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慌慌忙忙下床，被柜子一角勾得绊倒，膝盖实打实地跪在地上，疼得她眼泪狂飙。”老王跟他时间久，偶尔也能聊上几句真心话。”

　　“好，明天见。”

　　盛梨书和向衿同时举手，三人观点统一。”客户惊讶，“他是现在赶回去吗？”

　　姜宛繁摇头，苦恼道：“在她家这些恩怨往事里，我的存在太渺小了。”

第34章 楚楚可怜

　　chapter34

　　“不然我嫁给他干什么？”

　　周正说：“他夫人不太舒服。

　　卓裕说：“来吧。以及压在衣帽间最大的柜子里的，一只黑白相间的滑雪板。”

　　向衿吧, 对卓裕说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这几日的阴郁情绪似是到了一个阙值，姜宛繁心里堵得慌，脾气冲地脱口而出：“你这是自以为是，自我感动。”

　　血从手臂伤口往外冒，卓裕疼得龇牙，汗水咸且冷，滑到他舌尖，卓裕忍不住咽喉咙，他说：“喝了点酒，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

　　卓裕哑然无语。

　　两人对视的此刻，非静止场景。”

　　“能看能用，能带出去有面子。”

　　“宫斗剧还自带主角光圈，时不时地开个金手指。！”

　　“吕旅说你不舒服，我不想让你更担心。

　　晚十点酒吧，客流渐大, DJ调大音量, 每一下的鼓点都重击在神经上。我要的，是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有卑劣有不堪，有私欲有利己，有放纵有锋芒，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唯有这个姑姑，恩怨源远，情感牵绊。他忍痛，咬牙，额头上豆大的汗往下坠，贴身的衬衣也已湿了不知几遍。”手机在仪表台上震，老王瞄了眼，没接。

　　脚疼，让卓裕带去看医生，当着他的面给创口上药，那一截已经萎缩的残肢，像虚软无力的杆径，光秃秃的，很怖人。

　　姜宛繁问，是怎么劝的？”吕旅说：“我师傅这几天可累了，我估计她是睡着了。”

　　“我赞同。

　　姜宛繁不想在这种时候扯一些有的没的，可本能使然，根本控制不住。我现在走，是因为，卓裕，我真的真的很生气。”

　　卓裕拎着外套，脚步匆忙离去。”

　　电话接通，姜宛繁声音还有点干哑，“我刚睡醒，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啊。”

　　姜宛繁抬起头，眼角透着茫然醉意，小口啜尝杯里的酒，一时无言。卓裕连忙道：“我没事，就是手擦伤了，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

　　周正在次日清晨六点给她打的电话。”

　　周正见怪不怪，“是啊，两人小学同班，青梅竹马，定过娃娃亲。”

　　“知道也没用, 我把他拉黑了。”姜宛繁有理有据，“还是在你心里，我没有资格知道你的过去，我这个人，只听得进好话？倒春寒混着疾飞的雨水，体感湿寒，像是又回到了冬天。”

　　“事有点多，一万个不想动。

　　可就是这一秒的分心，卓裕率先看到危险，一辆水泥车车速极快地从右边变道过来，“往右打方向盘！”

　　姜宛繁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但生活就是生活，一地鸡毛，劳心劳力。

　　盛梨书准确解读她此刻的神色，惊呼，“你们才结婚两个月，就提离婚是不是不太好？”老王降慢车速，伸手摁了接听，开了免提。”卓裕的手机一直握在掌心，怕错过信息，“我不放心。能动就先下车。

　　卓裕手腕被灼得一片黑，继而发红，反复作业的位置甚至开始出血。”

　　受困的角度十分精妙，贴着他的腿、右手腕内侧，无论哪种切割方式，都难免二次受伤。

　　“你出来喝酒, 你老公知道吗？

　　司机姓王，“裕总，饭局上你也喝了不少酒，就不休息一晚再走？他姑姑断的腿是他父亲导致的，虽然姜宛繁不赞成父债子偿这么观点，但她也看得出来，卓裕为此困顿，深陷其中出不来。说真的，我就没见过他姑姑这么会演戏的长辈。

　　到岳海也就一小时车程。

　　“你给我躺好！”

　　卓裕压着呼吸的频率，“没事，有点担心你。裕哥，改天你带她再去拍个片吧。

　　岳海市临海，气候潮湿多雨，雨季尤其。”

　　向衿摊摊手，“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你是不是还觉得挺光荣？”盛梨书说完自己都愣住，“我们现在对男人的要求已如此低了吗？”

　　卓裕不由笑起来，“嗯，你是过来人。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

　　“你到底是跟谁结婚？直面问题可以, 但指桑骂槐不可取噢。卓裕不断看时间，几次让司机再快一点。姜宛繁眼皮一跳跳的，哪哪儿都不舒坦。裕总什么时候结的婚？

　　姜宛繁觉得更醉了，伏腰趴在双臂间，透明杯壁映出她虚浮的脸庞，拉扯，移位，她盯梢许久，被自己的影像晃得头晕。

　　等他恢复意识，心跳一点一点归于原位置时，才发现右边身体疼得难以言喻。”盛梨书亦感慨。”

　　卓裕掂着手机回到包厢，和周正低声交待了一番，然后笑着起身，说：“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急事要处理，这边招到不周，饭局之后，楼上安排了活动，大家尽兴。耳里像被塞进一个喇叭，循环着刺耳尖锐的金属声。

　　卓裕也瞧见了，发话：“是嫂子的电话，接吧，别让她担心。”

　　荣誉证书，奖杯，熠熠生辉的挂牌，201x年滑雪锦标赛冠军。但卓裕的家庭关系实在复杂, 他姑姑那一家，简直拿他当苦力。姜宛繁当然可以不在意，但卓裕不行。晚上喝酒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

　　电话挂断一瞬，卓裕忍不住伏腰，头往下埋了埋，缓过这几秒剧烈疼痛，他抬起头，冲消防战士抱歉道，“可以了，继续吧。”

　　路人报了警，好心人纷纷围过来帮忙。但我去过你的公寓，在你的房间里看到了很多东西。车门打开后才发现，卓裕被移位的副驾座位卡得死死不能动弹。能不能动？

　　卓裕一看，登时沉了眼，他看向消防员，“麻烦先暂停一下成么，我媳妇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在哪？”

　　“诶诶，谢谢裕总。”

　　向衿嗤声笑, 举起酒杯和她俩碰了碰，有一说一地提醒：“虽然这事他有错，但出发点没有错，证明他的本能反应，第一还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客户表示理解，但仍好奇，“裕总是出了什么事？”姜宛繁厉声呵斥住他下床的动作，神色犀利冷情。‘做了’和‘没做好’是两个概念。！直到姜宛繁几度张了张嘴，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卓裕深呼吸，冷静吩咐：“受伤没有？今天很累吗？”

　　卓悯敏这个人怎么说呢，按姜宛繁的理解，她是一个表演型人格的代表。我不敢在他面前提这些，也不敢劝他，但我真的不甘心。在她泄愤时给予适当的反驳, 是重建对方的理智。

　　“我不要一个完美无缺的假人。”

　　“我赞同。”

　　“不是什么？”卓裕大吼，老王反应已足够快，一把将方向盘横转打死——“嘭！”姜宛繁质问，眼睛似深海，有雾蒙蒙的水汽，也有摄人心魂的气势，“我来看你，是我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本能。”

　　“啊？卓裕的情况他很清楚，也是由衷替他高兴，“两口子感情好，做什么事都会越来越顺的。

　　姜宛繁出现在病房时，卓裕以为在做梦。她颈椎病犯了。”姜宛繁双手捧着脸, 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你们说，我要个假人干吗呢。只要是在岳海，我们也能帮得上忙。还不如花钱买开心, 直播打赏三个嘉年华，年轻弟弟就能给我表演社会摇。她的眼眶先红，“那天晚上我问你，有没有要带去新房的纪念品。”

　　卓裕深吸一口气，尽快结束通话，“我明天回来，你早点休息。”的一声巨响，来不及了。消防员仔细看了现场后，做出救援决策，“钢筋卡住了右腿，蛮劲出不来，要用液压钳把座位剪断。

　　老王吓坏了，“裕、裕总。”

　　姜宛繁释然，“难怪听着有点吵，像在马路边。

　　副驾座位被撞偏离，正好卡在卓裕的右腿和右车门缝隙中，这样相当于形成一个三角空间，卓裕受钳于当中不得动弹。

　　“他姑姑认真的吗？”

　　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是得力干将的必学技能。他仔细甄别身体所有的疼痛反应，左手能动，没有呕吐眩晕感，没有生命危险。

　　姜宛繁坐在床上，还以为是幻觉。”

　　姜宛繁闻言嗤笑，双手捧着脸，慵懒放松地附和：“是不太好，应该早点离的。

　　姜宛繁又闷了一口酒, 叹了口气道：“我懂的。

　　水泥车撞在副驾和后座中间的位置，老王没事，但卓裕被这剧烈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脑子嗡声一片，眼前混沌沉沉。她是真心为姜宛繁好, 在她冲动时泼一瓢冷水, 是有分寸的规劝。”

　　卓裕被问无言，下意识地起身。”

　　液压钳，切割机轮流运作，滋滋金属声连带一片火花闪电星子。

　　向衿感叹：“结婚有什么好，一堆烦心事，成天斗智斗勇跟拍宫斗剧似的。擅于洞察人心，专挑对方的最弱处反复摩擦。”

　　三人相视彼此，都笑了起来。林久徐中庸，林延纨绔，姜宛繁都没放在眼里。”顿了下，他又说：“麻烦您别跟她说。”姜宛繁问：“你呢？”

　　“你对小姜真好。

　　卓怡晓曾经偷偷告诉过她，卓裕几次想离开“兆林”，都被卓悯敏劝住。”盛梨书惊呼：“这是精神恐吓了吧。

　　“既然不值得纪念，又为什么要把它们藏起来呢。”姜宛繁咄咄逼人，“那你现在做的事，又是什么？”

　　卓裕本能打断：“不是。你说没有。”

　　“姜姜没接电话，店里人说她今天不舒服。而你之所以生气, 是觉得他的‘以为’并没有真正get到你的点。”

　　“那可不，家和万事兴，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会有点疼，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