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抱过去。
旅游局翻翻县志,翻出几个百年前的老故事,开始打造背景,把那边开发成一个景区。
屁股决定脑袋,或者说,在其位谋其政。
他现在就是野人观专家,有什么事, 问他就行!你们那叫啥,过年祭祖叫你们跪,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腿上,那叫跪?
实际上一路上也会遇到很难走的地方。!
人民书记为人民。
就因为他们那里有个庙,算古迹。!
他们进山的时候开了一辆三蹦子、两台电驴来的。
廿七为了节省时间, 把他们一个个都抱过去。
不要自作主张好嘛!
三清在上,诸位仙魂有灵。见过外人吗?
七叔爷张开胳膊轰他们:“走走走,都走,别吓着后生!”
另一个要被活活气死了。
村人们都担心阮卿的安危,见她平安归来,都围过来。”
他也提提裤腰,对着皂角的坟茔作揖:“师父,我带他下山去。
七叔爷见到廿七想的只是:道观,武功,师父。
谁说要回来了!而且阮祥云他们带了盐来,撒上盐就有滋味了,阮卿吃了一整个。明天出山有信号,他要打电话!!给民宗局!
都开始翻修房子。
这趟没白来,以后有的吹了。
对了,现在都流行网络宣传,那个要咋整?就停在了阮卿的车旁边。大家也是这个意思。”吓是肯定吓不着的。
阮书记羡慕嫉妒恨好几年了。
顺带手,当地的土特产也一起卖。
如违此誓,叫我身首异处。”他说。给旅游局!
就只有阮祥云睡不着。山里连盐都没有,他俩每个月喝兽血。”
阮祥云才想起来问:“你坐过车吗?
廿七在众人注目之下,一撩衣摆,冲着三清殿,两座坟茔,跪了下去。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事迹,事迹,事迹!
总之先把户口身份证搞到手再说。”
七叔爷抢着回答:“他没下过山, 只远远看见过些人,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旅游,旅游,旅游!
拨款,拨款,拨款!”
他昨天问了廿七一晚上各种问题,现在对廿七“在山上的生活”了如指掌。脚长在他腿上,谁也拦不住。
但回去的时候有廿七了。
阮祥云没睡好,脑袋疼得要死,揉着太阳穴走出来,大家都起了,他起得最晚。只有在特别崎岖的地方,才让廿七把她背过去或者抱过去。”
廿七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故意说:“这个像铁箱子。
胡家庙村的村民,开民宿的开民宿,开饭馆的开饭馆,搞停车场的搞停车场,卖纪念品的卖纪念品。
仿佛廿七是个大熊猫似的珍稀保护动物。
县志里记录的也都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谁也不知道真假,就能炒作起来。
出山的时候就跟家里联系好了, 叫家里准备饭菜。
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廿七今天跟着大家下山,办理户口的事。第二天被吵吵醒了,两个村民正在吵架。
等走到前院,将要离开的时候,阮卿却在石砖道上站住,看了眼古朴的道观,又看了一眼廿七。
阮支书越想越激动,半夜才合眼。
就业,就业,就业!
前几年县里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阮祥云就极力为老梅沟争取过,惜败于几十公里之外的胡家庙村。”
那人脑子出了名的轴,转不过来弯来,梗着脖子:“你看你自己都说是道号未得!
只要户口到手, 廿七还不是“嗖”一下想走就走了?
致富,致富,致富!
他给大家弄了早饭,还把观里的东西也都拾掇好了,门窗都小心关好。”
阮祥云问:“你出过山吗?也不叫他出山。那叫坐。给道教协会!”阮卿啃着烤土豆招呼他。不是道号未得!
阮卿的意思,让七叔爷、阮祥云和廿七坐她的车。”
廿七回答:“我远远见过。
给县里领导!
没几年,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圆!就是道号未得呀!
“祥云叔,来吃饭!阮祥云一行人来的时候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只能绕道。
还要给媒体!
来问他!
开发,开发,开发!”
另一个说:“是道号未得!
他带着求偶的心态,对所求对象的长辈亲族都非常尊敬。
一个说:“墓碑上都刻了‘道号未得’,那不就是未得师父!
民宿,民宿,民宿!
脚落地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呢, 怎么地心引力失效了?
修路,修路,修路!明天打电话给县里搞宣传的朋友咨询咨询!生计所迫,不得已借用贵观名号,重造出身来历。
在下廿七,世间一无根飘萍之人。
一行人下山,阮卿脚好得差不多了, 基本可以自己走。”
前一个说:“对呀!哎呀我师父, 太绝了, 说不出山就不出山了,避世隐居!”
另一个说:“人家是道号未得,不是道号‘未得’。
明天!
等有了身份,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阮卿:“?阮祥云和七叔爷都坚持陪着廿七坐了三蹦子, 尤其七叔爷,寸步不离。但七叔爷脑补的世外高人,就应该高冷地远离人群,哪能被人随便围观。”
等下!阮支书在想什么呢?游客们更爱来了。!”
七叔爷说:“这个好,比那个强多了。所以阮卿这些远房叔叔伯伯们都享受了几回公主抱飞来飞去的待遇。
第57章 上报
但阮卿没有傻到现在就去反驳七叔爷。
早上起来就熟透了,闻着特别香。昨天晚上廿七把剩下的土豆都埋在了灶膛的灰里,留了小火,慢慢烘着。!这次阮卿要不是差点出危险,他也不会现身。等给他上完了户口,就送他回来。
有廿七节省了绕路的时间,大家在中午就出山了。
廿七明白她所想。
前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还记得。
“爷爷,我下山去了。
谁知道廿七看到三蹦子眼睛一亮, 说:“能不能坐那个?!还统一了样式,全盖那种仿古的。
七叔爷叹道:“看看,这才是跪。
这不比一个破庙强!
结果是另外三个人坐了阮卿的车。
就一破庙。
得打出名气来!
眼前的野人观,感人事迹,孤勇精神,道家风范,实打实的证据就在他手里!
半生腥风血雨,过往已抛,不再回头。
余生,绝不行恶。
结果围观了廿七。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回到村里,阮祥云的老婆,阮卿按辈分得叫祥云婶子的,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