画完的作品,随意挽起的乌发下,雪白小耳朵已经渗透了胭脂色。”
有老师傅目露赞赏:“确实修复的又快又好,我现在都没这个速度了。
没等老爷子思索太多。
起初容怀宴洗笔时,顾星檀正走神,竟没发现这些画笔的特别之处,等合上笔帽才发现,有的尺寸甚至就可以直接当簪子用。
容怀宴不疾不徐:“这个风格更适合你。
为了迁就顾星檀的心理阴影,他让人将画笔全部做成了发簪的模样,笔杆触手温润,竟然是羊脂白玉制作的笔杆,一共十二支,笔帽雕刻十二生肖,雕工栩栩如生,精巧可爱。
希望,他没有选错人。
恰好对上了那双清清透透恍若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随即轻轻哼了声,慢悠悠倒在他肩膀上,望着那副逐渐成型的油画:“容老师,你画画风格变得也太快了。”
小公主那么聪明。”
其他馆一听有瓜,下意识问:“什么?”
而不是背负着上一辈的阴影,止步不前。”
这样的风格。
“怦——”
“怦——”
“……”
越发紊乱之时,她猛地闭上眼睛。
所以,容怀宴直接递给顾星檀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板刷。
男人眼睫微动。”
一片溢美之音。
但是刚伸出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下。
顾星檀望着‘玉兔簪’,很是喜欢。
容怀宴收了回去,轻描淡写批评她:“顾同学,请认真上课,玩什么兔子。
等顾星檀落下最后一笔,很满意地望着自己独立完成的这一副油画作品。
顾星檀原本快要爆炸的小心脏,终于稳了下来,理直气壮:“当然!
神使鬼差地靠近他淡抿的薄唇。
顾星檀心脏跳得极快。
“为什么还不开始接续画意?”
容怀宴眉目沉敛认真,亲自动手画一副风景油画来教顾星檀。
顾星檀摆弄了一下板刷,嘟着红唇,小声嘟囔:“凭什么你用那么精致漂亮的白玉画笔,给我用这么粗糙的刷子?
只要稍稍填补细节即可。
他的小公主呀,心高气傲,空有一身绘画天赋却没办法用于书画修复,迟早要崩塌。
是可以的。老师,拿起来呀!”
谈祯卿重重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看顾她多少年,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强大、勇敢、无所畏惧、谁都欺负不了,才能安心闭眼。”
容怀宴视线从她身上,落在那副已经完成的油画作品,仿佛刚在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此时男人靠在画板似是睡着了,鸦羽般的眼睫垂落,看不清神色,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浸入骨髓那遥不可及的清冷疏离,如一幅清淡雅致的水墨。
没注意到。
向来冷清的修复馆内难得喧嚣,就连其他馆的同事都来看热闹。
第五天时。
但昨晚——
她试着脱离容怀宴的手,画了一下。”
虽是抱怨,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笑意却沁到深处。
馆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倒也舍得逼她。
……
短短三天一晃而过。
那个板刷看起来与普通刷子没什么两样,实则亦是特殊定制,虽然比不上画笔可以精准细节,但绝对比普通刷子要灵活好用。
……
顾星檀并不知道外公也在。
况且这次比试用得都不是真迹,为了迁就其他年轻修复师的技艺水平,也不可能给出那种大面积画意缺失的考核。
没错。
换了一把外观跟油画板刷很像的新刷子。
殊不知。”
谈老爷子缓慢道。
用画笔以外的画具,亦是能凑合。
当她修补完毕后。
却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等她去睡觉后,小楼那个容怀宴幼时所居的房间内,又多了一幅新的油画。
正坐在等候室,纤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古董怀表。”
“我才没有!
看起来很像是平时用来刷墙或者厨房用来刷蜂蜜的刷子,总是,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笔。
少女瞬间炸毛:“你你你……”
“容太太,做什么坏事了?”
“你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