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会不会还有隐藏实力!

第9/87章

  如今他裴家愿意当这其中一个篮子。”

  话音刚落,边上的范玄突然讽刺地笑了一声,痛斥道,“裴大人好大的本事啊,这番赶尽杀绝,也不怕遭了天谴。

  一堆人正聊得尽兴,王恩进来凑到皇上耳边禀报,“陛下,裴大人求见。”裴安应了一声,疲倦之色犹在,继续闭眼,“下去歇着吧。还是范大人觉得这样心里会好受些,亦或是,范大人怕背后替你撑腰的人倒了,这往后的路更加艰难了?如今人死了,哭几声,胡乱扳咬几句,便能表衷心了?

  掀开帘子进去后,见裴安正躺在硬塌上睡觉,童义没敢打扰,刚转过身,裴安自己睁开了眼睛,出声问道,“送到了?

  两人年轻时曾打过交道,谁也没料到将来有一天会成为亲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算是旧人,一见面格外亲热。

  卫铭还活着,但秦阁老已经面目全非,泡了一天,整个人肿成了两圈,脸也看不出来模样,被石头撞得没了形状。

  裴老夫人哽了一下,没往下说。

  青玉没被她吓道,“小姐就放心吧,您这一趟冒死相救,姑爷不感动都难,今日裴老夫人上门,定也是姑爷知道小姐会为难,特意央了过来解围的,不会有事。

  片刻后,裴安道,“死了。

  范玄愣愣地看着他,只觉血气不断倒流。”

  几道抽气声传来,接着便是范玄一屁股摊在了位置上,满脸悲恸。”皇上一脸错愕问出了一众人的疑问,呆了几息才反应过来,赶紧同王恩道,“快,快宣!”

  童义一愣,回过头禀报道,“送到了,奴才看着三娘子进的城门,也托人给老夫人送了信。

  手里的鸡蛋不放进同一个篮子里,是她王老夫人这几十年来保家的手段。

  出去的人是她,在这事上,她怨不着谁。

  裴安缓缓直起身,侧目看向范玄,“卑职记得没错的话,范大人乃是秦阁老生平最得意的门生,既然心中如此敬重,怎么在出城时,不见范大人前来相送?

  老夫人那头,已留了裴老夫人吃午饭。”

  裴家过来订亲的当日,宫里的明阳公主便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明儿要办一场蹴鞠,邀请三娘子进宫,王老夫人压着一直没给。”

第17章

  裴安这一趟,本是奉旨送秦阁老下岭南,如今秦阁老死了,自然也没必要再前行。

  林让带着御史台的人沿江寻了一天,刚回来。”

  昨日一夜没睡,又跑了这半日,童义确实有些犯困,回到营帐倒头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擦黑。”

  “嗯。”

  这话可谓是冒死表了诚心。”她想要什么,心里清楚得很。来这一趟,是怕她们为难了芸娘,如此,昨夜芸娘必定是已见过了裴安。

  陈嬷嬷还是不放心,“三娘子关了这么久,这头一回进宫......”

  “就她昨夜那一趟,你还有什么可操心的。朕没听清。

  世道艰难,哪个家里又能真正的太平,当初的几个大家族,好的还能留个血脉,不好的连个血脉都没。

  怎么瞧,都像个干干净净的正派少年郎。

  自古奸臣,没有一个要脸的,如今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皇上转头看着他,眉目一皱,“谁?

  翰林院萧侯爷,兵部尚书范玄也在。”

  这回屋内几人都听清了,一时脸色各异。

  人还真就寻到了。且还是个天赐的篮子,两家除了彼此,还能上哪里去找这样的良缘。

  童义返回到渡口时,已过了正午。

  “他不是去送秦阁老了吗,怎么回来了?”

  屋内的人都屏住一口气,安静地等着人。

  范玄哪里还能淡定,跪下额头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含着血泪道,“陛下,臣对陛下的衷心日月可鉴,秦阁老一生德音孔昭,君子是则是效,晚年不保被人污蔑不说,如今竟还尸骨无存......”

  “尸首倒是捞起来了。

  下了半月的雨,今日好不容易放晴,皇上心情不错,早朝结束后,便留了几位臣子到他的养心殿,一道尝尝新进的美酒。

  能确定,人是死得透透的了,林让心中愧疚难当,“裴大人......”

  裴安面上没什么波动。

  裴安倒是平静地回过头,面朝着皇上,等着被治罪。”

  这话明摆着是说他裴安故意为之。

  裴安并没有着急进宫,先回了一趟国公府,洗漱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官服后,才入宫请罪。

  让人先将尸首抬下去,再看向一身疲惫的林让,和气地道,“不着急赶路,林大人先带人下去整顿,大伙儿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回宫。

  都是过来人,王老夫人岂能听不明白,眼中眸色微滞,随后笑了笑,“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姐姐,咱就不操多余的心了。”

  皇上似乎也很着急,并没去追究他是不是越礼了,目光只看向裴安,等着他回答。

  “她要闹就闹。

  “好了好了,都是替朕分忧的朝中重臣,你们要是起了内讧,朕这江山还要不要治理了。不像我......”

  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平庸,到头来,一个都不剩。

  各自先问了近况后,裴老夫人也没说前来的目的,两人从当下聊到了几十年前,沉香缭绕的卷帘内,时不时传出几道笑声。

  自己也没了一个儿子,王老夫人不知该如何去宽慰。

  快到饭点了,裴老夫人才先提起,“年轻那会儿,个个都道你王夫人聪慧,倒还没怎么瞧出来,如今过了几十年再看,才知道你的厉害之处,什么东西都比不过一个家族的安宁,你比我好,眼睛看得广,想得开,好歹保了命脉。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见,应该也算不上是陌生人了。

  陈嬷嬷担忧地道,“大夫人那,怕是不会收场......”要是知道三娘子不仅没罚,还要进宫,大夫人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帖子明摆是冲着裴安的面子给的,王老夫人原本还探探裴家的态度,如今也不必了。”

  裴安的声音不徐不疾,一招反击,来得措不及防。”

  王恩当下退后两步,躬身再一次禀报道,“陛下,御史台裴大人求见。”

  范玄看着他张扬的脸色,气血猛然翻涌。

  皇上瞥了他一眼,面上也是一副沉痛,缓了好一阵,才问道,“好端端的,怎,怎么就跌到江里去了?”

  此话一出,在座几人均是一脸震惊,范玄当场站了起来,失态地质问他,“那如今人呢?

  听到耳边一阵吵闹声,赶紧起来去了裴安的营帐内。

  裴安得知移步到了养心殿,门前的公公进去通传,裴安立在廊下候着,初阳正好落在他脸上,如同镶了一道金边儿似得,阳光又帅气。

  转瞬的功夫,裴安入内,不待皇上盘问先自行请罪,“臣有辱使命,昨夜横渡东江之时,秦阁老不慎跌入江河,还请陛下降罪。

  当夜休顿好,翌日一早,一行人拉着秦阁老发胀的尸首,从渡口原路返回,赶在辰时之前进了临安。”

  从来府上到离开,裴老夫人一句都没提到裴安和王芸,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今儿她上门的目的。

  皇上今日不在勤政殿,去了养心殿。

  王老夫人亲自送裴老夫人上了马车,返回来后,便同陈嬷嬷道,“将宫中的帖子给芸娘送过去。”今儿见了裴老夫人,再回头想想,王家这些年,还真离不得她这个草包。

  裴老夫人自己倒是很快平复过来,笑了笑,凑近王老夫人耳边,低声道,“我虽没夫人的头脑,可就算是再糊涂,也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上两回。”

  裴安无一句辩解,以头点地,“是臣失职,保护不周,请陛下治罪。

  裴家是真心要同他王家结亲。”裴安没忍住,转头打断了他的话,“范大人待会儿可以去瞧瞧。”

  王芸心里也正隐隐如此做想,突然被青玉挑明,也不知怎的,脑子里一下回忆起了那张俊俏得不像话的脸,竟觉得面上一烫。

  王芸昨儿一宿没睡,又受了几回惊吓,没说上几句话眼皮子便开始打架,又放不下心,歪在了屋里的软榻上,边打盹儿,边等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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