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家来信,说过这位宗室子弟会在年后过来。
林婉芸努力让话正经一点:“对啊,他确实不如你。
“我只是客观来看,没别的想法。
这就是要给差事做了,估计年后会见分晓。
如果给了通外敌的人,那得不偿失。
毕竟灌江府大大小小十几个关卡,个个嗷嗷待哺,也不是每个都像定江关这般忠诚。
纪炀正月十六收到林家来信,这信上自然说的是寻找泉州修桥匠人的事。
“当时潞州的知州,也是现在汴京工部的田兴志田大人。
林启写的信自然放松很多,只说纪炀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已经去任职了,南边的一个小州,应该是从六品做起。
到时候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估计在二月左右便到,让纪炀派人去接。
这话自然乐得井旭祖父合不拢嘴。
毕竟租种他们家的,田租要利息,种子要利息,农具要利息。
纪炀不收利息?
年后再看吧。”纪炀挑眉。
看着素竹抱来一尊粉白色水晶盐矿石,纪炀咦了声。
林启身为林家大公子,年纪轻轻中举不说,人又生得端正。
有林家来信,纪炀脸上有了笑意。”
“我比哥聪明?
想到皇帝让他来之前说过,希望他能在五年之内从知县做到知府。
算着也快了。
好在此地冬小麦跟春小麦都能种,只是春小麦的质量不如冬小麦好吃。
修桥迫在眉睫。
不知道有没有对这位说也讲过。
而这些租种的农户,除了相信知县大人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在种冬小麦的时候,他们没有银钱租种裴家土地,也没有余力签契约。
纪炀跟五姑娘带着人做了花灯,年节也宣告结束。”纪炀笑,跟五姑娘说这东西的来历。
同时还说了井旭回京的事。
真惹怒纪炀,谁知道他又有什么招数。
知道今安县的情况,纪炀稍稍皱眉,不过还是舒缓了些,等隔壁知县到了再说吧。
井旭提到的边关将士武器磨损,盔甲老旧的事,也已经交给兵部。
希望宗室子弟好用一些,他也不用太操心。这是我从箱子里拿出,那再放回去?
五姑娘询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们肯定会加紧时间做事的。
算是监察一类的官职,不出意外就是走林大学士那条路。
等事情传到三家人耳朵里,下意识皱眉。
三家本能不想面对他。
平日在汴京,也是最聪明最拔尖那一拨。
他踩着大家的线在往前走,为这点小事翻脸不值得。
相信大家都不明白。
不出意外的话,这边会送来一批兵器,只是到底给谁给多少,那不好说。
到五姑娘嘴里,却是不如纪炀的。
没过两天,井旭真的如同纪炀所说,被陛下召见。”
王伯送来许多箱子,纪炀都交给五姑娘打理,说东西都可以动,不用问他。
纪炀摇摇头,让五姑娘把信件都收好。
就算专心对付纪炀,难道另外两家不会趁机侵吞他家东西?
林启分析之后,又道:“这些事你肯定比我了解,我也是班门弄斧了。
纪炀派人从灌江城买的种子也已经到了,依旧跟田租一样,签订契约,亩产过多少多少,就不收利息。”
手腕心智能力,甚至经验。
而且都已经到现在了,他们多想也没用。
井旭有什么答什么,纵然不是所有答案都符合陛下想听的,但胜在真诚。
不过也看他行程快慢,不是所有人都像纪炀这样着急赶路。
今安县那边,其实也用刘地的黑市,毕竟跟刘地接近,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井旭亲自帮纪炀买粮送到灌江府,实在震惊不少人。
林大学士的人脉自不用说,泉州通判是他某一届带出的科考学生,跟那边去信运作,说年后那位修桥工匠就会带着徒弟直接前往灌江府。
这里的匪贼流寇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用,只是没想到王伯把这个也装上了。
鲍地到裴地还好说,浮桥还在。
但又一想,纪炀手里才有多少地,那也不够分啊。
这两个字足以让皇帝网开一面。
等提到定江关坚守二十七年的指挥使后,皇帝也沉默片刻,又夸井旭做得不错,又问他现在有没有任职等等。
以后佃户都蜂拥过去怎么办?
眼看到春天,不仅各项事开始有动作,屋内摆设也在陆陆续续换掉。
五姑娘看完,也笑道:“他就是酸呢,酸你比他聪明。
其他地方就算了。
三方制衡,纪炀那边很好动作。
难道拿错了?
但刘地到鲍地就不好说了,之前险些起兵祸,浮桥直接砍断,如今只能船渡,比之前费事不少。
纪炀那边都不要,明摆着省钱了。
那谁都知道以后种谁家的田地好。
连陛下都在朝堂上多问几句,还当众对井旭的祖父夸赞,说他孙儿得力云云。
上次井旭送粮过来,若不是有人接,估计也会死伤不少。
所以这事能成,但怎么办,又是一回事。
等井旭回去,再看他瘦了好几圈,家里人既心疼又为他骄傲。
总不能因为那点利息去寻纪炀?
等看到林家大公子来信,笑意更多了。
皇帝问了不少问题,井旭全都如实回答,连他骑马双腿被磨出茧子这种话都说了。
新的一年到来,街上也算热闹,积雪渐渐融化,已经是昌盛三十六年的正月十五。”
纪炀笑着看他调侃,随后又递给五姑娘。
可以说是裴家佃户里最穷的一波。
你们还是心疼心疼即将要修的石桥吧!”
越这样说,五姑娘身边几个婢女都忍不住笑,连平安都笑出声。
灌江府这种地方,肯定要派人去接的。
再说,不要利息损失的是他的钱,别人心疼个什么劲。
租种官田的人户开始有所动作,虽说现在积雪未化,但本就耕种晚了的百姓早早开始下地干活。
没想到之前没地种,现在反而因祸得福。
知道利息的事算是过去,纪炀并不意外。