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胜

第9/92章

”

  寒酥没想到封岌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说起正事,偏偏还是她很关心的正事。他另一只手在水中寻芙蓉。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你给她们讲课,不需要像对你妹妹那么严苛。她问:“那……教的东西都随我吗?

  “还好。

  蜜饯的酸甜在寒酥口中慢慢蔓延,她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封岌塞糖时指腹碰过的触觉。

  寒酥带着嗔意地看了他一眼,稍微靠过去些,将他身上的纱布扯开一些,蹙眉去瞧他的伤。封岌干脆将那碟蜜饯端过来,他自己吃着,也一颗颗喂给寒酥。

  距离寒酥出门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她也没急着出门,就坐在姨母身边帮忙递递剪子和线团。

  寒酥捧一把水,泼在脸上。”

  三夫人一愣,没想到被指责。即使被水围着,她竟生出被火灼烤的危险感。他闲聊般与寒酥说话:“听说考题是仙境,你画了什么?”

  两个小丫鬟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封岌垂目瞥了一眼胸口的伤处,他收回目光,为避开伤口,他忍着将寒酥嵌进怀里抱紧的冲动,靠过去,只微用力地在寒酥的耳朵尖咬了一口。

  封岌向来很有耐心,他继续用指腹在寒酥脸颊上的胭脂蹭来些尝,甚至悠闲地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块蜜饯吃,他又拿了一块喂给寒酥。他说:“每日会有内宦给你引路,送你去公主的住处,再送你到宫门。

  封岌瞥她一眼,道:“这里太小了,腿伸不开,坐得不舒服。不要乱走动。

  “还有吗?”

  寒酥微怔,说:“我招惹她做什么。”

  寒酥很惊讶姨丈会这样问。

  寒酥惊讶看他,说:“胭脂又不能吃!”

  封三爷沉吟了片刻,突然问起:“小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立女户?

  封岌捧着她的脸,她脸上的胭脂画反复蹭在他的手心。

  封岌倒是对寒酥没什么不放心。

  封岌迈出浴桶,拿了架子上的棉巾简单擦了擦身,穿好衣服。她将手递给封岌,在一阵水声中,任由他将她拉过去抱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另外两个小丫鬟跟进来收拾,翠微立刻将手抵在唇前,压低声音说:“我刚刚不小心打跌了水,别让表姑娘知道。应该不能吧?因为她发现封岌放开她的时候,她虽然能畅快呼吸了,心里却是不舍。纱布覆在他的左胸伤处,隐约有血迹的渗透痕迹。

  她垂着眼,愣神般望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直到听见封岌走出去的脚步声,她才慢慢回过神。”

  寒酥想了想,如实说:“画了家乡。”

  寒酥低声反驳:“我没有……”

  她听见封岌低笑了一声,紧接着她的脸就被封岌捧了起来。”

  她不由去猜测封岌会不会知道什么?他瞥了一眼,放入口中尝了一下。

  姨母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见寒酥过来,拉着她说话,叮嘱她今日进宫要守礼数。寒酥闭上眼睛避开水珠,更是为了避开看他的身体。一瞬间水声哗啦,水珠子迸溅。”

  寒酥望着封岌伸过来的手,有一种早就料到的情绪。那里好像还在被什么东西灼抵着。

  她退回去,重新屈起膝来,膝盖抵在身前,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后背靠着桶壁。”封岌语气随意。

  每次只要想起、看见封岌胸口的伤,寒酥心里总是会突然柔软下去。封岌用指腹抹了一下寒酥脸上画红梅的胭脂,胭脂立刻蹭到他指腹。她声音里噙着颤:“您、您……伤口的纱布被打湿了……”

  她一句话不能一口气说完,说得断断续续气喘吁吁。”她轻声说着,也略放心了些。”她问。

  “没太注意。”

  寒酥摇头,不是疼,是有一点喘不过气的难受。可是这次不同,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直接闯入,堵搅得寒酥软口中一塌糊涂。

  封岌和封三爷一起经过,听见三夫人又在向寒酥抱怨林家的不光彩事情。毕竟她只是有一个想法,还什么都没做。”

  他又是往日里低沉平稳的声线。

  封岌说:“不要招惹皇贵妃。

  “我和寒酥有什么话不能说?封岌低下头,额头抵在寒酥的眉心,他发红的眼睛盯着寒酥,指腹反复蹭一蹭寒酥肿红的唇,他压着喘问她:“疼了?封三爷瞥了封岌一眼,对三夫人道:“你整日里对孩子说旁人家的闲话做什么?封岌温柔不起来,毕竟他刚刚为了等寒酥缓一缓,已经忍耐太久。

  第二天早上,翠微进小间收拾的时候,看着狼藉的水痕,挠了挠头。她向来是个重规矩的,宫里的那些规矩,她都应付得来。

  蜜饯吃完了。

  寒酥想了想,低声嘀咕:“我对笙笙也没有很严格啊……”

  封岌笑笑,没接话。”寒酥说。”

  封岌点头。这下,他能坐得舒展开了,寒酥反倒越发局促了起来。蜜饯的糖也遮不住他这样重的掠吻。

  “愈合得怎么样了?

  封岌习惯性地将手搭在寒酥的腰上,与以往不同的在于这次是在水下。”

  封岌没有再多问。”

  “随便画画。”

  封岌没继续这个话题。

  在凌乱的水声中,寒酥清晰地发现自己整颗心也都跟着凌乱。”

  封岌继续品了品口中胭脂的味道,才问:“那什么能吃?”

  四目相对,寒酥移开目光。

  封岌将空碟放回架子上,他看向寒酥,直接问出来:“不紧张了?”

  封岌朝寒酥伸出手,他说:“我腿麻了。

  寒酥站起身福身:“将军、姨丈。

  此时寒酥正坐在梳妆台前,按照昨天练习好的画法,用胭脂在右脸上画了红梅,最后又戴上面纱,先去给姨母请安。尤其小公主年纪小又贪玩,你哄着她些就是。

  寒酥浑浑噩噩地点头。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就说起了宫里的事情:“那两位公主性子都不错,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

  寒酥颤着眼睫睁开眼,对于封岌如此强势的吻,生出一丝惧来。

  她艰难地挤出颤音:“将军……”

  封岌压着胸腔里的重喘稍微放开她一些,他仍旧距离她很近,危险仍旧环绕着寒酥。

  一小碟蜜饯,就这么被他们两个你一块我一块地吃光了。”

  寒酥望向他,他那目光好像在说她碍事挡着他伸展胳膊腿儿,她闷声说:“是您要挤进来的,可别不讲道理。

  好半晌,寒酥伸手,手心贴在自己的腿侧。

  寒酥又反思了一下,抬眼望向封岌,反倒不确定地问:“我平日里对笙笙严苛了吗?

  他向来很在意寒酥的感受,每次亲吻都由浅到重。”寒酥问。”

  “我知道的。他带着蜜饯之甜的吻气势汹汹地落过来。

  她偷偷抬眼去看封岌,却撞见封岌正目光沉静地望着她。”三夫人还想说几句,顾虑封岌在,便把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松开寒酥,从水中站起身。寒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不似刚刚那样局促紧张。他垂首系最后的腰带时,对寒酥说:“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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