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这么大的雨，他那位固执的大哥会不会淋成落汤鸡？

　　她撑起伞，暖和的雪地靴一脚踩进铺满雨水的地面。

　　陆宴臣单膝跪地，感受到那副柔弱的身体用尽全力想替自己支撑，他反手握住姜予眠胳膊，轻轻将她推离：“谢谢, 我没事。

　　城市还未降雪，寒风夹着飘零的雨拂过脸颊，吹得人遍体生寒，天色黑蒙蒙的，放眼望去，四周景色几乎模糊成一片。

　　下午，陆习又打算用蹭车的招数，结果姜予眠不去。

　　盛菲菲理直气壮：“我问了，她没回消息啊。

　　当好学生这么多年，姜予眠第一次撒谎请假，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班主任请假。”

　　他对兄弟这么说，实际却从床上爬起来，穿外套出了门。

　　祠堂外“啪嗒”一声，陆习手里的雨伞掉落在地。她本就不会说话，让人觉得很安静。

　　【昨天身体不舒服，没去。

　　“大哥。

　　陆习为这事儿正烦恼，盛菲菲偏偏来触他霉头：“我去一班找眠眠，班上同学说她没来诶，怎么回事啊？

　　“有事自己问她去！”

　　都怪盛菲菲那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害得他整个晚自习都在想这些事。

　　要跟陆习撕破脸吗？”

　　盛菲菲每问一句都仿佛往陆习心头插上一刀，特别是礼物，想到那条“得而复失”的围巾他就怄得慌。

　　难道她是因为不能说话，自卑才没去的？揉揉眼睛再仔细看, 里面的两人仍然抱在一起，且跟他四目相对。”陆习只想把这只聒噪的麻雀撵走。

　　没有小老师的日子，陆习禁不住诱惑接受李航川的游戏邀约，几个熟人在游戏战场大杀四方。”

　　想想也是，生病的人精神不好，肯定睡得早些。】

　　陆习估计恍然大悟。”

　　“今天这么冷，围巾刚好用得上。

　　这事的确是他考虑不周，要是他生病不能说话，估计也不想见人。

　　陆习取了把伞出门，朝祠堂方向去。

　　陆习终于反应过来，是因为陆宴臣跪太久, 站立不稳, 姜予眠去扶他才会不小心撞到一起。”

　　他的礼貌和分寸一下子将两人划清界限，明明身体相贴, 姜予眠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

　　十二点到来那刻，挺直的脊背才弯下去，撑在地面的手掌用力到青筋暴起。

　　姜予眠也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东西，站在两人身后。”陆习对着她上下打量，“啥病啊？”

　　陆习烦了她：“她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夜晚温度骤降，踏出大门那刻仿佛置身冰雪世界。

　　他缓了会儿尝试起身，用力点不对，身体往下一沉，却突然撞进一个柔软身体。

　　被人撞见，姜予眠下意识要后退, 手一动，发现扶在陆宴臣身侧, 怕他摔倒，姜予眠继续保持那个姿势, 仰头看他。

　　从这里到祠堂有一段路，一天之内，姜予眠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临近十二点，陆习刚结束一把拉长时间的战局，撂下一句话直接退出：“不打了，我睡觉了。

　　除了吃饭时间她都在这里，陆宴臣在里面跪了多久，她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姜予眠力气小，丢开伞抱住他，用了双手。”

　　“眠眠昨天为什么没来？姜予眠穿着一身黑色站在门外，等待十二点到来。

　　陆习望着她手里的围巾深觉可惜，得想个办法让姜予眠心甘情愿地把围巾重新送给他。

　　刚才发觉下雨又降温，她提前回去拿伞。

　　等他上完晚自习回家一问，家里的佣人说姜予眠吃完晚饭一直没出来：“眠眠小姐应该已经睡下了。

　　二楼房间，姜予眠换了件更厚的衣服，悄悄下楼。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下午，高中学生陆续归校上晚自习。

　　还是算了，毕竟他是陆宴臣的亲弟弟，她只要记得吸取教训以后别上当。”陆习捡起伞, 过去搭了把手。”

　　姜予眠想起他昨晚大神质疑她心理病装哑巴，回了两个字：【哑病。

　　她咽了口唾沫, 低下头，慢慢松手, 从他身边离开。

　　-

　　祠堂里，陆宴臣双腿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楚。

　　陆习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依照承诺将围巾还给他。】

　　“你生病了？

　　姜予眠拿到东西转身就走，一秒钟都没停留。

　　班主任直接批准，没有丝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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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外面的雨突然下大, 嘈嘈切切，打破夜里的宁静。”陆习惊愕地望向祠堂，怀疑自己眼花。

　　计划A失败。

　　现在已经十一点，还剩一个小时。”

　　“她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陆宴臣单膝跪地支撑，这样看上去，更像是将那娇小的身躯揽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从章节名开始嗅到修罗场的味道？

　　谈婶说，他为了惩罚自己, 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不进食，现在脸色已经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