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晕倒了。”
他们不是还在酒店吗?
陆遇安嗯了声,将她睡乱的头发撩开,“我在这边有熟悉的同行。”
阮萤愣了愣,“好些了。
两人无声对视。”
她理直气壮,“你已经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崔彤还捂着脸,她像是在阮萤的巴掌中回过神来了,又好似没有。他甚至会过度关心阮萤,而忽视崔彤。”阮萤实话实说。”
阮萤挑眉,恢复了些许力气,“你刚刚还说我凶。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至少还有一半父爱,我呢?
阮萤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低头抿了好几口润嗓,才开口问,“我怎么了?
知道她想问什么,陆遇安直言,“崔彤在房间睡觉,我安排了人在门口守着,她很安全。”
连在这儿,也能给她变出医生。”
她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第一个打的人会是崔彤。我想去你那边休息。
阮萤头更晕了,她闭了闭眼,眼神凌厉地看向崔彤,“说话!感觉好些了吗?
说完这句话,阮萤没再看她。”
阮萤轻眨了下眼,没什么力气地笑了笑,“陆医生,你真的是圣诞爷爷吗?因为这件事,我爸妈和我一起在还债,到我爸去世,这笔债一笔勾销。”
阮萤嗔嗔睨他。
少顷,阮萤想起自己晕倒前做的事,默默地往被子里躲。”
阮萤把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含糊问:“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这么多年,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之后,你又因为崔叔对我愧疚,把父爱分给我一半,开始闹你的大小姐脾气!
她转过头看向陆遇安,脸色有些白,“你订房间了吗?”陆遇安捏了捏她脸,目光深邃注视着她。”
这种要求,陆遇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察觉到阮萤的动静,陆遇安掀起眼皮看过来,“醒了。
陆遇安莞尔。”阮萤望着他,“我第一次打人。
看她羞窘的样子,陆遇安勾唇,“躲什么?
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陆遇安垂眸看她,“刚刚医生来给你挂过水。
阮萤:“……”
她叹了口气,反省着,“我应该冷静一点的。
她搭住陆遇安伸向自己的手,缓了口气说,“你一直因为崔叔把给你的父爱分给我吃醋,嫉妒,闹脾气,刻意做一些叛逆的事引起我们的注意。”
“?”
阮萤嗓子哑,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她没忍住,主动伸手抱着他,“我想抱抱你。
她嘴唇微动,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阮萤再来意识时,耳朵旁边钻入细微的窸窣声响。
她父亲去世这件事,崔治总觉得亏欠了她,所以在崔彤八九岁最需要父亲关爱时,就把一部分的关爱放在她身上。”
阮萤差点被他的话肉麻住。”
只要她需要,他可以随意变换身份。
陆遇安勾唇,亲昵地蹭了蹭阮萤脸颊,和她相贴,“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阮萤这次之所以愿意陪她过来,更多一部分因素,是怕崔治担心。”
她狐疑看着陆遇安,困惑:“医生来过?
她比自己小太多,思想还没成熟,再加上家庭因素,从小也不是在一个完整的,有父母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她对她一直是偏爱,纵容的。”
陆遇安似困惑:“有吗?”
陆遇安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不需要冷静,你做得很好。”
她扶着墙,强撑着道,“是,我是欠了你很多,我小时候是带你出去玩,把你弄丢过,这件事是我的错。
她眼睫微动,睁开眼时,先看到坐在不远沙发上打电话的人。”
陆遇安看她眨巴的大眼睛,觉得可爱,“是有点。
两人隔着被子相拥。
她扑哧弯唇,“陆医生,你稍微有点儿过了啊。她完全被阮萤吓住。
阮萤弯唇,环顾着房间内的环境。
这个道理,阮萤明白。”
“嗯——”阮萤认真思考了会,“那也没有办法。
陆遇安跟电话那端人说了两句,阔步朝她走近,将她扶起。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接受崔彤越来越过火的胡闹。
最后,还是阮萤累了。
想着,阮萤问:“有吓到你吗?
陆遇安将房间灯打开,低声:“你希望我是,我就是。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静谧。去要留信息,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你爸,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要怎么向你爸交代?
在崔彤的很多事情上,她更多最大限度的容忍。”
阮萤闷闷地嗯了声,“随她去。
另一方面,也很难有真正让她发脾气的事。正是明白,她才会坦然地去接受,去处理很多原本和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的事,这大概就是人活着的原因。”
听到这话,阮萤虚弱一笑,还没来得及再次张嘴,便没了意识。”
闻声,陆遇安忍俊不禁,“好,我认命。”
她连父亲都没有了。你现在就是有个很凶的女朋友。她猜想,崔彤也没想过她会打她。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外更是一片漆黑,只留有一盏昏黄的睡眠灯照亮。
温热的呼吸在脸颊拂过,阮萤感受着陆遇安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
陆遇安垂眸,凝视着阮萤,“如果我说有呢?”
陆遇安没想她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反将回来,无奈道,“逗你的,一点都不凶。”
阮萤很少生气,一方面是很多事觉得没有必要。”
“真随她去?”
他违心地告诉她。”
陆遇安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怀里,柔声道,“订了。”
“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