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因为着急而吃过大亏，第一次被收养的时候，她如果不急着离开福利院，也不会跳进另一个火坑。
命运之钟分明有六套人格，却只有三个协会，这一直让秦步月疑惑不解，直到现在，她可能触碰到了真相——
‘奉献家’‘幻想家’‘表演者’的人格真的缺失吗？
势单力薄的她，就是那实验室的小白鼠，任人拨弄。”
北行和她同生共死一回，早把她当自家人了，这种小问题很乐意回答：“是【理解力】。
李家、宋家、孟家、王家……
单单是她听过名字的这四个家族，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牵扯，更不要提还有三大协会和数不清的小世家……
秦步月并不想把两套人格都交托给命运之钟。”
秦步月笑了笑：“嗯嗯，不问了，会长说过，不要提前知道太多高星标签，这很危险。
【纯然之气】？
要遵从自己的心吗？
在明知哲学家协会并不待见‘幻想家’的情况下，硬着头皮归属‘幻想家’，真的不是找死吗。
她拿了‘哲学家’的专职标签，再去拿‘追梦人’的专职标签，不等于在告诉组织，她能修两套人格吗？
还是说因为某些原因，强行让它缺失了。”
是巧合吗？
他们的专职标签也大概率一模一样。”
北行是三级先行者，他还在努力契合【理解力】，并没有达到能够融纳四级标签的地步，不过他是知道的：“是【坚定】……”
说着他戛然而止，敲了下方向盘：“好啦，你才刚刚融纳了必要标签，不要想得太往后，容易分心！”
秦步月点点头，六级、七阶和七善情、七恶情有关，想多了会招来不幸！可到了四级以上，每一枚抽象标签的使用情况都会记录在案。
好比现在，没有任何资源纷争的‘践行者’‘哲学家’‘追梦人’三个协会，还在彼此较劲，互相看不惯呢。
可会长先生是孟家和王家的后代，知道的事远比她能想到的多很多。
秦步月勉强把自己代入到这些大佬的视野，思索着另一种可能。
她压着心跳声，继续用闲聊的语气问道：“之后呢，三级标签叫什么？
——归属自己喜欢的人格。”
秦步月压低了呼吸音，努力让自己不暴露任何异样，她继续用闲聊的语气：“倒是都很符合我们‘哲学家’的特质，那四级抽象标签是什么呢？
——做自己。
秦步月忽地记起，她当时在图书馆时，看到了‘哲学家’的入门标签，也是【纯然之气】！
可以放三天的事，别在刹那做决定。
她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一些不敢深思的东西：命运之钟极力掩藏的阴暗面和‘哲学家’协会的私心。
为什么‘幻想家’和‘哲学家’的入门标签是同一枚？
低阶的还好说，尤其是三级以下，估计还能从黑市上获取。
再就是，她没那么信任命运之钟。
她喜欢‘幻想家’人格吗？
她相信，这么庞杂的组织，对于自己掌控着的‘人格’的抽象标签，一定管理极严。
【共情】【纯然之气】【理解力】【灵活】【躬身入局】……
很明显，从必要到入门乃至专职标签，空脑乐园都有。
命运之钟的六套人格，符合内倾、感性的只有‘哲学家’和‘幻想家’。
想到这，秦步月通透很多。
如果她选择‘哲学家’和‘追梦人’，那她对抽象标签的需求将完全依赖命运之钟。
他们的入门标签一模一样。
秦步月心砰砰直跳，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北行：“北哥，‘哲学家’的入门标签是【纯然之气】吗？
‘空脑者’对应‘幻想家’的话，那‘操纵者’和‘欺诈师’会不会对应着‘奉献家’和‘表演者’？
他们的三级标签一模一样。
会长先生给了她满满的归属感，但不是那庞大复杂的组织。
放空一下大脑，做一做别的事，三天后再去审视，会更加清醒和坚定。
北行留意到她脸色有些泛白，又安慰她：
“放心，以你的资质，知道点也没什么事，官方APP和图书馆的书之所以设置权限，是为了让咱们专注于当前的标签，比如现在的你，要一门心思去想着【自省】，如果提前惦记【纯然之气】，会影响和【自省】的契合度，让修行减慢，当然了你的精神体足够纯粹，想来契合【自省】的速度……”
秦步月听着北行的话，脑子里却炸开锅了。
就像命运之钟和空脑乐园，前者未必有那么“正义”，后者未必有那么“疯狂”。”
北行道：“四级懿驊以下都不算高星，知道也没事的，只是到了六级七级，就轻易别去了解了。
底层属性为内倾、感性的人格有两个，分别是‘哲学家’和‘幻想家’。
秦步月越想越觉得这庞大的组织，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北行：“对，你现在功勋充足，等【自省】和你完全契合后，就可以去兑换【纯然之气】了，当然也可能没有现货，但等不了太久，这没多稀有。
哪怕她的底层属性只有一项符合‘追梦人’，也可以作为第二人格来辅修的，只是她不放心李家，并不想和那位老夫人有过多牵扯。
如果她不是穿越来的，如果她没和小灰绑在一起，她没有这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那修行命运三人格无疑是最稳妥的。
从那之后，秦步月学会了沉住气。
也许并不是哲学家协会残害‘幻想家’，而是命运之钟的高层半圣们，考虑到先行者的发展，提前做出了取舍。
喜欢，一见钟情式的心动。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与另一套人格共用了抽象标签，所以被逐渐隐去了。
哲学家协会真的没有‘幻想家’人格的修行方式吗？
她要归属于‘幻想家’吗？
从大局观上看，无论是‘哲学家’还是‘幻想家’，对于组织来说没什么本质区别，底层属性相同的先行者，也的确可以随意选择归属‘哲学家’或‘幻想家’，与其搞出两套人格，制造没必要的竞争，不如提前遏制。
假如组织的高层完全公布了六套人格所需的抽象标签，那‘哲学家’和‘幻想家’无疑是强力的竞争对手，他们会不会像争家产的兄弟一样，较劲到不可开交？
秦步月回忆着自己从七瓣圣心那儿看到的抽象标签。
不同的只有必要标签和四级标签，也就是七瓣圣心留给她的那两枚。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内部损耗。
秦步月没急着做决定。
至于空脑乐园的‘幻想家’……
命运之钟这么大的组织，总会有理念不同的人分裂出来。
唔，也许没她想得那么阴暗？
毫无疑问，她只要乖巧待在组织里，仔仔细细积累功勋，总会凑齐‘哲学家’人格的抽象标签，至于最终能走到多少级，还得要看时运。
秦步月抚弄着右手腕的灰色印记，心中忽地浮现出会长先生的话。
从会长先生口中，秦步月能清晰感受到，他并不排斥她成为‘幻想家’，如果会长先生只是个普通的分会办事处的领导，秦步月还会觉得他不够了解内情。
连会长先生都远离了命运之钟的权力中心，她更加不放心。
她得适当纠正自己，总是习惯联想阴暗面，久而久之会失去做事的勇气。
到时候势必会暴露小灰。
很多事情没那么好，也未必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